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組賽結束的休息日,黃雯雯和劉靜約好了去南京路逛街。
黃雯雯是從小生活在這裡的,所以她已經給劉靜規劃好了從人民廣場到外灘,再從外灘到豫園的遊玩路線。
對劉靜而言,大城市的一切都充滿著現代氣息,盡管透過狹窄的弄堂,偶爾也會看到掛滿了各種繩子的舊房子,但這絲毫不影響黃雯雯給劉靜講著“阿拉上海擰”的自豪。
現在的劉靜品不出其中的歷史,在她小的時候她的歷史停留在祖輩的故事裡。
這幾年的封閉訓練,盡管沒有脫離基礎文化課的教育,但更多的是傳統文化和自然科學的學習,所以對於這種活生生地、沾著地氣的城市文化,她是陌生而茫然的。
這也給了黃雯雯徹底展現自己淵博城市知識的表現機會,她這時候明白原來脫離了單調的球員生活,自己的見識遠遠超過了劉靜,這一刻的她自信而自豪。
新世界門前奇怪的通行路線令劉靜見識了立體步行的奇妙,一路走著一路好奇著,但劉靜並不喜歡問東問西,這些年的訓練,她身上潛移默化地具備了一種自傲。
直到,當兩個人走到外灘的東風飯店門口,大大的KFC標識,笑呵呵得白胡子老頭,劉靜好奇地打量著進出的男男女女,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黃雯雯很意外地看著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正盯著肯德基看的劉靜。
“靜靜,怎麽了?”
“我好像看到了我姐,我想進去看看?”
“你姐?你姐在上海?”
“嗯,我小的時候她就來了,來了有七八年了,不過她跟家裡有矛盾,很少跟家裡聯系。”
劉靜的神色有些黯然。
“兩位美麗的女士,想進去用餐嗎?”
這時候一位操持著蹩腳普通話的外籍帥哥搭茬了。
劉靜迅速地退後了一步,然後轉了過身,盡管在參加東亞運動會的這幾天了,她也見識到了不少外籍人士,但仍舊以黃種人居多,當她轉過身來,瞬間見到一個白皮膚、金色卷發的人離得這麽近,嚇得她像兔子一般渾身緊張。
“哦,兩位女士,不要緊張,我認識你們,你們是華夏女足隊的,我看到你們的比賽,非常精彩。”盧卡斯趕忙解釋道。
“你認識我們?”黃雯雯要冷靜很多。
“是的,所以在這裡遇到你們,我覺得非常意外,如果能邀請兩位女士一起用餐,我會覺得非常榮幸。”盧卡斯盡量使自己顯得紳士。
“不了,雯雯我們走吧。”劉靜的潛意識使著她拒絕陌生人的套近乎,更何況還是一個外國人,所以她拽著黃雯雯盡快向西走。
“劉小姐,等一下,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真的認識你們。”
“哦?他知道你姓啥。”黃雯雯瞬間睜大了漂亮的眼睛。
“你知道她姓劉,那你知道我姓啥?”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黃雯雯小姐。”盧卡斯生怕錯過機會。
“我叫盧卡斯,來自西班牙,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名足球教練,跟你們是同行。”
“靜靜,一個來自國外的足球教練,好神奇啊。”黃雯雯在劉靜的耳邊悄悄說道。
“跟我們沒關系,還是走吧。”劉靜又拽了下黃雯雯的胳膊。
盧卡斯看到了兩個小姑娘不同的表情,他努力地使自己看起來像個天使。
“兩位小姐,我對你們精彩的球技充滿了好奇,
我想今天的偶遇一定是上帝的安排,如果你們給我個機會,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下你們,如果有機會,我想邀請你們去我們的國家展現你們的球技。” “哦,那不行,你沒機會的,我們去別的國家必須經過教練的同意。”黃雯雯有些想調戲這個老外,她忽然發現這老外傻傻的,根本不懂華夏規則。
“走吧。”劉靜這下直接拉扯著黃雯雯,逃一般的走了。
盧卡斯楞在了原地,這兩個東方姑娘根本不給他忽悠的機會。
“難道我哪裡漏了陷嗎?”他開始質疑自己了。
希爾頓酒店,盧卡斯鬱悶的回到了這裡。
過了不大一會,敲門聲響了起來,盧卡斯推開門,一個牧師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嗨,盧卡斯,任務完成了嗎?”
“抱歉,教父,我失敗了。”盧卡斯像犯了罪一般地下了頭。
“沒關系,盧卡斯,你對華夏人還不太了解,他們謹慎、膽小,對陌生人充滿了防范心理。”海因茨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畢竟這個年代的上海,外籍人士都是稀有物,跟華夏人打交道他太熟悉了。
“我跟總部交流了一下,下一步我們會對你進行包裝,總部最近會通過貨輪捎帶一批聖經過來,你的任務就是以你足球教練的身份捐贈給一所大學,然後在那所學校謀求一個職位,任務的詳細安排很快就會傳達過來,你這段時間不要再接觸目標了。”
“好的,教父,我一定會遵從上帝的旨意。”
“盧卡斯,好孩子,不要氣餒,想想你的妹妹,想想美麗的馬德裡,你一定會成功的。”
盧卡斯的眼中,怒火一閃而過,又瞬間變得溫順,“妹妹,我一定拯救你。”
下午,南昌路的孫順裡,索菲亞忐忑地等待著。
這是牧師布道的一個弄堂,來到上海之後,索菲亞定期地來到這裡接受任務。
她對最近的任務充滿了疑問,但她清楚組織的規矩,所以她只能靜靜地服從。
她現在的身份是複興大學的一個留學生,每個周末她都要來見她的牧師,然後聽從牧師的安排,遵從上帝的旨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