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開隋》第55章 輿論戰 京師亂
  正平公宇文乾嘉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毒打店家,苦主不堪受辱,割其頭顱逃亡!

  這個勁爆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才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傳遍了長安城!

  京師上下,一片嘩然!

  這個有心人,自然是趙開。

  魚倶羅的那幾個小兄弟,早早就被安排在店鋪旁候著,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確保宇文乾嘉被殺的消息不被遮掩。

  待什長和親衛慌慌張張地衝出店鋪封鎖街道時,正在對過酒肆喝著小酒的林飛,懶洋洋地使個眼色,十來個走街竄巷的小痞子,各自揣著一貫銅錢,悄悄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林飛卻沒出酒肆,反而提個酒壺,慢悠悠地上了二樓雅間。

  裡頭坐著魚讚,見到他便陰惻惻地笑:“痛快,痛快!這等大快人心的爽利事,怎不叫我們兄弟來做,卻做個偷偷摸摸的長舌婦?”

  林飛嚇得臉色煞白,趕緊做個噤聲的動作,輕聲道:“魚二爺,休要亂講,我們不過是拿錢傳幾句話而已,其他一概不知。”

  魚讚臉現懊惱,拿出一張紙條,看了一眼,和著酒一口吞下,狐疑地道:“找你接頭的人當真沒見過?這事兒我總覺得與趙家那位脫不了乾系,不然大兄為何叫我們暫緩兩日再去田莊相會?”

  林飛搖搖頭,道:“不要猜,不能猜!二爺,那接頭人說了,你我幾個兄弟常拋頭露面的,都不能摻和這事兒,否則便要連累大爺哩。小弟找這些不相乾的人來傳消息,便是這個意思。”

  魚讚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事兒辦得不錯,撈著不少酒錢。想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封城了,叫上兄弟,把母親接上,趕去田莊吧!”

  林飛一把拉住他,急道:“使不得,二爺!你沒琢磨過來麽,不管如何,趙家那位肯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這時候出城,少不得都要被抓去盤問,不等於惹禍上身麽?你我散播了這個消息,不管大爺那邊有沒有參與,都只能追隨趙家主一條道走到黑了。”

  魚讚愣怔了一會兒,很是認真地大量了林飛一番,讚道:“真沒瞧出來,你這狗頭軍師想得周到!大兄他認了那趙開做兄弟,便是你我的兄弟,一條道便一條道,也沒啥說的。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林飛笑道:“能和那位大才子做兄弟,我林飛也覺得光彩。二爺,既是兄弟,那就更不可給他添堵了。這不是有錢花了麽,買些肉糜酒菜,好好回去孝敬老娘才是正經。待城防再開了,我們慢慢出城去也不遲。”

  魚讚大笑點頭:“好!到另一條街去聽聽響,看那幫小崽子說得利索不。晚間上家喝酒!”

  再微小的人,都有他的作用。宇文乾嘉親隨的那些親衛,怎麽也想不到,任他們如何封街,這則消息已經快速地傳遍了長安九市。

  等什長把小主子被殺的消息傳到丞相府時,鎮府大將軍劉勇大驚失色,一面手忙腳亂地派人給同州送信,一面親自領軍直奔凶案現場,他要封鎖消息。

  在他看來,這事兒最重要的,不是小主子的人頭去了哪,而是丞相府的名聲不能受損。如有必要,他不惜把所有現場圍觀的百姓,全給抓了!

  卻已經晚了!

  雍州牧、齊王宇文憲早就得到快報,當機立斷,直接派出了皇城衛和虎賁衛,一路去封鎖十二道長安城門,捉拿殺人凶手;另一路他親自領兵,直接趕去現場,捉拿為虎作倀的丞相府親衛!

  大周律法森嚴,

強搶民女是重罪,百姓既然議論紛紛,就必須抓捕,國體為重!  劉勇趕到街口時,宇文憲的虎賁衛,已經把什長和一眾親衛五花大綁,圍觀百姓正拍手叫好哩!

  護衛小主子不力,只怕是人頭難保,什長他們想過要逃,但轉念一想家室父母,所有的勇氣和傲氣一泄而空,只有乖乖跪地受縛。就是見到劉勇,他們也是面如死灰,左右都是個死,求饒都懶得叫了。

  劉勇大吃一驚,朝宇文憲拱拱手,語氣不善地質問道:“齊王,你不去捉拿凶手,怎地綁了大王府上的親衛?他們也是你能動的麽?”

  宇文憲一臉沉痛,卻很是客氣地回道:“劉將軍誤會了,孤已經吩咐皇城司全部封城,任何人不準進出,以便排查凶手。而這幾位惡奴,慫恿正平公做那不法之事,害我朝貴公子於不義,陷公忠體國的丞相大人於不仁,簡直罪大惡極,豈能不綁了,交給秋官府法辦?”

  劉勇聽出來他話中的意思,還有維護之意,還想把罪過推到這幾個親衛身上,一時語塞,知道已經無法控制了,厲聲道:“齊王,莫要妄下結論,正平公向來守法得體,定是有人密謀陷害,本將要上報大王,請求徹查!”

