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長知道熏香的事也沒有什麽奇怪之處,本身今天就是他在醫院值班。可惜,張院長猜錯了,這個熏香和方海一點關系都沒有。眼見張院長不等方海解釋就掛了電話,方海望著手中黑白屛的摩托手機思考了下,然後舒心的笑著走進樓內。 至少一直頭疼的科研經費可能會在這幾天解決,方海當然舒心。
躺在賓館床上的葉楚對方海送去實驗的熏香興趣不大,真正在意的是包裡摻有靈液的熏香。這個東西發揮作用具體幾何不知道,不過葉楚確實在上面下了很大的期望。
一夜無夢。
當葉楚再次走進方海的辦公室時,方海立即站起來握著葉楚的手:“葉兄弟,你說的這熏香真行,昨天在兩個病房裡有三個兼有感冒發燒的病人護士反應一夜恢復,甚至引起發燒感冒的病因都有所好轉。”
還有方海沒有說的是,這個熏香已經引起了醫院和大學裡的老中醫關注。除了張院長之外,還有一位全國知名中醫向方海打聽熏香配方的事。在這些老人面前,方海確實只能算一個小娃娃。
葉楚自己覺得自己是個藥商,因此隻賣藥不治病,自己的藥療效好,自然也跟著開心。
“方大哥,這個結論別下太早,多多論證和臨床觀察之後再斷定。”
葉楚提醒道。
聽葉楚這麽一說,方海拍拍腦袋,作為醫藥科研者,嚴謹、踏實才是正道,這隻一晚上就輕易給出結論有失嚴謹。
不過方海肯定不知道,這話只是葉楚故意裝內涵隨口說的,郭老已經有幾個月的驗證,自然不會有其他問題。
方海猶豫了一會才開口說道:“不過早上護士說醫院住院部有一位特殊的發燒病人,聽說已經患病一個多星期,普通感冒發燒要和輸液根本沒有作用,而且呼吸困難,CT出來的光片肺部有一塊陰影,懷疑是肺結核引起的發燒感冒,可是又與肺結核的症狀有些不同。熏香對他也沒作用。”
方海的聲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語。雖然在製劑部門工作,但是方海也是從醫生出身,也是一位副主任醫師,因此偶爾也會參與醫院的一線救治。
葉楚聽在耳朵,心思一動,這病狀聽著怎麽這麽熟悉?
“這病人是單獨一間病房還是在普通病房?如果還無法確定什麽病,需要把人先隔離起來觀察,肺部疾病好像都容易傳染。”葉楚說這句話,是實實在在提醒方海。
如果真的是非典的話,這個時間豈不是比前世發生的時間要早半年?
一般這種病都是春冬季發生面積大,發在這個時間點也有些奇怪。
“葉兄弟說的對,這種疾病確實容易傳染,昨天這位病人同一病房又有一人發生同樣的病變,才引起醫院的重視,院裡已經把這倆人隔離起來觀察。”方海說話臉色有些苦,之前的治療醫生竟然連一個藥販子的眼界都沒有。肺部病變容易傳染,一進醫院就該隔離,這主治醫生竟然安排進普通病房混住。
說完,方海再次審視葉楚,葉楚的神秘也再次在方海的眼中放大。
動了心思的葉楚琢磨起其他的事情。
“方大哥,能不能帶我到這兩個病人的病房看看?”等了一下,葉楚祈求道。
方海詫異,葉楚沒事要到病房去看做什麽?
