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局裡,盧家銘此時站在了洪局長的辦公室,看著前面的這位威嚴的局長等待發落。
“盧家銘同志,在你擔任科長期間,先後已經有三名同事犧牲,現在上頭覺得你的領導決策能力有待考究,但鑒於你之前也偵破了好幾起重大案件,為人民做出了重大的貢獻,所以,上頭決定把你降到基層崗位,考察一段時間。”洪局長一邊帶著老花眼鏡審批文件一邊說道。
“局長,這次的案子中不斷地有同事犧牲,作為領導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如果上頭真的讓我當一個片警的話,我想還是算了,我申請離職。”盧家銘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證還有高斯手槍放在了桌子上推到洪局長面前說道。
“胡鬧!”洪局長坐著瞟了一眼盧家銘輕聲喝道。
“當初你爸失蹤前把你托付給我,是誰說一直想繼承自己老爸當個好警察的,難道片警就不能服務社會了麽?”洪局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直直地看向盧家銘道。
“但是這次的案子背後疑雲重重,如果你讓我現在調離出刑偵科,我怎麽抓住凶手為自己犧牲的同事報仇阿!”盧家銘握緊了拳頭,不甘地說道。
洪局長沒有理會眼前的盧家銘,隻是低著頭一直審閱著文件,良久才說道:“你真的想要繼續破案?”
盧家銘聽到了洪局長的話,似乎還有希望,便堅定地說道:“是的!無論用什麽方法!我都要親自抓住“義莊”那些混蛋!”
洪局長摘下老花眼鏡,然後揉了一下眼睛道:“上頭的意思我肯定不能更改的,你要是想繼續破案,我同意你離職,我也知道你離職後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去尋找線索破案。”
像是被看透了心思一樣的盧家銘,隻能無奈地說:“是的,如果我離職了,我也會用我自己的力量去尋找真相。”
“所以,我這裡還有一條更加安全的路可以走,不過,你先告訴我,你有想過離職後,有誰可以接替你位置,領導好刑偵科麽?”洪局長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熱茶說道。
“當初何花花死的時候,我就想過這個問題,現在刑偵科除了我僅僅隻有三個人了,一隊的老油條行動的時候還可以,但缺乏觀察力還有分析能力,倒是,鍾維的能力,我覺得不錯。自從他受傷回來後,就一直在進步,而且,最近的案子都是他第一個發現問題所在的,我相信就算有其他新同事調配到刑偵科,他也能夠有能力領導破案的。”盧家銘仔細地和洪局長解釋道。
“鍾維麽?”洪局長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閉上眼沉思道。
洪局長沉思許久,才睜開眼對盧家銘說道:“叫鍾維來吧。”
“是!局長!”隨後盧家銘便用手機發了一條通知給鍾維的手機,讓鍾維來到了局長辦公室。
見到鍾維到來,洪局長像是回到了當科長的那個時候,坐在位置上的他,用犀利的目光來回掃視著眼前還有些青澀的年輕人。
鍾維一進來就看到局長和盧家銘都看著他,見兩個人什麽話都沒有說,隻能立正站好,以眼觀鼻,以鼻觀心。
直到鍾維被局長看的有點發毛,才聽見局長的聲音說道:“唔,定力還不錯,鍾維,上次匯報,你的思路很有條理性,現在房間裡隻有我們三個,你來說一下你對“義莊”有什麽看法吧。”
鍾維看了一眼盧家銘,見盧家銘點了點頭,便對著洪局說:“我不知道這樣說,洪局會不會覺得我迷信,
但我之前就跟盧科長提過,“義莊”無論從服飾,還有作案手法都像一個邪教組織,而在這次的事件,盧科長和我都親身經歷了突破常人理解的超自然現象,我們不得不推翻固有的思想,去做一個假設,就是這個組織的儀式已經成功,成功讓無辜的人變成了傳說中的鬼物,逐漸壯大自己的實力。” “但警察辦案就是講究證據,鬼這個虛無縹緲的概念,你怎麽拿出證據,讓群眾信服,我們總不能用鬼這種概念的東西一語帶過吧。”洪局長反駁道。
“那洪局長有聽說過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麽?”鍾維問道。
“這是什麽?”洪局長被問的有點不明所以。
“那是曾經被西方國家誤認為是鬼魂的科學形態。”鍾維解釋道。
“在某一個異端東歐國裡,曾經喪心病狂地用這種物質對平民進行過這樣的鬼魂實驗。
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是上一個世紀著名的物理學家愛因斯坦提出來的一種量子態,這種量子態接近絕對零度,是一種稀薄的金屬原子氣體,那個東歐國相信人類的靈魂存在於腦細胞內被稱之為“微管”的結構內,為了實驗,用了整整一個核電站改造成了實驗室,他們通過用X光掃描平民,用3D打印技術,把這種凝聚態物質打印成人型,同時,他們把平民關在了一個絕對零度的艙內,最終實驗成功了,平民的軀體被絕對零度凍死了,但腦子裡的極管和神經元被保留了下來,隨後意識和靈魂被傳輸到了這種凝聚態物質,變成了像鬼魂那樣的存在。”
聽到鍾維的解釋,洪局長和盧家銘都特別驚訝,盧家銘便問道:“那照你那麽說,這些靈魂不是堪比核武器麽?”
