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英國倫敦,作為日不落帝國,當然人家這時多數時候都改稱自己英聯合王國,以示自己是個和諧的民主國家,不過作為依然掌控著世界百分之二十以上土地的老牌殖民主義國家,多數人還是更習慣稱之為大英帝國。
而作為一個掌控著世界上佔據土地面積最大國家的首都,倫敦不管是政治還是商業上都是世界最發達的城市,倫敦街道上走著的隨便一個路人便可能是帝國某個殖民地的高級官員或大享,就算是最不濟的貧民,仔細追查其身份都可能是某個落魄貴族的家族繼承人。
大英帝國從帝國主義轉型向資本主義的過程中,雖然許多貴族都轉型搖身一變成為了大老板,而且還造就了一些新晉的工商大享,但相對的也有不少的貴族轉型失敗,畢竟不是每個習慣了當大領主的貴族紳士們都懂得如何管理企業,或者是正確投資。
這些貴族們許多就此落魄,把家中的錢財都四散花光之後只剩下一個毫無意義的貴族頭銜,好一點的可能在王國的某處還能留下一塊農場,賴以生存。但許多的貴族早已把自家土地變賣一空的,就只能選擇留在政治核心的首都,一邊忍受著高漲的物價水平,一邊向那虛無縹緲的上帝乞求著終有一天能在首都找到翻身的機會。
霍齊爾家族也是類似的情況,早年的老霍齊爾——蘇格蘭艾爾利伯爵懷著雄心壯志把家中的資產都投進了造船事業,然而對管理工人根本一竅不通的伯爵大人,卻因為與工人的福利問題上出現矛盾導致工期延誤,最後虧個了傾家蕩產。
老伯爵經受不住這份打擊去世之後,他的長子霍齊爾先生便舉家搬到了倫敦,雖然為了支付倫敦超高的消費水平讓霍齊爾先生曾經不得不在倫敦的麵包店裡辛苦勞作,但是閑暇時的霍齊爾一家總是抓緊每次機會出席各種大大小小的社交舞會和晚宴。
通過參加這些舞會和晚宴是結識首都裡大人物的好時機,而霍齊爾先生依靠小時侯家中教育出來的紳士氣質,便成功的結識了不少的政商界人物,甚至於他的兩名女兒,也俱是在這些的晚宴上認識她們的丈夫的。
如今的霍齊爾先生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他大女兒克萊門蒂娜的丈夫丘吉爾是倫敦的政界新秀,年紀輕輕便坐上了財務大巨的高位,而霍齊爾先生也“幸運”的在股票市場上賺到了不錯的收益,所以除了偶爾到交易所關注一下市場的狀態,如今的霍齊爾先生,平日裡可以像他的祖輩們一樣,把時間投放在享受美好的陽光和下午茶上面。
“霍齊爾先生!霍齊爾先生!”管家著急忙荒的叫著喊著走到了後花園,霍齊爾先生聽著管家那慌張的聲音,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平靜的說道:“愛德華,發生什麽事了?慌慌張張的,一點都沒有平時的穩重。”
“女……女王陛下派來了使者通知,她……她召見你和大小姐在下周一,去白金漢官面見她!”管家喘著氣,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到,管家的話音還沒落地,霍齊爾先生卻是已經坐到了地上。
倫敦城西區皇家空軍基地,作為一座軍事航空機場,一般來說它是完全禁止對外開放的地方,畢竟一個軍事重地如果經常被無關的人員進出,有心者很容易就可以摸出這裡駐軍排班換崗的規律,再進者更是能掌握到基地的防禦薄弱時間。
沒有任何的軍隊會允許自己的弱點可能被他人掌握的危險出現,所以就連軍事重地的周邊區域,
實際上平時都是禁止平民遊蕩和逗留的。 但是此時的空軍基地卻是放進了大量的記者,各個路口都守上了士兵指引記者們走指定路線前往基地的機場跑道,因為這些記者們的此行的目標就在那裡。
一架機身呈流線型,通體漆黑的飛機停在了基地跑道的正中央,一群的記者環繞著飛機不斷的拍著照片,而在他們包圍的中央,一位一身男式衣褲的女士抱著一頂飛行員帽,站在了飛機的旁邊讓記者們拍照。
“丘吉爾夫人,請問你為你的這台飛機取名字了嗎?”一個記者舉起手問到。
“當然是的,我為她取名為天佑女王號。”克萊門蒂娜微笑著說到,而聽到她的話,一眾記者們都發出了讚歎,甚至有跟著喊一聲“天佑女王”的。
“丘吉爾夫人,這台飛機實在是太摩登了!你真的是駕駛她從波士頓飛回來倫敦的嗎?”又有記者問到,而克萊門蒂娜也自信的回答:“當然,我現在口袋裡都還有我剛才在波士頓喝下午茶時開的發票。”
“上帝啊!那這台飛機真是太快了!我們的皇家空軍也有這樣的飛機嗎,丘吉爾夫人?”記者又問到,這次克萊門蒂娜微微頓了一下,不過她很快便說道:“很遺憾,這樣的飛機我們還只是擁有這一台的試驗機,不過我相信以我們的技術,很快這樣的飛機便可以大量的配備給我們的空軍了。”