  宇文憲哀慟如故,道:“孤已封鎖現場,叫畫師向四鄰打探店家的相貌,畫影圖形,傳檄各地,定叫凶手無處可去。只是孤負責拱衛京畿重地,提醒一下劉將軍,軍隊調動必須謹慎小心,不可造成誤會。劉將軍,乾嘉是我侄兒,孤看著這等模樣就心痛不已,不忍面對,還請你打副上好的棺槨,把他收殮了吧!”

  事已至此,劉勇也沒其他更好辦法,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下來,叫過心腹吩咐:“把府裡明面、暗面的探子全都撒出去,仔細打聽每個環節,寧可殺錯,也不可放過!今日晚間,本將要拿到最細致的呈諜,親自送到同州去!”

  整個長安城人心惶惶,暗流湧動。只是最早的那幫小痞子,不過一層層地遞話,越傳越玄乎,早就找不到源頭了。

  宇文邕收到消息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皇宮大內,宇文神慶聽到軍隊調動,下屬的千牛衛也在不動聲色中加強了防衛。

  宇文邕愣了半晌,大發雷霆,連下了幾道詔書,一是命令宇文憲徹查凶手,還正平公一個清白;二是命令秋官府把收押的十個親衛,如數送歸丞相府自行處置;三是派出內史王軌,代天子吊唁正平公。

  宇文邕本來是要親自去府上的,被一眾大臣以於理不合給攔住了。

  皇帝一臉哀慟,悲聲道:“乾嘉賢侄前幾日還在孝敬太后,怎就遭此大難?給朕徹查,定要還他一個公道!通知京兆府,在事情未水落石出前,嚴禁百姓私下議論,否則按詆毀皇親議罪!”

  他卻不知,長安城裡的許多角落,已經有人無緣無故地敲鑼打鼓了。第二波的議論悄然傳開:長安一害欺男霸女,落得個身首異處,報應不爽!

  這一輪只顧著給丞相府擦屁股的騷操作,讓眾大臣搖頭歎息,紛紛頌揚皇帝與丞相兄弟連心,君臣相得,簡直是千古美談了。

  待宇文邕回到書房,臉上漸漸浮起笑容,自語道:“這事兒究竟是巧合,還是趙開做的?神慶,他身邊除了強練,還有什麽幫手麽?”

  除了王軌,幾個心腹自然是在的,宇文神慶皺眉道:“強練先生向來獨來獨往,居無定所,就算他是墨家傳人,也從未見有什麽其他幫手。他田莊上倒有二十多個舊屬,不過十年前都已傷殘退伍,根本做不了這件事。”

  宇文邕挑眉道:“才三日功夫,他便做下了這等嚴密之事,還曉得利用百姓輿情,把民心風向穩穩地引向了欺男霸女的惡行上,朕越做得荒唐,就越顯得丞相府理虧。你們說,趙開真有這等猜透人心的謀略麽?”

  宇文孝伯肅容道:“陛下,趙開此人,聰慧是肯定的,但也不用把他看得太神秘。造成如此景象,屬實是正平公做了不少枉法之事,群情洶湧所致。”

  楊瓚也點頭,道:“臣也附議。趙開此人可用,無須如此提防他。過些日子,他回長安了,讓孝伯兄當面去問問細節就是。 ”

  宇文神慶嘿嘿一樂,道:“他能不能過得了丞相府那關,還得另說哩!”

  鄭譯歎道:“正是如此,趙開竟然傻到收了魚倶羅,那他肯定會知道是有人出錢買他的命。丞相那邊怎能不去想,是趙開借機報復哩?依我看,明日便是丞相府禁軍圍獵田莊之時。”

  宇文邕眉頭緊鎖,道:“正義,你向來多謀,依你之見,趙開能否躲過此劫?他待朕真心,朕也不能置他而不顧才是。”

  鄭譯沉吟著道:“臣觀趙開此人,既然能隱忍十年而不發,定是謀慮深遠之輩。他有身受重傷的借口,這兩天太醫也確認了屬實無誤。再者,崔司徒父女已到了同州,有他們周旋,應當無礙。陛下還是不要過問的好,免得引火燒身。”

  宇文邕轉了幾步,點點頭,話鋒一轉,道:“朕這位五弟,還真是玲瓏心哩!”

  幾人互相交換個眼色,還是由與皇帝交情最好的宇文孝伯出來說話:“陛下,齊王處事妥當,避免了兵亂,應當嘉獎才是。”

  宇文邕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他不過做了職司該做之事,朕如何嘉獎?神慶,你跑一趟,告訴他城門隻可重兵盤查,不可完全封閉,不然如何養活這三十萬的長安百姓?”

  待眾臣退出後,宇文邕看向那把坐了七年的龍椅,眼內升起星光,低語道:“富貴險中求,趙開,你若是能逃過此關,朕便與你推心置腹,做一場君臣佳話又如何?只是,朕的好大兄,怕是還不肯放手哩……”

  說到最後,聲音已低不可聞。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