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伯伯沒事吧?”單小菱身穿一襲白衣站在紫竹院外問道,柳劍離搖了搖頭,大夫剛剛進去也不知道診斷結果如何。
“小離子,你在外面等等,我進去看看。”酒千尊招呼了聲,走了進去。
柳劍離站在門外看著單小菱,臉上的淚痕還未消去,不免有些內疚道:“小菱姑娘,都是我不好,沒能將單家主給帶回來。”
單小菱輕柔一笑,道:“柳公子無需抱歉,你們能幫小菱小菱就已經十分感激了,何談抱歉一說呢。”
正當柳劍離還在自責之時,房內突然傳來一陣爭吵,門被推開,大夫從房內驚慌的跑了出來,“單...單小姐,這病我真的醫不了,還是另請高明吧。”說完便落荒而逃。
單小菱和柳劍離連忙走進屋內,只看見酒千尊坐在床邊椅子上,蘇十五正虛弱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酒千尊喊道:“你這老家夥,這庸醫無能,為何還不讓我教訓教訓他。”蘇十五咳了兩聲道:“七毒草..你不是不知道有多厲害,如今我又強行使了內力,確實是咎由自取,他不能醫治也不能怪他。”“可是毒已進心脈,若不趕緊治療,怕是....”酒千尊說道。
柳劍離想著蘇前輩是因為自己才不得已使了內力,要不是自己當時害怕的不敢閃躲,蘇前輩也不至於此,愧疚之感湧上心頭,跪倒在蘇十五的床頭,道:“前輩,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您也不會這樣...”蘇十五努力的抬起手,拍了拍柳劍離道:“小離啊...是我帶著你出來的,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跟你姐姐交代呢。”說完又看向酒千尊道:“酒兄...小離這孩子天賦不錯,如果..如果可能的話,還請你能指教他一二。”
酒千尊大喊道:“老乞丐,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收這小子做徒弟,倒是你,給我堅持住,我去城裡找大夫來給你治療。”不等蘇十五回話,酒千尊便衝了出去。
“小離,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想和單姑娘了解一下。”蘇十五起身,單小菱連忙給蘇十五披上袍子,柳劍離擦了擦臉上的淚,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
柳劍離站在門外的院中,看著天空若有所思,長這麽大了除了莫爹爹,還沒經歷過什麽生離死別,現在單家主就死在自己面前,而蘇前輩現在也因為自己狀況不容樂觀,都是自己實力不濟才會這樣....正當他想的入迷之時,門外衝進來一個下人,看見柳劍離連忙求助道:“柳公子,門外..門外有兩人抬了個棺材站在門口,說要找蘇前輩,幾個家丁覺得他們是來找晦氣,正在和他們打鬥,小人想來找蘇前輩和小姐去看看”
柳劍離道:“蘇前輩正在和單小姐商量要事,我跟你去看看吧。”
......
柳劍離和家丁走到單府門口,果然有一位俊逸中年一長相可愛的少年正站在一架推車上,推車上架著一座棺木,似是新製不久。一旁一群家丁正倒的七葷八素躺在一邊,柳劍離一看,這幾個家夥不就是當時自己初到單家之時被酒前輩教訓的幾人嗎,還真是倒霉又是他們。
“請問閣下來單家有何貴乾?”柳劍離上前問道。
“嗯?不知小兄弟是單家的什麽人?”中年男子問道,“我叫柳劍離,是跟著蘇十五蘇前輩來此做客的。”柳劍離想既然此人是來找蘇十五的想必肯定與之相識。
果不其然,只見中年男子拱手道:“如此,在下星羅棋莊江夢生,
還請柳小兄弟快點帶我去找蘇前輩。“來人正是江夢生和沈夢魂,一路奔趕終於是來到了川臨城,”對了,後面這個棺材裡是單飛雄單家主的屍身,我還不知發生了什麽,還請小兄弟能告知我一二..” “什麽?單家主的遺體?”柳劍離大驚,一旁的家丁們也是驚訝非常,幾人立刻跑上前去鞠了一躬,恭敬的將棺木打開一個缺口,一位老家丁頓時淚水橫流,“真是家主啊,真是家主啊,我還以為找不到了,都是老奴們的錯啊。”
柳劍離心中少許放下警惕,“如此,那這位先生就跟我來吧。”
“那就謝謝小兄弟了。”江夢生謝道。
.....
