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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揚塵》第23章 鑄劍師
  《管子》曰:昔葛天盧之山,發而出金,蚩尤受而製之,以為劍鎧,此劍之始也。

  《初學記?武部?劍》:其後楚有龍泉,秦有太阿、工布,吳有乾將、鏌鋣、屬鏤,越有純鈞、湛盧、豪曹、魚腸、巨闕諸劍。

  《吳越春秋?勾踐陰謀外傳》:越王乃使使聘之,問以劍戟之術。處女將北見於王,道逢一翁,自稱袁公,問於處女:吾聞子善劍,願一見之。女曰:妾不敢有所隱,惟公試之。於是袁公即執林於竹,竹枝上頡橋未墮地,女即捷末,袁公則飛上樹,變為白猿,遂別去。見越王,越王問曰:夫劍之道則如之何?女曰:妾生深林之中,長於無人之野,無道不習。不達諸侯,竊好擊之道,誦之不休。妾非受於人也,而忽自有之。越王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門戶,亦有陰陽,開門閉戶,陰衰陽興。凡手戰之道,內實精神,外示安儀,見之似好婦,奪之似懼虎。布形候氣,與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騰兔,追形逐影,光若彷佛。呼吸往來,不及法禁。縱橫逆順,直複不聞。斯道者,一人當百,百人當萬。王欲試之,其驗即見。越王即加女號,號曰越女。

  其言妙契精微,深得劍術之要。所謂門戶幽明,即鬥劍時進退縱橫之法。而內實精神,外示安儀;則是描述鬥劍時精神貫注,從容不迫,觀變進招的形態。金庸更將此段傳奇,寫進了他的武俠小說《越女劍》中,作了非常深入的刻劃與探討。

  身與劍合,劍與神合。這是練劍之要亦是劍道的至高境界,

  漢劉熙《釋名?釋兵》:劍,檢也,所以防檢非常也;

  《初學記?武部?劍》之《賈子》:古者天子二十而冠,帶劍;諸侯三十而冠,帶劍;大夫四十而冠,帶劍;隸人不得冠,庶人有事得帶劍,無事不得帶劍。

  劍為兵器,亦為神器;陰陽不測謂之神,而神無方。

  陸凡覺得,生活就像擊劍場,場內的人都在練習劍擊之術,但卻不僅如此。

  人生盡在偶遇,焦陽是突然闖進陸凡的視線中的。

  陸凡在等紅燈過馬路,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他眼睛的余光中出現,“焦陽!”陸凡一下子就斷定這個身影是焦陽。

  “焦陽!”

  “陸凡,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你!”,焦陽的聲音還是那麽清脆甘甜。

  “你現在忙什麽?”

  “我跟一個朋友一起做點事情!”

  “孩子上學了吧?”

  “上小學了,你呢?”

  “在幼兒園”

  “你家是個男孩吧?”

  “是啊,今天周末你還工作?”

  “自力更生,多勞多得!”焦陽笑的委婉含蓄。

  “周末不帶孩子出來玩啊?”

  “在家呢!做作業。”

  “老人們都還好吧?”

  “都很好!”

  陸凡從別人那裡知道焦陽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

  焦陽在陸凡上高三的那年結婚了,陸凡和吳虞曾經答應焦陽,去參加她的婚禮,陸凡最後沒有去,只是在焦陽結婚前不久,去了焦陽的家裡。

  一抹淺淺淡淡,如雲似霧,但卻濃的似漿,飽滿了心中的某個角落!

  焦陽的新居三室一廳,敞亮、整潔,散發著若以若無的馨香。陸凡坐在松軟的沙發裡,搓著雙手,他來的時候有很多話要和焦陽說,但此時的他卻只有緊張,每次見到焦陽他就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說什麽。  焦陽穿著一身女士西裝,幹練、漂亮,溫柔而有韌性。

  陸凡沒有說祝福的話,只是偷偷的看著焦陽漂亮的臉和淺淺的笑,陸凡不明白焦陽為什麽要結婚,她年輕、漂亮,為什麽急著結婚呢?不能再等等嗎?

  焦陽把陸凡當成弟弟一樣,這讓陸凡很不舒服、很不情願。

  焦陽留陸凡在家吃過晚飯,陸凡才趕回學校,那已經是第二堂晚自習了,但都無所謂了,因為陸凡整個自習課,都在想著焦陽結婚的事情。

  而現在,焦陽離婚了。

  陸凡望著焦陽,笑容裡是陸凡的思緒。

  焦陽結婚,陸凡覺得那是焦陽的選擇;焦陽離婚了,陸凡覺得那是生活的選擇,焦陽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希望焦陽照顧好自己,對自己好一些。

  焦陽一如從前淺淺的笑,飄進陸凡的心裡,隱隱的痛。

  生活就會結婚,生子等等,這一切仿佛就是生活的全部;但生活讓焦陽離了婚。

  焦陽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幸福,陸凡想,因為帶著孩子一個人生活的那個人是焦陽。

  “你先忙吧,改天有時間一塊坐坐,我還有些事,先走了”焦陽看見陸凡有些怪異的神態。

  “好的,有空聯系”陸凡感到有一種距離在撕扯著。

  “再見”

  再見,焦陽轉身走了。

  焦陽去了上海,懷揣著她的夢想、對愛的執著,帶著她對生活的選擇,帶著要慢慢長大的女兒。

  陸凡此後又見過一次焦陽,依然淺淺婉婉的笑,陸凡再一次見到焦陽,確是十年之後,依然笑的淺淺婉婉。

  生活就是一場輪回。是劍舞的動靜開合,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見之似好婦,奪之似懼虎,縱橫逆順,直複不聞。

  身與劍合,劍與神合,人劍合一,在陸凡看來,別有深意,陸凡感慨,生活中拔劍而舞的自己就是鑄劍師,鑄出神形變幻的一把劍,即可披荊斬棘,又可自傷,這把劍就是自己,就是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

  我們對別人犯了錯,卻都活在自我的寬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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