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衛青的態度,李廣、公孫賀等人實在是不能理解。
獎勵過了,那麽懲罰的時候也該有了,張湯嘴角一笑,露出了老奸巨猾的一面,然後又拿出一個竹簡對著龍椅上的武帝劉徹說道:“皇上,律法講究的是賞罰分明,臣在列獎賞表的同時也列了一份該處罰的人,請皇上聖裁。”
見張湯又拿出了一份什麽處罰表,漢武大帝眉頭一緊然後說道:“呈上來!”
張湯快速的將處罰表呈了上去,劉徹眼看處罰表的同時用余光也在瞟殿下的眾大臣的反應,但很遺憾,同樣只有武將這邊的人臉上有表情,文臣那邊似乎感覺這和他們無關。
劉徹看了看處罰表後歎氣道:“還是算了吧,哈哈,此戰其實還是打出了咱大漢的精髓。”
張湯頓時跪地道:“皇上,臣掌管全國律法,就要做到公平公正,才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如果在這件事情上皇上隻獎不罰,以後大將軍如何治軍?”
張湯這一招算是狠的,直接就把這件事推給了大將軍衛青。
大將軍如何治軍?武帝劉徹坐於龍椅上看著一言不發的衛青,而其他武將就更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但大家都明白這張湯就是在找麻煩。
衛青雖然不說話,但心裡十分明白,於是說道:“皇上,禦史大人說的對,治軍講究的是功過分明,獎罰並進才能服眾,才能……。”
“好!”衛青的話還沒說完,劉徹大手一拍就說道:“就依姐夫所言!”
衛青雖然不說話,但他的心裡十分明了,加之皇后衛子夫的多次教導,衛青雖是武將但也不是傻子,以衛家目前的地位和衛青那惹人嫉妒的軍功,目前處於風口浪尖是必然。
見此事大將軍衛青接招了,張湯那是一個奸笑,然後打開詔書大聲說道:“此戰,翕侯趙信叛國投敵,按律應當滿門抄斬,誅其三族,其部將哈巴錘等連坐。”
對於趙信所有武將都感覺他該死,飛將軍李廣、太仆公孫賀等人一想到這家夥是個內鬼,恨不得直接將他親手殺了,所以面對張湯的處罰大家都沒有異議。
這是要處罰的第一人,張湯接著讀道:“衛尉蘇建作為漢之精銳虎賁軍的首領統兵無方,導致受伏全軍覆滅,只有其一人返回,應凌遲處死以告慰虎賁軍魂!”
張湯此話一出頓時驚愕了在場的所有武將,趙信該死,但蘇建是無辜的,要不是趙信引誘他進了埋伏圈兒,虎賁軍怎麽會全軍覆滅?
衛青聽完張湯的處罰表這一次真沉不住氣了,打了勝仗所部全部沒有封賞就算了,這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人都要殺了,作為大將軍的這如何向下面的人交代。
衛青跪地說道:“皇上,臣覺得蘇建此戰雖無功,但也沒有過錯!”
“大將軍這是要包庇啊!”張湯說完之後就不削的看著衛青。
衛青跪地說道:“禦史大人,蘇建兵敗這是趙信的引誘,得知被圍之後他拚死相殺!”
禦史大夫張湯似乎根本就沒聽衛青的話,直接讓侍衛將在門外等候的蘇建給押了進來。
而在門口打醬油的霍去病雖然沒有聽見朝堂裡面說什麽,但從蘇建被押送到朝堂的事情上可以看出,朝堂上肯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蘇建到場之後叩拜了劉徹,然後就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看著衛青,眼神中充滿期待,在他來之前,張湯就已經將蘇建拿下了,而且還進行了審問,所以此時的蘇建其實是已經被張湯揉捏過的了,
張湯的手段更是讓他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不虧是主管刑律的。 見蘇建被押上場了,飛將軍李廣、太仆公孫賀、合騎候公孫敖、以及博望侯張騫都感到不服,蘇建是兩代忠良,父親蘇文軍為漢朝平定叛亂立下了汗馬功勞,蘇建秉承父親蘇文軍遺願繼續為漢朝的和平而努力,也稍有威望。
衛青見大家都站出來了,於是拱手道:“皇上,此事請皇上明察!”
李廣說道:“老將對禦史大人的判決不服!”
博望侯張騫說道:“皇上,蘇建乃忠良之後,更何況此戰虎賁軍被滅錯在趙信。”
劉徹的天性和其祖父劉邦很像,多疑,劉邦在定天下之後由於多疑,斬殺了韓信、張良、蕭何等功臣,而劉徹多疑的性格也和劉邦非常相識。
看著下面跪著的一幫子人,劉徹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看著蘇建擲地有聲的說道:“蘇建,你可知虎賁軍是我大漢的什麽軍隊?”
蘇建戰戰兢兢的回道:“回皇上,是大漢精銳!”
“你斷送了一支抵禦匈奴的精銳你知道嗎?”劉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為將也不是一兩天了,難道連趙信那點雕蟲小技你都看不出來嗎?”
見漢武帝劉徹發火了,此時的衛青也只有硬著頭皮頂上來了,說道:“皇上,此事是臣的過錯,與蘇建無關,是臣讓其兩部合為一部。”
“姐夫啊, 你可知失去虎賁軍後朕幾夜都沒有合眼啊!”說完劉徹就憂傷的看著衛青。
面對劉徹的話,衛青也略顯傷感的說道:“皇上,臣又何嘗不是呢?”
也許是兩人對虎賁軍有著共同的感情吧,劉徹突然嘴角一笑邊扶衛青起來邊道:“姐夫啊,你辛苦了,朕有愧於三千虎賁將士啊……。”
張湯見皇帝劉徹又動了側影之心,於是說道:“皇上,蘇建葬送了虎賁軍該斬!”
“報……”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快速的從門外衝了進來,單膝跪地稟報道:“回皇上,上谷郡急報!”
見侍衛慌裡慌張,還是上谷郡急報,武將們都以為是匈奴人又打來了。
張湯板著臉問道:“怎麽樣?”
侍衛拱手回答:“回皇上和禦史大人,上谷郡太守薑元自殺了!”
“什麽……”
衛青第一個就站出來,他非常驚訝,而飛將軍李廣更為驚訝,在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事情,那就是霍去病截殺匈奴王室成員後繳獲的一摞匈奴人和哈巴錘的一些書信,這裡面就有匈奴人策反上谷郡太守薑元的信,想到這些李廣背心一涼。
張湯聽完後面不改色的看了看劉徹說道:“皇上,薑元畏罪自殺了。”
“皇上,僅憑一封書信就將鎮守一方的太守殺了,老將覺得此做法欠妥啊!”李廣顯然是已經急了,今天的朝會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皇上,老將鎮守上谷郡時就和薑元共事,老將覺不相信薑元就是一個通敵之人,請皇上明察!”說完李廣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