“他們也是有弱點的,他們能被鐵屑減速,而且,雖然能穿過牆壁,卻不能穿過陶製品。”鍾維繼續解釋道。
“但聽你這麽說,要是“義莊”製造的是這類的武器,也隻是能限制他們而已,不能消滅掉你說的這種凝聚態物質吧。”
“目前,“義莊”製造的是不是這種武器,我可以很有體會地說不是,因為這種凝聚態物質首先是接近絕對零度的,如果他們靠近我們,我們早就凍死了。第二,其實無論是凝態物質還是說我們華夏流傳下來的鬼物,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們怕電或者雷。”鍾維一邊回想起第一次用“天雷咒”的情景一邊解釋道。
“等離子切割相信洪局長不陌生吧,無論是建築行業還是軍工行業現在都已經普遍了,它的電弧溫度基本維持在了6000度到8000度不等。而閃電的溫度相當於17000度到18000度不等。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由量子態構成,如果我們能夠使用等離子放電武器,釋放出的高溫就能瓦解低溫氣體,從而消滅他們,而鬼魂的話,還需要我們試一下才知道有沒有效果。”鍾維不敢把話說太滿,隻能這樣解釋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群眾需要知道真相,我們可以用這種凝聚態物質來當擋箭牌麽?”盧家銘問道。
“這隻是下下策,局長不是說過麽?群眾不需要知道真相,隻要讓群眾聽到罪犯最後槍斃的聲音就可以了。”鍾維認真地看著洪局長說道。
“很好,很好。”洪局長看著鍾維認真的樣子,終於滿意地露出笑意。
“今天叫你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洪局長說道。
“盧科長停職了,所以,她推薦你作為刑偵科的科長,你覺得怎樣?”洪局長問道
“洪局長,謝謝你看重我,但我知道自己從警兩年,並沒有太深厚的經驗去擔當那麽重要的職位,懇請洪局長勸勸盧科長吧”鍾維知道盧家銘作為上司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身上,心情複雜地求情道。
“本來上頭的意思是想讓盧家銘去基層工作一段時間再重新考察,但她為了早日抓到“義莊”,寧願離職也不願意調離刑偵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位置也需要人頂替的。”洪局長回答道。
“所以,洪局長,您的意思是?”鍾維怎麽也想不到一種兩全其美的方法便開口問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采取一種折中的辦法,盧家銘的請辭我批了,但我會把你升為科長,然後,從其他隊裡抽派人手,組成新的刑偵科。”洪局長戴上了老花眼鏡,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考慮你的經驗尚淺,所以我會聘用盧家銘作為刑偵科的刑事顧問,協助你追查線索,直到搗破“義莊”組織為止。”
聽到這話的鍾維和盧家銘都欣喜了起來,一起鞠躬道:“是,局長!”
“出去吧,一定要早日查清“義莊”的底細!”洪局長威嚴地說道。
“是!局長”鍾維二人便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隻有洪局長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欣慰地看著已經關上的門,好像回憶起了某些事情,自言自語道:“老盧啊,現在侄女長大了,跟你真的越來越像了。”
說完了,發現自己眼睛有點濕潤的洪局長,脫下了自己的老花眼鏡,揉了揉眼,又繼續投身到了工作中了。
回到辦公室的盧家銘,叫上了一隊的兩個同事,然後對眾人開始宣布:“今天我離職了,你們不用再叫我盧科長了,剛剛上頭決定,由鍾維接任科長的位置,然後重新調配新的同事進組,組成新的刑偵科。而我則作為刑偵科的刑事顧問,繼續留在刑偵科裡,和大家一起追查“義莊”的下落,爭取早日抓到他們!”
兩位老同事也是經歷過大案子的人,這幾個星期鍾維的表現確實優秀,便心服口服地說道:“可以啊鍾維,果然是我們科的紅人,那麽快就當科長了!”
鍾維聽到後,靦腆地說道:“我經驗還是沒有你們足,我雖然變成你們的科長,但我還是希望一起能抓住“義莊”,為犧牲的兄弟姐妹報仇的!”
“一定可以的!”兩個老同事想起昔日夥伴的臉, 拍了一下鍾維的背安慰道。
“現在上頭說了組建新的刑偵科,你作為科長有權利挑選適合的同事作為新組員,你打算怎麽挑?”盧家銘轉頭問鍾維道。
“這個,我剛剛考慮了一下,我覺得相比以前的人數,要對付“義莊”我們必須要做好準備,我認為,人數的增加是必然的,要重新組建的話,外勤人員這次一定要多。”
鍾維說著就把想法寫在了白板上。
“考慮到這次事件二隊的情況,可以往專案組的方向走,所有隊員統一行動,統一出勤,但不能太多,算上這裡的人我覺得我們應該多加六個人。”
鍾維在白板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六字。
“首先,武器配備方面,我想我們科需要一個熟悉武器製作的專家,這樣我們才能擁有自保的武器。”
“然後,我們還需要擅長網絡技術的同事,因為“義莊”作案的地方大多運用不同的途徑,所以網絡這一塊必不可少。”
“接著,考慮到超自然的現象會發生,我需要出外勤的同事有良好的心理素質。”
“還有,因為“義莊”組織很多東西都聯系到了華夏古代文化還有民俗文化,我需要這一方面的專家。”
“最後,我需要一個常駐法醫,來作為我們後援,看一下這幾起案例的遺體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鍾維把所說的都寫在了白板上,大家看到了白板上的字,希望漸漸地重新在心底燃了起來,開始期待起這個新組建的刑偵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