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們還不打算將單家主的棺槨交出來嗎?”見桃三娘已經落荒而逃,酒千尊喊道
這該死的桃三娘,說好的價錢,我都付完了,怎麽說跑就跑,單飛魚此時也是懊惱非常,“哼,老娘告訴你,老娘活了那麽大還從來不吃你們這套,除了讓我侄女兒或是侄兒過來談,否則沒門兒”單飛魚狠狠道。
“你!”酒千尊頓時大怒,金陽劍立於身前“那就怪不得我欺負小輩了。”這時蘇十五按住酒千尊的肩膀:“你還是消停會兒吧,我已經沒有體力再做大鬥,想來你也是,剛剛使了內力,還不知昨晚的猜測是否正確,還是先回去再做打算吧。”“可是我忍不下這口氣,這種人渣,實在是替單家主氣憤啊。”酒千尊還是不甘心道。
單飛魚似是看出幾人有所顧忌,更是叫囂起來:“老家夥,我們自己家事你們就別操心了,還是給我滾回去吧。”身後的一眾家仆更是大笑連連。
“不行,我忍不了了。”酒千尊呵道,正當出手之際,只看見一個身影從一旁掠出,一拳直接轟在了單飛魚的肚子上,單飛魚立刻倒飛數米砸爛了二樓通往一樓的樓梯。
“這一拳是我替蘇前輩還給你的,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不念親情的人。”說話的正是柳劍離,看著剛剛廉憶仇的王霸之氣直接勸退了桃三娘,蘇十五為自己擋銀針,自己明明會一招半式,卻畏懼的不敢逃跑,單飛魚的話語刺激了柳劍離,當下就是一個凝氣拳出手將單飛魚擊倒在地。
“你...”單飛魚話音未落,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竟被打暈過去,一眾家仆連忙將其扶回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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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劍離喘著粗氣,似是費了很大的力氣,蘇十五看向蘇十五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欣慰,酒千尊也是將金陽劍收回布裹,開懷道:“你小子還真是很對我胃口,老乞丐,這小子有沒有師傅啊,沒有我可就要收下了啊。”蘇十五笑了笑:“我隻教過他兩招,嚴格意義上我還不是他師傅,你要是想收他,就要看你自己咯。”
“那我可不客氣了,小離子..”酒千尊剛想收柳劍離為徒,噗的一聲,蘇十五竟是噴出一大口黑紫鮮血,兩人連忙上去扶住蘇十五,“蘇老頭,你這是?”酒千尊急道,“沒事..只是剛才用了內力,好像抑製不住體內的七毒草毒性了。”蘇十五萎靡地說道。
“走,快帶蘇前輩回單府。”柳劍離很是著急,酒千尊點了點頭,兩人背著蘇十五,往單家跑去。
留下酒店掌櫃和下人站在狼藉一片的大廳前,掌櫃欲哭無淚道:“這可怎麽辦啊,這下損失這麽大,上面我實在不好交代啊。”
掌櫃癱在櫃台上,小廝們正在收拾大廳,突然抬頭道:“阿吉,你趕緊去修書一封告訴總部。”名叫阿吉的小廝應了聲諾,向後堂跑去,掌櫃若有所思:“希望總部不要怪罪於我啊...哎喲,我這上好的沉香木梯啊。”看著碎成一片的樓梯,掌櫃又是一聲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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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松針崗上,沈夢魂和江夢生兩人正在趕路,走了好半會兒才從崗下走了上來,沈夢魂還是忍不住喊累,江夢生調侃道:“小夢魂你不是說回莊要好好學功夫嗎,怎麽現在就喊累了。”“哎呀,師傅我都說了是回莊再好好練功夫嘛,現在你看剛吃完飯我們就走那麽快,弄得我現在胃都有點不舒服。”沈夢魂抱怨道。“哎哎,真是服了你了。”江夢生抬頭看了看太陽,
時間還早,粗略估算,還是來的及天黑之前走到川臨城的,“好吧,你看前面有個破廟,我們就到那去休息一番吧,”“我就知道師傅最好了。”沈夢魂又誇獎道。 沈夢魂跟著江夢生走到廟內,廟內陳列著一尊佛像,年久失修已經斑駁非常,可是佛像面前的地面卻乾淨異常,似乎剛剛有人來過一般,“師傅,這廟好破啊,比我們棋莊差遠了。”“哎,你這小子,居然拿莊子和這裡比,就別挑了,能有個休息的地方就不錯了,休息一會兒我們還要趕路呢。”江夢生無奈的看著這個小徒弟說道,“哦”沈夢魂回道。