“丘吉爾夫人,天佑女王號看起來和其他飛機真是完全不一樣,請問你可以說一下她采用了什麽新科技嗎?”有記者問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而這時克萊門蒂娜沉吟了片刻,然後才仿佛很是為難的說道:“我很抱歉,但是因為這台飛機是劃時代的產物,她身上采用了許多機密的技術,所以在我們的科學家同意以前,我都不可以隨意的向你們透露。”
圍繞著的記者都發出婉惜的聲音,而克萊門蒂娜則說道:“不好意思,各位,飛越大西洋還是件蠻消耗精力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然後克萊門蒂娜在記者的簇擁下離開跑道,登上一台早在旁邊等候的車子,最後又和記者們道了道別,然後汽車才揚長而去。
車上的克萊門蒂娜這時才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她深呼吸了好幾口,然後抬頭看著窗外的景象陷入了沉思。
然而沒等她沉思多久,乘坐的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差點把她甩到前座去。
“搞什麽鬼!”司機罵了一聲,克萊門蒂娜打眼看去,發現是有個人攔在了車子前面。
“等等,司機,讓他上來吧,我認識他。”看司機想驅逐攔在車前的奧斯頓,克萊門蒂娜趕緊的出聲阻止道。
“哎呀呀!英國的新聞行業工作者真是熱血又敬業啊!我剛才蹲基地外面看,才半小時就跑進去五六波記者了呢!”一上車奧斯頓就興高彩烈的感慨道。
“佟先生,你還真的是很擅長給人帶來驚慌。”克萊門蒂娜斜眼看著奧斯頓說道:“雖然我們的協議是讓人們相信我獨自飛越的大西洋,不過我還真是想不到你的方法竟然是在降落到跑道的前五秒鍾打開窗戶跳下去!”
“哎喲!我們不是說好了隻讓我們兩個人知道嗎?”奧斯頓驚訝的說到,然還指了指在前座的司機,滿臉做作的驚訝之色。
“哼,放心,他今天什麽都沒有聽到的,你說是吧?”克萊門蒂娜冷哼一聲說到,而在前座的司機也立刻緊張的回答道:“是的,夫人!我正在專心開車!”
“好了,佟先生,其實最讓我驚訝的是,你那樣跳出去,居然還能毫發無損的出現在我面前。”克萊門蒂娜懷疑地把話題扯回到正題上。
奧斯頓挖了挖鼻孔,然後不滿的說道:“進說我毫發無傷的?你看看我這衣服!好多地方都刮破了!”
看了看克萊門蒂娜明顯不買帳的表情,奧斯頓又一臉泰然的笑道:“好啦,好啦,我不是在跳機前都幫你把操縱器都設定好了嘛,你什麽都不用做飛機就自動停穩了呀。”
“是啊,把一個貴婦獨自丟在機艙裡,看著滿眼的電子設備然後向上帝祈禱這飛機真的能順利自己降落好……”克萊門蒂娜依然不滿的說到。
“哈哈,但你還是成功降落了嘛。”奧斯頓依然毫無反省的笑道,克萊門蒂娜不由幽怨的說道:“是啊,我可真是幸運。”
“現在我們這車子是在去哪裡?”奧斯頓趕緊向兩邊的車窗外張望,支開話題。
“我們現在去我家,這些文件我要第一時間交給溫斯頓。 ”克萊門蒂娜抱緊了一下懷裡的手提箱說到。
“喔,溫斯頓就是你的丈夫對吧,英國國會議員,而且擔任財務大臣那個,正好我也的確要見一見他。”奧斯頓點頭說到,克萊門蒂娜聞言皺了皺眉頭,向奧斯頓問道:“佟先生你找我丈夫有什麽事情嗎?”
克萊門蒂娜當然是要把奧斯頓介紹給她丈夫的,畢竟不說自己簽的那張協約,單是奧斯頓能拿出那架現在被她命名為了“天佑女王號”的飛機這一點上,奧斯頓的個人價值便是不需多言的了,雖然兩人間的相處不能算是愉快,而且對於奧斯頓的性格克萊門蒂娜也不太喜歡,不過這並不影響奧斯頓的個人價值被她看重。
但是奧斯頓主動想見溫斯頓.丘吉爾的態度卻讓克萊門蒂娜本能的感覺不安,畢竟在與奧斯頓短時間的相處中,奧斯頓給他的感覺太難以觸摸,雖然好像克萊門蒂娜有時是掌握了主動,但事實上現在情況卻都符合著奧斯頓一直所要求的方向發展,而且更重要的是,克萊門蒂娜無法知道奧斯頓所想從她身上得到的到底是什麽。
從奧斯頓的態度上,克萊門蒂娜可以肯定奧斯頓絕不是因為沒有目的的,所以隨口提出那個以後才提出的要求。而且他為了達到目的,願意付出的價碼非常之大。
那麽到底是怎樣的巨大的追求,才能讓奧斯頓不惜把那台先進的飛機都投放到交易中作為代價?
奧斯頓此時對會見溫斯頓表現出的興趣,讓克萊門蒂娜敏銳的察覺到奧斯頓的目標其實不是自己,而應該是她的丈夫,溫斯頓.丘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