既然葉楚已經開口,方海也不好駁葉楚的面子,正好自己也要過去。
從製劑樓到醫院的二住院樓有百米之遠。到了那個隔離的病人病房前,
病房的門緊閉。進出的護士隻帶著口罩,看她們在病房內偶爾去掉口罩聊天,顯然沒有在意這個所謂的傳染。 住院一周,一個病房四個人只有一個發生類似病狀,並沒有引起醫生和護士的重視也很正常。即便普通的感冒傳染都比這嚴重。
透過房門的玻璃,葉楚看到裡面的病人安靜的躺在床上,面紅耳赤,帶著白色口罩,時不時咳嗽幾聲。
前世的非典時期,葉楚還是中醫大學的大四學生,特別嚴重的那段時間還被學校拉去附院做臨時護士,因此親眼見過非典患者的臨床症狀。眼前的病人和非典初期即將進入中期的症狀極其相似。
拉了拉一旁正在看患者臨床記錄的方海,葉楚一臉鄭重的說:“方大哥,我給你提個醒,這種症狀極有可能是一種新型傳染病,對病人進行隔離重視,不能掉以輕心。最好看看其他地區醫院有沒有類似病征的病人,交流一下看法。”
“葉兄弟,我不在一線好多年了,這事我只能和坐診醫生提一下,管不了。”
方海對葉楚的話不以為然。
瞅了一眼病房內痛苦的病人,葉楚搖搖頭,只有死了人才能引起人重視,這位老兄很不幸!
跟著方海在病房處逛了一下,同時也了解了一下熏香在病房裡的效果。很多護士和病人都問熏香情況,哪裡可以買到。方海只是說正在研究當中,量產之後肯定第一時間在醫院銷售。
病人對這熏香產生些許期待。
葉楚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有市場就有錢賺。
下午葉楚對方海表明了想在熏香上賺錢,方海點頭表示明白,會幫葉楚張羅。
眼看在南都暫時沒事,心裡有著其他想法的葉楚著急回木章,走出醫院正要坐上出租車去車站時,方海的電話打來。
“葉老弟,還沒走遠吧?回我辦公室裡一趟,有事商量。”
葉楚掛上電話,這才離開方海的辦公室不足十分鍾,又打電話讓自己回去,什麽事?
走進方海辦公室的時候,裡面有三個陌生人在。而方海的座位上坐著一位五十歲左右老人,方海恭敬的在一旁站著。
“孔教授,這熏香的配方就是這個從木章來的年輕人帶來的。”方海見葉楚進來,臉色恭敬的給坐著的老人介紹。
同時對葉楚說道:“葉兄弟,這位是我的研究生導師,孔教授,對你帶來的熏香很敢興趣。 ”
一聽對方是方海的導師,也就是老資格的人物,葉楚急忙禮節性喊道:“孔教授!”
“嗯,年輕人不錯,這熏香是你弄出來的?”
孔教授點點頭,手中拿著一塊黑長條問道。
“不是,是我家鄉的一位老中醫十幾年的心血,以前只有他自己在用,從沒流出,經過十幾年實驗,證實了它的作用才讓我帶著配方出來讓全民受益。”
葉楚胡亂侃著。
前世接觸各種各樣人的葉楚發現眼前的老人著裝時尚,臉色狡黠,隱隱透出商賈之氣,估計這老人教書只是副業,實際上是個買賣人。大學教授下海從商,葉楚見的多!
“這熏香很新穎,而且效果顯著。你既然想受益全民,就應該有大量生產的場地,難道你有製藥工廠?”
果然,這老人實際上是個下海知識份子。這方海辦事效率真快。
“沒有,來南都讓方教授做臨床實驗,其實就是想做下推廣,尋個合作夥伴。”葉楚笑著說道,緊盯著老人。
聽這年輕人話的意思,孔森知道這人察覺到自己的企圖。方海和這年輕人關系極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理所當然。
“嗯,好,十年前我跟隨下海大軍棄了教書職業,開辦藥廠,也有你這般想法。現在叫我孔教授的人很少,都是叫我孔總,雖然現在我還在帶著研究生,不過每年隻帶兩三位,大部分心思放在製藥和開發新藥上面。這個熏香很有市場,我想要你的配方,五十萬怎麽樣?”
孔森敲敲桌子,然後伸出五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