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想到過這個層次的薑黃有些發懵，小說裡不是這樣的啊?那一個個牛逼哄哄的主角稍微展露下身手就能引得八方來拜的情節，怎麽到了他這裡，不管用了?

還引動什麽一級戰備二級戰備?

玩呢?

“薑先生，我是萱萱的爺爺，於情，我們一家欠您一條命;聽一池的話，您似乎有治好田諾的可能，於理，我們更不該落井下石……可是現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梁家能做的事並不多，這是站在國家的對立面，一不留神全家都會被卷入……所以為今之計，我只能給您幾個建議，盡可能的讓您在面對國家時，有些自保的籌碼。”

薑黃眼前一亮，梁齊昌的話讓他從一片空白的狀態中轉了出來，這個節骨眼上，別管是物質上的還是行為上的幫助，都讓他心裡堵著的石頭有了松動的跡象。

“還請梁總賜教。”

“賜教不敢當，我就是說說我的看法。”梁齊昌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深邃的眼眸凝了凝。

“首先，我們先說規律，人性也好、市場規律也好，總是遵循等價交換的。我是商，這一點我看的很明白。我有了優質的貨，才敢要價，這意思，您懂吧?”

薑黃饒有興趣的點點頭，繼續聽他說。

“國家也如此，毒藥還是良藥，都有對應的價值。就比如您，您現在展現出來的一面，是讓他們忌憚的，超越常規武力的絕對力量，掌權者怕被你凌駕，會想盡一切辦法的針對你、鉗製你，或者消滅你。不用質疑，這是肯定會發生的。

您不是群體化事件，您只是個體，您沒有可以參照的標準，國家不可能將您單獨摘出來，然後約法三章的和您簽協議，不會的……我們拿病人來舉例，輕微的磕碰、感冒，身體會自然痊愈，但是對於不知道結果的良性腫瘤，這是異物。”

梁齊昌舉起手，攥成拳頭晃了晃，讓薑黃看的一陣堵心。

“有條件的情況下，人都想把它摘掉。即便它沒有表現出攻擊性。”

薑黃讚同的點點頭，梁齊昌的這個比喻，讓他明白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就像他說的，身體當中憑空發現了一個腫瘤，無論如何人心理都會不舒服，有條件的情況下，誰都不想和它共存。

可我不是腫瘤，薑黃在心底憤懣，自己沒有腫瘤那種單克隆性異常增生的特性，不會掠奪資源瘋狂的繁殖，不會阻礙誰也不會危害誰，憑什麽要除掉我。

他這樣一琢磨，臉上自然而然呈現出不爽的表情，落在了梁齊昌眼裡。

“這就是現實，只要你有潛在威脅，那麽就會列入被觀察的行列，如果消滅你的代價小於你可能帶來的危害，那麽他們就可能動手。”

“可我並沒有表現出攻擊性！我就是平頭老百姓！……我安分守己，我踏踏實實過我的小日子！我……”

“薑先生！”梁齊昌猛地打斷薑黃即將轉為咆哮的話，直勾勾的盯著薑黃的眼睛，直到將薑黃看的平靜下來，才喘出一口長氣，收回那帶著鎮定作用的眼神。

“您在跟國家博弈！而不是我……是，我也相信您案底清白，可是過去的行徑就能代表您未來的趨勢麽?！不能！！思維影響人環境造就人，您現在展露出來的力量是無法制衡的！您說您不會造成惡性影響，可是這沒有根據！

就算您的財產、行蹤、過往都掌握在國家的數據庫裡，可是這仍舊不是你會繼續安穩下去的證據！我們都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國家也活在他自己的想象裡！民警、刑警、國安，這些機構存在的前提就是為了應對想象中的危機！他們在防患！你現在就是腫瘤！就是病毒！你觸發了免疫！國家的免疫系統！”

防患，

是啊，防患。可是我能帶來多大的隱患?他會不會將我的力量假設的過於嚴重了?“您能拿出對國家有利的東西麽?造福人類?增強經濟?改善民眾生活質量?……只要有一樣，並且普適，那麽您就有籌碼，這就是等價交換。我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同樣是病毒，牛痘就做的很好。”

“嗯，它消滅了天花。”

接著梁齊昌的話，薑黃大腦在飛速的轉動，等價交換，個體制衡，防患於未然。。。梁齊昌所說的一切都在牽引他，讓他朝著自我救贖的方向思考，怎樣在國家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怎樣從防疫系統中留存下來。

“我現在臨時想到兩個方面，當然，不一定成熟，您看合不合適。”梁齊昌的話打斷了薑黃的思路，

“首先，表現出溫和性，最直觀的方法就是，您能發揮的作用，比如治愈什麽，或者攻克某些難關，起碼要拿出在短時間內提升國力的東西，這事對於普通人來說難於登天，但是在您這裡，應該辦得到。”

“嗯，這個我懂，創造的價值大於隱患，我負責攻堅，國家善後。”

“對。就是這麽個道理，您要是能擺平癌症，哪怕提高1%的治愈率，國家都得把您列入重點保護名單。”梁齊昌難得的開了個玩笑，氣氛稍有緩和後接著說。

“其次，最直接的方法，轉換對立的角度。為國家辦事，當然，操作起來比較難，但是一旦促成，您就和掌權者綁在了一條繩上，您要扮演的，便是戍衛隊一樣的角色。”

薑黃無聲的點點頭，這個方向他剛才也想到了，就像牛痘接種到人體中，引起人體建立天花抗體系統一樣，如果說第一種方法自己扮演了牛痘的角色，間接增強了接種者身體抵抗力的話，那麽第二種方法，就更為直接，自己成為了抗體。

無論哪一種形式，都是在傳遞一個善意的信號——我與國家有益無害。

按照梁總說的，我不能拿衡量普通人的標準來考量自己，可是提升國力……我TM之前不過是個小小的副工程師，短時間到哪提升去?拿配方?還是攻克癌症?

都不現實啊，攻克癌症?我連靈目下看到的那些經絡的問題都沒搞明白，拿什麽去攻克?再說丹方，靈藥都沒有，有丹方能怎樣?

等等……

丹方。。。

靈藥。。。

一道靈光自腦海閃過，薑黃徒然睜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