柳劍離帶著江夢生來到了紫竹院,剛好看見單小菱神色不安的從房間內走出,似是心緒不寧,看見柳劍離等人,告了聲辭,走了出去。
柳劍離心生疑惑,還是先帶著江夢生走到門邊敲了敲門道:“蘇前輩,蘇前輩,有個名叫江夢生的先生說要找您。”
房屋中頓時傳來一陣似是激動的劇烈咳嗽之聲,柳劍離連忙推開房門,江夢生也是跟了進去,只看見蘇十五正在起身穿衣,劇烈的運動導致咳嗽不斷。
“哎,蘇老,您還是先躺下吧。”江夢生說道,蘇十五抬頭看見江夢生,艱難拱手道:“沒想到真的是江莊主來了,蘇某失禮了。”
“蘇老嚴重了,我看蘇老您的精氣神似有些虛弱,您先坐好。”江夢生說道,蘇十五立刻閉目盤膝而坐,江夢生指尖輕點蘇十五內府穴道,一股精純的內力頓時湧向蘇十五全身,蘇十五一口黑血噴出,精神竟然好了一些。
江夢生收手道:“蘇老,你身體裡的毒素我也有所了解了,我只能壓的住一時,還請蘇老速速跟我去忘憂山找藥百年藥大師醫治。”
“還是多謝江莊主了。”蘇十五似是精神恢復了一些,“在此之前,我還有件事要處理。”
“什麽事?難道是單飛雄?”江夢生疑惑道。“正是。”
“還請蘇老將事情經過告訴我。”江夢生說道,“劍離,你先帶著那個小兄弟在院裡休息一番,我與江莊主也要商討一番。”
看蘇十五有所恢復,柳劍離也是稍稍放下心來,對沈夢魂說道:“小朋友,跟哥哥出去一下,哥哥帶你吃好吃的去。”
沈夢魂鼓嘴氣道:“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叫沈夢魂..不過你要是有好吃的,叫你一聲哥哥也沒什麽。”
沈夢魂跟在柳劍離身後走了出去。
.....
“夢魂,你是從太南山那邊來的啊,那可真遠啊。”單家的下人送了幾樣小食過來,兩人邊吃邊聊,倒也有些熟絡,“是啊,柳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師傅可凶了,在莊子裡都不準我吃這些小零食,說是小食吃的上癮,會使向武之心怠惰,你說嘛,他是不是騙人”沈夢魂開始告起狀來。
“其實和我姐姐差不多啊,我姐除了正餐也不允許我吃什麽小食。”柳劍離也是說起莫慧梨來。
沈夢魂似是找到了知音,丟了一顆糖果到嘴裡,道:“咦?柳大哥你也是習武之人啊。”“嗯,勉強算是吧。”柳劍離回道,“看你一直背著劍,想必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劍客啦。”沈夢魂誇獎道,“這..我還真不會劍術。”柳劍離臉紅道。“那你怎麽背著劍啊。”沈夢魂一臉好奇,“師傅說凡是練劍的才會一直帶著自己的佩劍。”“這把劍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柳劍離想起廉憶仇那強勢的姿態,不免有些向往,如果自己也真是一個絕世劍客,那該多好啊,像桃三娘這些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哇,柳大哥你朋友對你真好啊,都沒人送我什麽武器的,摳門師傅,連棋盤都要我自己買。”沈夢魂又是數落起江夢生來。
“小離子!”酒千尊恰巧從院外跑進來大喊道,“你小子在這那,快去將蘇老頭帶過來,我把城裡有名的醫師都帶過來了,讓他們一個個好好看,看不好就別走了!”
