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漫江在得到消息後立刻坐著馬車來到了金玉樓,這幾日他都在家中忙著為過年做準備,所以他上一次來金玉樓還是陪柳臨風接見黃平和兩家商會當家,原本那天之後他們還要辦宴等著陳家兄弟被處死的消息,但後來聽說是柳家太爺讓柳臨風在家安心養傷,就臨時取消了。
金漫江一邊上樓一邊審視著在自己酒樓裡乾活夥計,這過年的時候可是金玉樓一年中最為掙錢的時候,不僅有承辦一些小家族年夜飯的差事,還有一些沒法趕回家中過年的人會選擇在金玉樓小住,所以金漫江不想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在仔細地同酒樓的管事交代了一些事宜後他來到了一間包廂裡,裡面坐著的人見他來了立刻起身走過來。
“漫江。”
“華青。”
二人相互道出彼此的名字,然後許久未見的兩人擁抱了一下,然後金漫江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讓他先落座,李華青對他點點頭然後坐回自己的位子。
金漫江看著自己許久未見的兄弟心中甚是高興,於是大手一揚說道:“拿酒來!”在門口侯著的隨從聞聲立刻下去轉達自己主子的命令,李華青也是很久沒見到金漫江了,這一碰面對方也是給足了自己面子,於是也很高興。
“怎麽這回被關了這麽久。”金漫江看著李華青說道,他在陳藏鋒打人的那晚以後也有讓人去李府找過李華青想和他聊聊,但自己的隨從隻吃了一個閉門羹。前幾日柳臨風與黃平碰面的那日他也想把李華青叫來,接過還是一樣的結果,要不是家裡事情多,他還真準備自己去李府找他。
“別提了。”李華青無奈地搖搖頭,此時酒樓的管事端著酒和菜品走了進來,他順勢拿起侍從為他倒好的酒一口飲盡。金漫江看他這般,自己也拿起酒杯陪他喝了幾杯。
喝了幾杯後李華青的臉有些紅了,他雖然是酒莊之後,但其實酒力一般。他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一邊說道:“那日不是我那大伯過來了嗎。”
“對啊。”金漫江點點頭,然後等他繼續說。
“我那大伯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一個字,慫,他怕惹火上身直接就把我關了起來……又有我伯母看著……哎。”李華青喝了酒之後顯然是沒控制自己,這話要是給他伯母聽見,他要是能走出這酒樓都要燒高香了。
金漫江知道李華青一方面是喝多了,另一方面他也是相信自己,於是金漫江看了一眼邊上的隨從,那人自然懂得,立刻走到門口去站崗,雖然這是他家的酒樓,但畢竟魚龍混雜還是小心些好。
“唉,也是苦了你了,明明是那陳藏鋒惹事,倒讓你承受了怒火。”金漫江也不好直接說他大伯李泰然的事,於是這般開導道。
“唉……”李華青這幾日壓抑的心情終於得到了釋放,他又提起酒杯一飲而盡,臉頰泛紅眼神有些迷離。“柳少還好吧。”說著他想起了那天沉默的柳臨風,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還行,素衣堂的老堂主親自接手治療。”金漫江說道,然後夾了一些下酒菜,說起來他晚飯還沒吃呢。
“老堂主親自出手?”李華青驚愕道,雖然現在他有些迷糊了,可素衣堂老堂主是什麽身份他還是知道的,皇室都不一定能請動大佛,柳家這回估計是下了血本。
“那是自然,柳太爺還寫了親筆信。”金漫江聽到這消息當時也和李華青一個表情,他當然能想到柳家必會請來最好的大夫,可沒想到能請動老堂主,
特別是柳太爺還親自寫信囑咐,要知道柳太爺的字可是真的能一字千金的。 “親筆信!”李華青站起來大聲道,一臉震驚的樣子。
金漫江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擺擺手讓他坐下,靠著椅子說道:“柳家太爺這翻舉動,我猜那陳藏鋒只要一出大牢,就會被趕出京城,畢竟辛家都把他除名了。”
這些事李華青還是略有耳聞,畢竟當晚一出事,辛家立刻就發了聲明,消息一下就傳開了。“只可惜他隻被關了這麽幾天。他這般瘋狗似的報復,怕也不是一時興起。”
“辛家撇清了關系,陳家落寞,我估計是被人當棋子被用來試探柳家了。”金漫江吃了口菜後說道,他在京中的消息已算靈通,但也沒有打聽出陳藏鋒背後的人。
“只是個棋子啊。”李華青靠著椅子看著天花板喃喃道,不只是在說陳藏鋒還是在說自己。
“怎麽突然就把你放出來了。”金漫江還以為李華青最快也要年後才能出來走動,沒曾想這明天就過年了,他出來了。要不是今天他事務的處理的差不多了,不然還真不一定能過來陪他喝酒。
“哎……”李華青長歎一聲,放下手裡的酒杯,說道:“我大伯讓我年後去京都府做文書。”這話一出,金漫江的酒意立刻全數散去,他能不知道這是什麽用意嗎,沒想到李家這麽絕,直接把李華青送進了京都府。
“這……”金漫江一時有些不知從何說起,他是柳派的人,自然知道不久後京都將有一次大規模的站隊,也明白李華青在這之前所代表的意志是吸引柳家的點。李家這麽一做,算是讓李華青和柳家劃清了界限。
“怎麽了?”李華青半醉半醒地看著金漫江,他心裡雖然有數,但他以為他們之間的友誼可不會因為位置的轉變發生變化。
金漫江輕歎一聲,“京中局勢就要霧散雲清了,我雖然不會改變對你的看法,但其他人……他們可能不能和從前一樣對你了。”金漫江盡力讓自己的話委婉一點。
“身份真有這麽重要嗎?”李華青的酒意徹底散去,雖然臉頰還潮紅著,但他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他從知道這個安排之後最擔心的不是別的,無外乎就是這幾個京中的朋友。可現在看來,算是最要好的金漫江都這麽扭扭捏捏,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我這肯定是一直為你敞開的……”金漫江看著李華青有些落寞的眼神,有些著急地解釋道。說實話他挺喜歡李華青的性子,可在這京城之中,興趣相投可不是最重要的。
“我自然知道你不會,那些會變的人我也沒放在心裡。”李華青的眼神有些閃躲,說完後立刻提起酒杯喝了一口。“今天不談那些糟心的,喝酒!”
“嗯,喝酒。”金漫江對他提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