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建還沒保下來,上谷郡的太守薑元就自殺了,原因就是霍去病當初繳獲的那批書信裡有匈奴給薑元的信,所以被多疑的漢武帝劉徹給抄家了。
面對失控的局面,作為大將軍衛青本不想說話,但最終還是沒有辦法,他看著龍椅上的劉徹道:“皇上,薑元自殺想必和霍兒繳獲的書信有關,臣看過那些書信,都是匈奴人寫給薑元的,根本沒有薑元的任何回應,是敵軍的離間之計也未必。”
“大將軍,你的意思是不是說皇上冤枉好人咯!”張湯不削的說道。
李廣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站出來惡狠狠地看著禦史大夫張湯大聲道:“張湯,我告訴你,別沒事兒拿著律令到處害人,你有薑元通敵的確切證據嗎?”
見大臣們都快為這事兒起哄了,坐在龍椅上的漢武帝劉徹於是盯著衛青問道:“姐夫,你覺得怎樣?信可是霍兒從匈奴王室手裡繳獲的!”
劉徹給衛青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否定就說明否定了皇上的決定,就等於在變相的反對皇帝,如果確定,那麽就等於是無事生非,沒有證據大將軍就定罪了。
衛青此時大汗淋漓,雖不善言辭,但內心清楚,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針對自己的,於是拱手道:“禦史大人既然連人都殺了,臣估計早已證據確鑿了吧?”說完就看著張湯。
衛青的話讓李廣、公孫敖等人聽著就非常別扭,但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
張湯說道:“大將軍的話有些偏激了吧,臣奉命調查薑元通敵一案,大將軍怎麽說是我殺了薑元呢?至於證據,我相信皇上心中自有一杆秤。”說完張湯看著龍椅上的劉徹大聲道:“臣懇請皇上下旨徹查薑元通敵一案,把背後真凶挖出來!”
“你什麽意思!”飛將軍李廣聽後又一次站了出來,他對薑元的事本來就不滿,畢竟和薑元是老搭檔了,於是對著張湯吼道:“告訴你,拿不出證據來,老夫滅了你!”
“李廣!”劉徹見大殿之上都快成了吵架的地方了,大聲呵斥完李廣之後,又冷靜了一下,突然感覺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於是語氣稍微軟了一下說道:“此事日後再議!”
聽完劉徹的話,李廣突然跪地大聲道:“皇上,臣請求查閱薑元通敵的證據!”
“皇上,請下旨徹查薑元通敵一案!”禦史大夫張湯也緊抓不放。
大家的相互撕逼把在一旁的蘇建給搞懵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大家撕逼的同時,也在等死,他知道朝中肯定有人不會放過他,因為蘇建平時也得罪了一些人。
張湯和李廣就這樣對峙著,大鬧著,衛青始終在旁邊不說話,因為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會惹來是非,而劉徹更想發火,可一個是張湯,另一個是李廣,都是朝堂舉足輕重的人。
“皇上!臣鬥膽啟奏……。”衛青突然站出來說道:“薑元通敵一事,事關穩定軍心大事,而蘇建一事事關公平公正一事,目前匈奴未滅,邊疆極為不太平,而伊稚斜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南下,左賢王也虎視眈眈,咱們漢軍又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請皇上明斷。”
衛青的話讓劉徹突然感到很欣慰,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姐夫居然還在為著大漢的社稷著想,為著邊疆的安定著想,再看看朝堂下已經PK成一團了,於是說道:“張湯!就按大將軍的意思辦!此事日後再議!”
見劉徹終究還是被親情打動了,張湯十分不滿的跪地拱手道:“皇上,
此事不能耽擱!” 見張湯還是不善罷甘休,劉徹頓時眼睛都綠了,不是張湯的做法不對,而是劉徹感覺這樣吵來吵去也不是個辦法,畢竟現在上萬參戰人員等著安置和獎賞。
“好啦!此事日後再議。”劉徹非常武斷的就決定了,然後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建大聲道:“蘇建,你可知罪?”
蘇建叩拜道:“臣死罪!”
“好,念你兩代忠良,朕就賜你白磷一條!”說完劉徹就板著臉瞪著蘇建。
其實在蘇建的心裡這已經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了,這樣的死法還算輕松,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已無力反抗,萬一惹怒了聖顏可就不是一條人命了,於是叩拜後道:“謝主隆恩!”
“臣懇請皇上三思!”突然,李廣再次跪地拱手道:“此戰蘇將軍是有功之臣啦!”說完李廣顯得非常急的看著劉徹。
“請皇上三思……”公孫賀、公孫敖等人叩拜說情。
見為了這事兒還沒完沒了了,已經厭煩了的劉徹顯得心煩意亂,他站起來指著跪地的眾武將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李廣見劉徹真要殺了蘇建,於是急了,蘇建是忠良之後,他的父親年輕的時候和李廣一起打過匈奴,甚至和薑元都還有交集,所以正義感強的老將李廣非常不服。
李廣見劉徹沒有松懈的意思,於是看了看旁邊的大將軍衛青道:“大將軍,蘇建身為你虎賁軍的統領,同樣也是你任命的,他的為人難道你不知道嗎?大將軍!”
剛剛才完,這又給衛青推了一個事情在身上,頓時讓衛青顯得非常無奈。
“皇上,臣建議改日再議!”衛青確實也沒辦法說什麽,因為他已經嗅出了不好的因素,那就是所有的暗藏苗頭都指向了自己,現在能不說話最好。
一聽大將軍說改日再議,這個把李廣、公孫敖等人嚇壞了,改日再議就意味著蘇建就要被羈押到長安的天牢,天牢是什麽地方,是禦史大夫張湯管理的地方,真要被羈押到了天牢,估計明天天牢就會傳出,蘇建畏罪自殺的消息,這都是套路啊。
衛青的話讓李廣、公孫敖、公孫賀、李敢等人非常心寒, 蘇建可是他的老部將,而且是虎賁軍的統領,現在遇難作為大將軍衛青卻是這番態度……。
李廣眉頭緊鎖的狠狠的看了一眼衛青後當場跪地取下了頭盔,然後鄭重的對劉徹說道:“皇上,老將願意以這顆人頭換取蘇將軍的這顆人頭。”
見李廣都這般了,公孫賀、公孫敖等人也立馬跪地求情。
局勢完全超出了張湯的想象,而劉徹也感覺有點難控制了,在張湯心裡原本想著在朝堂之上削弱一下衛青的勢力,可這二連三的出招都沒有得到衛青的正面回應,反而讓漢武帝感覺衛青這個大將軍姐夫很老實,對自己肯定是忠心耿耿的。
見都在為蘇建求情,漢武帝劉徹頓感有些力不從心了,於是閉上眼睛扭了扭腦袋問道:“姐夫,你說呢?蘇建是你虎賁軍的統領,虎賁軍在他手裡全軍覆滅。”說完又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蘇建說道:“不,不是全軍覆滅,呵呵,只有蘇建回來了!你說怎麽辦吧?”
面對劉徹給自己出的一大難題,衛青左右為難,但他也看清了形勢,對蘇建劉徹的意圖肯定是要處罰的,所以衛青圍繞意圖說道:“皇上,虎賁軍是臣親自組建,臣何嘗不心痛,只是虎賁軍覆滅事關趙信,是臣用人失察,臣有罪!”
“姐夫啊,姐夫!”劉徹笑著說完就坐到了龍椅上看著蘇建大聲道:“蘇建聽旨,朕念你兩代忠良,即日起貶為庶人,永世不得啟用,你就回家種田去吧……。”
聽後蘇建感激涕零:“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