不知道是一虛太會演戲,還是李雪婷涉世太淺,兩人的關系發展簡直就如同坐了直升飛機,要不是何金和唐芳天天守在病房,他們都要懷疑兩人之間的關系是不是超出普通友誼關系的范疇了。
何金不是沒有詢問過一虛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可對方每次總是用演戲兩個字來回答,弄得何金想將他趕回去的心都有了。
不過李雪婷的病情的情況下,唐芳阻止了他的行動。
李雪婷的病情變化速度幾乎能夠和她和一虛的感情速度相媲美,才過去了二十天的時間,她每天基本上都是在昏睡中度過,二十四個小時最多清醒四個小時,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清醒的時間也越發的短暫。
到了目前這個情況,醫院就差沒有給她下死亡通知單了,或者說想下的心早就蠢蠢欲動了,陽安安和唐芳兩妹子天天以淚洗面,弄得何金的心跟著莫名其妙的悲傷起來。
到了第二十一天,何金實在受不了唐芳看向李雪婷的那種無助的眼神,伸手將握著李雪婷小手的一虛拉了起來,道:“不能夠再等了,我們現在就走。”
唐芳一驚:“這個時候你們還去幹嘛?”
“找救她的辦法。”何金看著還握著李雪婷手的一虛,臉色有點黑:“我說一虛,人家已經昏過去了,你還抓著她的手幹嘛,想吃豆腐?”
一虛一點都不在意何金的話,道:“沒見識,我這是在精神上給她鼓勵,讓她在昏迷中感受到我和她同在,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力量,說了你也不懂。”
何金咬牙:“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放開,我答應你的事情就要作廢了。”
這句話還是很有作用的,一虛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屈服在何金的威脅之下,放開李雪婷的手,站起來,看著他道:“我知道你心急,可現在時間還沒有到,過去也沒有用。”
“誰說的?”何金瞧瞧一臉疑惑加悲傷的唐芳和陽安安,道:“我們先過去找到他吧,免得他跑了。”
一虛還想說些啥,被何金打斷:“話說你丫的下山也沒幾天功夫,怎麽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一句話,走不走!”
“走。”
…………
走對一虛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對唐芳和陽安安來說,就不是一句話的事,關鍵這事情還不太好解釋,幸好有之前的鋪墊,加上這個狀態下的唐芳和陽安安沒有心情刨根問底,這才讓何金沒有太絞盡腦汁的想理由。
從醫院出來,一路上都是張燈結彩的,到處都充斥著一股春節的氣息,何金這才想起,再過段時間,就是過年了,沒想到一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感慨來的快去的也快,主要是旁邊跟著一虛這個大煞風景的家夥,還沒有坐上火車,就爆出一個勁爆的消息,驚得何金都沒心情感慨了。
“啥?只有在一公裡以內的靈識你才能夠感覺到?”何金強按住顫抖的雙手:“你之前怎麽不說!”
一虛聳聳肩膀:“之前你也沒問啊。”
何金:“……”
這殺千刀的,這不是耽誤事情嗎,還以為他的靈識就相當於一個全球定位系統,感情就是一水貨!
何金想哭,這天大地大的,自己上哪裡去找許可藍?
一虛見到他那模樣,可能良心發現,建議道:“你不是有他家裡的地址嗎?我們去他老家看看,說不定他在那裡呢?”
何金無奈的點點頭,目前也就只能夠這樣了,只是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等他們花費一天的功夫趕到許可藍的老家的時候,他的這種預感被證實了,許可藍的老家家門緊閉,何金不信邪的穿門而過,再看到房間裡面鋪滿灰塵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許可藍離開很久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掐指算算時間沒幾天了,何金心中不由得有點著急,如果不能夠在一個月內勾走許可藍的魂的話,以後就只能夠去地府找李雪婷了。
在何金發愁的時候,一虛打開一個衣櫃,在裡面拿出一件衣服,用力撕下一個衣角。
布匹撕裂的聲音將何金的思緒打斷,道:“我們只是找人,不是強盜,就算是強盜,也不會撕衣服。”
一虛一邊把撕掉衣角的衣服放回衣櫃,一邊道:“我們茅山派有一種尋找人的法術,拿上一個人使用過的東西,貼在孔明燈上,只要他不會走的太遠,孔明燈都能夠找到。”
“是嗎?”何金大喜,趕緊催促道:“那你趕緊弄,要不要幫忙?”
想了想,又補充問道:“你剛才說的這個不要走得太遠是多遠?”
一虛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 道:“十公裡。”
“那十公裡之外呢?”
“……孔明燈飛不了那麽遠,就算飛得了那麽遠,你也不會用的。”
…………
半個小時後,何金終於明白一虛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瞧著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朝著一個方向飄過去的孔明燈,在地上跟著走的何金心中那叫一個急啊,恨不得在它的後面裝上一台吹風機,使勁的吹上一吹,將它那四五碼的時速加速下,就算十碼也行啊。
兩人跟在孔明燈的後面走了快兩個小時,走的腿都酸了,弄到後來,何金乾脆視金錢如糞土,連著用了好幾十張百元大鈔,用了好幾次千裡乾坤遁,這才勉勉強強的堅持下來。
相比較而言,一虛就顯得輕松多了,一路悠悠然,如同遊山玩水一般。
等到孔明燈搖搖欲墜的時候,一虛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看向一個方向:“他在那邊。”
“誰?”走的頭腦發暈的何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虛回答道:“你要找的人。”
“我要找誰……你是說許可藍?”何金精神一振:“他在哪?”
一虛伸手指向一座山,道:“在那座山上,我能夠感受到我留的靈識就在上面。”
何金放眼望去,一虛手指的方向前前後後有好幾座山來著,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座。
不過不管是哪一座,既然一虛能夠感應到,那肯定不會太遠,想到這裡,何金瞬間來了精神,催促道:“那還等啥,趕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