兩人坐到佛像前那塊乾淨的地上,“我們就在這休息會兒,夢魂你不要到處亂跑”江夢生提醒一聲閉目打坐起來。
沈夢魂也妝模作樣的學著師傅閉目打坐,還沒過兩分鍾就睜開眼睛亂轉,看著師傅已經入定,輕聲輕腳的站了起來,到處亂轉起來。
“啊啊啊啊!”突然一聲尖叫驚動了江夢生,江夢生睜開眼一看,只看到沈夢魂驚恐的倒在佛像邊,江夢生連忙走上去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沈夢魂似是害怕的指著佛像後堂瑟瑟發抖道:“師傅..師傅...你...你看那...”江夢生順著沈夢魂指著的方向看去,也是不禁驚了一跳,佛堂後居然橫著一個棺材,看樣子雕工華美,似是才製成的一般。
江夢生走到棺木邊,看了又看,道:“你這小子又大驚小怪的,也許是別人暫時放這的吧,或許一會兒就來搬走了...小夢魂你真不乖,讓你好好呆著,偏不聽師傅話。”
“呀,師傅你都不害怕嗎,這是棺材啊,裡面有死人啊。”沈夢魂大驚失色。
江夢生語重心長道:“江湖漫漫,打打殺殺多了,就算是死人也見得多了,夢魂你以後也要習慣。”沈夢魂沉默不語,江夢生又似開玩笑說:“再說了,說不定這裡面沒有屍體呢,看著木料還有花紋雕飾那麽華貴應該是富貴望族才能擁有,說不定只是暫時放在這裡而已呢。”
“哦”沈夢魂還是不相信,這時突然從前院傳來一陣言語吵雜,“哎,大哥,這川臨城還真是好酒好菜,比我們那荒無人煙的地方好多了。”“那是當然,西北荒蕪怎麽能和這東南富庶之地想比,等這回把這一單乾完,哥就帶你們幾個在川臨城安頓下來,相信單老板肯定不會虧待我們。”
“對對,要不是大哥聰慧,跟著單老板,我們哪能有這種好機會。”“你們都記住,跟著大哥我,以後吃香喝辣。”“對對,吃香喝辣,吃香喝辣,哈哈哈哈。”傳來一陣愉快的大笑聲。
只看到四個醉醺醺的三十左右的男子拐了進來,幾人看見江夢生正把手擔在棺木上,其中一眉毛全黃,頭髮稀少的男子頓時大驚喊道:“你們是何人,在這幹嘛?”
江夢生正要解釋,只見其中一個粗獷男子喊道:“大哥,跟他們廢話幹嘛,我直接廢了這兩人。”說著抽出一把紅巾大砍刀衝著江夢生砍來,嚇得沈夢魂大喊:“師傅快跑。”江夢生知道怕是這事不能善了,拍拍沈夢魂示意他走到後面,沈夢魂蹲到一角,眼見刀起,江夢生伸出手指,竟是穩穩當當的將刀刃夾在兩指之間,眾人皆是大驚,江夢生為難道:“幾位好漢,在下只是長途跋涉,帶著小徒進來休憩一番,方才小徒頑劣,誤闖後堂,我才進來查看,如果打擾了諸位還請恕罪。”
大漢奮力將刀抽出,竟是向後退了幾步,“大哥別聽這人胡言,竟然能接住老三的刀,又在這時候出現在此地,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單老板這事關系重大,不能出差錯。”一儒生形象的男子衝為首之人說道,那人點了點頭,四人頓時分散站開,為首之人手持雙手軟鞭,儒生人物手拿柳葉軟劍,黃眉壯漢舉紅巾砍刀,最後一人手拿一把鐵秤砣,怒視江夢生。
江夢生見幾人仍帶有敵意,不免為難,此次出來並不想惹事,但這幾人似乎不會讓自己好過,歎了一聲,道:“看來幾位是不打算放過在下了。”
四人相視一眼,軟鞭客揮舞軟鞭甩向江夢生,江夢生身法靈活躲了過去,軟劍客也是軟劍彈地一個旋轉直射而來,江夢生從袖籠內取出一粒棋子,彈向軟劍客,軟劍應聲而彈開,“大哥,二哥,且看我來。”砍刀客大喊一聲,衝了出來,縱身躍起,大刀劈下正是直奔江夢生天靈而來,江夢生只是一轉身就輕松躲了開來,只見砍刀客輕笑一聲,原是使秤砣的揮舞鐵秤向江夢生躲閃處砸來,江夢生無處可躲,千鈞一發之際,江夢生從腰間抽出一副棋卷,竟是包裹住了秤砣武者甩向一邊。
幾人都是大驚,此人果然不是一般人,更加應證了柳葉劍客所猜,定是為了單飛雄屍首而來,四人立刻擺出一個奇怪的陣勢,這是這幾人在西北之時從一中原武者身上奪取而來,陣成四象,合縱兩儀,靠此陣這四人雖然武功稀松平常倒也在這青陽一帶闖出一些名聲,這才被單飛豹看中選來看守單飛雄的屍身。
“哥幾個也不願讓你成為一個冤死鬼,記住,取你性命的人就是我們“青陽四怪””為首刀客說道,幾人步法婉轉,似是無懈可擊,東方朱雀,南方青龍,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四象呼應,仿佛是一無可破解的殺陣,只見江夢生竟是放松神情,盤膝坐了下來,閉著眼睛冥想起來。