“啊,前輩您不會綁架了他們吧。”柳劍離道,“少廢話,還想不想就蘇老頭了..哎,這個小孩子是誰啊。”酒千尊注意到正在吃零食的沈夢魂問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叫沈夢魂。”沈夢魂聽到有人又喊自己小孩子,氣道,“喲,還挺有個性。”酒千尊哈哈一笑。“別說這些了,快把蘇老頭帶出來。”
“蘇前輩正在和他師傅談事情呢,一時可能出不來”柳劍離回答道,“嗯?這小子的師傅?喂,小東西,你師傅是誰啊?”酒千尊按著沈夢魂的頭問道,沈夢魂生氣道:“你再按我頭我就生氣啦,我師傅可是星羅棋莊莊主。”
“星羅棋莊莊主?”酒千尊思考半天,突然大叫一聲,閃身出了院子,探著腦袋問道:“小娃娃,你師傅是凌無思?”見到酒前輩反應這麽大,柳劍離也是嚇了一跳。“哼,才不是呢,那是我師爺。”沈夢魂昂首道,酒千尊一拍腦袋這才想到,凌無思不是早就閉關了嗎,擦了擦額頭流下的汗水,又大搖大擺走了進來,“原來你是他徒孫啊,那就難怪了,來,喊我聲爺叔,你也不吃虧。”酒千尊誘導道。
“我才不喊呢。”沈夢魂轉過身去,吃著小食不搭理他,柳劍離好奇的問道:“酒前輩,這凌無思是誰啊。”酒千尊昂首吹道:“這凌無思啊,和刀君,劍帝還有我被稱為天下四大高手,你說厲害不?”柳劍離若有所思,原來,酒前輩也這麽厲害啊。
“哼,你不要臉,我師爺怎麽會和你齊名呢。”沈夢魂鄙視道,“對啊,酒前輩,你怎麽聽到凌無思的名字好像嚇了一跳啊。”柳劍離也是不解,“啊,我好像聽師傅說過當年有個老酒鬼被師爺教訓的可慘了。”沈夢魂突然轉過頭來,喊道。
“額,小離啊,既然有星羅棋莊莊主在,想必蘇老頭不會有什麽事了,我先去把那些抓來的大夫給放走。”說完立刻奪路而逃。
“啊?前輩您還真的是把他們綁架來的啊。”柳劍離無語道。
正當酒千尊跑出去的時候,江夢生和蘇十五從房內走了出來,沈夢魂立刻開心的走上前去,興奮道:“師傅,師傅,我遇到你之前說的被師爺教訓的老酒鬼啦。”江夢生疑惑道:“什麽老酒鬼?”
“額,蘇前輩,是酒前輩剛剛回來了一趟。”柳劍離解釋道,“酒千尊這老小子又幹嘛去了。”蘇十五恢復了一番,中氣十足道,“啊,酒千尊啊。”江夢生頓時尷尬一笑。
柳劍離將酒前輩綁架大夫的事說了一遍,“呵,這老小子現在還知道關心人了,這時候不趕緊去把單寧給找出來,到想著給我治病了。”聽聞酒千尊是為了自己,蘇十五心頭一暖,還是笑罵道。
“單寧,就是剛剛蘇老說的單家主的兒子嗎?”江夢生問道,“正是。”
“不知蘇老這可有他的畫像,江某也想付出一絲薄力。”江夢生說道
“哎,江莊主為老乞丐的事能親自前來已是莫大榮幸,怎麽還好意思讓莊主出手。”蘇十五連說不妥。
“無妨,單家主當年也對秩序重建頗有貢獻,如今我星羅棋莊作為重建後的守序者,理當找到單家主的死亡真相。”江夢生說道。
“那好吧...小離去把單寧的畫像拿過來。”蘇十五吩咐道,
不一會兒,柳劍離就把畫像拿了過來,“前輩就是這張。”柳劍離攤開畫像,江夢生一看隻覺得這畫中的華服公子有些熟悉,一時也想不起,“我也來看看。”沈夢魂嚼著一根麻花,也湊了過來,“咦,這不是葫蘆哥哥嗎?”
“什麽?”柳劍離和蘇十五頓時驚道, “你見過這畫上之人?”蘇十五問道,“是啊,師傅你也見過啊,不就是中午見的那個葫蘆哥哥嗎?”沈夢魂說道
江夢生細細思索,還真是,雖然葫蘆穿的麻衣,頭上裹了一層紗布,但還是能和此人重合起來。
“蘇老..我還真的見過這個人。”江夢生說道,“什麽時候?”“就在今天中午,城外松針崗往西的一個小村子裡。”
蘇十五立刻說道:“如此,事不宜遲,小離,你去叫上那個老家夥,我們立刻看看。”
“我來帶路...夢魂別吃了,快走。”江夢生喚道,“哎,師傅..都快天黑了...還有這好吃的....”沈夢魂不舍道。
“吃什麽吃,還不快走。”江夢生拽著沈夢魂帶著蘇十五兩人準備去找單寧。
......
單小菱在自己的院子中坐著,“真希望不要像蘇前輩說的一樣...哥哥....真的是你殺了爹爹嗎?”單小菱自言自語,眼淚不禁流下了臉頰。
......
此時江中的畫舫之上,蠱師方螟正跪在廉憶仇的面前,“你說,單寧怎麽還沒有回來,我的計劃都被耽誤了,你知道嗎?”廉憶仇怒道,手中的玉杯都被捏為齏粉,“少主莫生氣,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就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方螟忍不住顫抖道,“哼,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不能將功補過,自己帶著項上人頭來見我。”
“是”方螟轉身出去乘上小舟,消失在了江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