砍刀客怒極:“大哥,這廝居然看不起我們幾個。”立刻揮刀砍來,似是殺伐之星而來,煞氣異常,江夢生嘴唇微啟:“夢魂,你且看好,我星羅棋道一途,掌中棋局,我為天元。”沈夢魂在一旁看得出神。
就在揮刀客砍來這時,江夢生手掌拍地,竟是騰空而起躲了開來,又重新坐回原位。
青陽四怪交換了一下眼色,一時間,刀,鞭,劍,秤砣,四武襲來,似是無處可躲,江夢生嘴角一揚,在他的眼睛裡四人的動作早已清晰緩慢異常,一瞬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江夢生落座在一旁,而四人則是撞到一起。
沈夢魂沒看清楚,可是在這一瞬間,江夢生手擊軟劍,讓軟劍刺向秤砣武者,又輕點長鞭困住了砍刀客的雙手,自己則一閃而出,四人則撞擊在了一塊。
“小夢魂,回去可不能跟你伯說師傅在外面動手了哦,是他們自己撞在一起,可與師傅沒什麽關系。”江夢生拍拍沈夢魂的頭說道。
沈夢魂隻覺得驚魂未定,咽了口口水,懵懵的點了點頭。
“別羨慕啦,走,我們還是趕路吧。”江夢生拉起沈夢魂說道,沈夢魂撿起包袱,跟著江夢生準備離開,只聽得後面倒地的柳葉劍客一聲大喊:“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奪走單飛雄的屍身了嗎?告訴你們,我們可是單飛豹大人請來的,識相的還不快滾。”軟鞭劍客頓時氣急,這個笨蛋,難道沒看到那兩人準備走了嗎,怎麽還這麽多嘴多舌。
果不其然,江夢生眉頭一挑,又是掠身而回,瞪著軟鞭客的衣領道:“你們說這棺材裡是誰?!”
“是...是單飛雄...”軟鞭客恐懼道,
江夢生將其丟在一邊,平靜的走到棺材邊,將棺蓋推開,躺在裡面的不是單家主還有誰。
江夢生頓時大怒道:“真的是單家主,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麽?”沈夢魂被師傅這一怒所驚,自從入門還從沒見過師傅這麽生氣過。
“這個...小人,小人也不知....”軟鞭客回道。
“夢魂,看來我們得快點趕路了。”江夢生說著將棺蓋合上,將其抬到一旁的推車上,喚著沈夢魂一起將棺材推了出去,“我不知發生了什麽,但這逝者是我舊識,我要帶走。”江夢生對倒在地上的四人說道,“無妨無妨..您盡管帶走。”四人都清楚活著比什麽都好,要是自己說不恐怕連命都沒了。
江夢生看了看川臨城的方向,歎了一口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希望蘇前輩還一切安好吧。”
“夢魂,我們快走。”沈夢魂點點頭,跟在師傅後面向川臨城加快了步伐....
“哎,這到手的錢又沒了。”秤砣武者歎道,“沒事,好歹哥幾個命都留著,看來這單老板那裡已經不好交代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軟鞭客說道,“大哥說的極是,憑那武陣,我們到哪都可以佔一方之地。”儒生模樣柳葉劍客說道。
正當四人準備離開破廟,只聽得一聲空爆之聲,四人回頭一看,空中不知何時炸開一金色圓球,射出四道銀針,直射四人額頭,銀針貫穿額頭,插到後面泥土地上,留下一灘血跡。
“是你....”四人不甘的倒地,“哎,沒想到還是來遲一步,本來想偷走單飛雄的屍身再跟單飛魚談價錢,現在看來晚了。”來人正是從酒樓遁出的桃三娘,眼見報酬無望,就想著能否來偷棺槨再去相攜,於是一直躲在破廟頂,不敢聲張,“不過,倒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桃三娘從地上撿起一粒棋子,“把這交給舵主,想必也能獲得一番賞賜。”
桃三娘取出一瓶粉藥,灑在四人的屍身上,頓時一種惡臭襲來,四人的屍體咕嘟咕嘟像是被燃燒蒸發一般,化成一灘屍水,一會兒就沒了影,“舵主給的化屍水還真好用。”桃三娘輕笑一聲,躍至廟外,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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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生和沈夢魂正在趕往川臨城的路上,“還有三個時辰左右應該能到了...蘇前輩,您一定要安然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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