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靜主動來找姐姐,兩天后決賽就要開始了,她想跟姐姐確認下回家看望父母的日期,同時告訴姐姐,她們的教練後面會安排他們進入高校深造。
天有些陰沉,似乎要下雨的樣子,當劉靜來到大博金店的時候,劉晶正呆呆地坐著,葛蕊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穿著運動服走進來的時候,很是詫異,然後那個女孩子指了指她的店長,手指放在嘴上做出一個“噓”的動作。
“姐,想什麽呢?”
劉晶被嚇得一愣,然後又嗔怒,“這個瘋丫頭,嚇姐姐幹嘛?”
“姐?妹?”葛蕊瞬間明白的,“你就是那個踢球的妹妹吧,歡迎歡迎,你姐常提起你呢,我叫葛蕊,是你姐的閨蜜,也是大博金店的店員。”
“你好,我叫劉靜,安靜的靜。”
幾個店員都過來打著招呼,看起來劉晶在店裡的人員和威望都不錯,劉晶怕打擾店裡的生意,跟葛蕊做了些交代,就帶著妹妹去隔壁的KFC坐了下來。
劉靜注意到姐姐臉上有些惆悵,試探著問了一聲,“姐,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聽了這話,劉晶抬頭看向自己的妹妹,她發現自己的妹妹變得懂事了,心裡暗歎,妹妹這都成大姑娘了,想想自己跟妹妹這麽大的時候,被爺爺逼著去投奔別人,也暗歎姐妹的命運弄人。
“靜靜,昨天我們老掌櫃的說要把店轉給我,你說我該怎辦?”
“姐,好事啊,說明老板賞識你,覺得你能乾好唄。”
“不是,哎,你不懂。”劉靜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
看了眼似乎不知愁滋味的妹妹,劉晶又接著說道:
“是掌櫃的把店送給我,那價值可將近1000萬呢。”
“啊!那麽多錢,姐你這一下就奔小康了啊,千萬富婆,稀罕物啊。”
“你這嘴啊,認真點給姐出出主意。”
“認真啊,那為啥你們老掌櫃的要把店給你呢?”
“這些年吧,老掌櫃身邊就我伺候著,他的親兒子和親孫子都在港島那邊,現在他歲數大了,宅子和錢啥的都留給了兒子,把這個店要給我,說都寫遺囑裡了。”
“姐,那他身邊沒人,給你也是讓你給他送終唄?”劉靜琢磨了琢磨。
“我估計原來有這個意思,現在他親孫子從港島回來了,前天剛來的,可他也同意老掌櫃的遺囑,我覺得吧,這錢不能要。”劉晶理順了一下,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妹妹。
“姐,你說的對,不能要,哪裡有非要往別人手裡塞錢的人啊。”
“靜靜,要不今天你跟我去見見,也幫姐說道說道?”
“這個吧,我行嗎?姐,你別看我在你面前人五人六的,但見了大老板,我估計我嘴笨。”
“行,你給我壯壯膽,反正咱不要,今天就去說清楚,要是非要給我,大不了我辭職不幹了,現在孔爺爺的親孫子回來了,也不用我跟前伺候了。”
當劉晶姐妹推開老宅子大門的時候,孔繁玉正陪著爺爺在庭院裡曬著太陽,爺倆詳談甚是歡喜,看得出來孔文林這幾天比較興奮,跟孔繁玉兩天多的接觸,了解越多他對這個孩子越是滿意,他覺得孔家重現祖上繁榮不遠了,唯一的遺憾這孩子對瓷器、金銀、古玩不感興趣,鑒賞力跟著孔金昌耳濡目染倒是有一些。
不過轉眼一想,孔文林覺得自己都沒幾年好活了,也不為難年輕人了,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造化,
他心裡想著如果能撮合了劉晶跟孔繁玉成為一對,那一切都是圓滿的了。 孔繁玉也感覺到爺爺對自己情感世界的關注,於是又問起來,聽說爺爺過去還有一房二姨太,老爺子歎了口氣,那個年代不允許了,隻好讓她改嫁了,去世已經很多年了。孔繁玉心中又是感慨,在港島這方面至今是開放的,這兩地的區別還不小。
孔繁玉抬頭望去,看到劉晶帶著一個眉目相似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就站了起來。
“劉小姐,這位是?”
劉靜往姐背後挪了挪,透過姐姐的肩膀看向文質彬彬的孔繁玉,心裡想這大概就是孔掌櫃的親孫子了,長得真帥氣,她的臉不自覺地紅了,她感覺跟柴火烤著一樣。
孔繁玉也發現跟著進來的姑娘有些靦腆,留著短發,活力十足,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也許是留學歐洲的緣故,他也特別欣賞這種陽光的健康女子,所以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在孔文林看來,自己的孫子盯著劉晶看著,似乎有戲啊,他這麽想著。
“爺爺,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妹妹,劉靜,安靜的靜。”
“這閨女結實啊,聽說是踢球的?好閨女,過來坐下,讓爺爺好好看看。”
劉靜走進了,孔文林發現這閨女跟劉晶還是很像的,個頭要高一些,有些青澀害羞,但目光很是靈動。
“孔爺爺好”,劉靜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腿上。
“閨女,多大啊?”也許是愛屋及烏,孔文林越看是越喜歡,心裡就是覺得親切。
“爺爺,我馬上滿十八歲了,臘月裡的。”
“嗯,好好,以後啊,就跟你姐一樣,把我這裡當家,有空常來看看爺爺。”
劉靜盡管聽姐姐講述了不少老掌櫃的故事,但真正見到了,還是覺得這個老爺爺比姐姐描述的要和藹可親,於是這老少四人坐在一起東拉西扯地聊著,令人感到這倒像是其樂融融的祖孫一家。
孔文林對兩個姑娘是越看越是喜歡,特別是劉晶跟孔繁玉坐在一起,那就像金童玉女一般,他心裡想著一定要在剩下不多的日子裡撮合這兩人,這樣自己走的就了無遺憾了。
劉靜倒是沒有想太多,聽說孔繁玉是從港島來的,就說了半決賽場地上的衝突,孔繁玉一聽,倒是沒啥意外,這種意識形態上的對立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會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於是他就跟劉靜講了這種認知要從社會哲學的角度去理解,在不同的經濟結構下有著不同的社會意識形態,講述了意識覺醒、自由、法律、選舉權等一些概念,劉靜忽然覺得世界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明顯孔繁玉講解的比在集訓裡學習的更貼切而生動。
其實這方面倒是不見得孔繁玉如何高深,而是體制內的老師要注意講話的用語用詞,所以更多的是站在權利正義的方向講述,而孔繁玉完全沒有這種束縛,無所謂對錯,一切都是社會發展的過往經歷和趨勢,一樣的問題從不同的角度闡釋就產生了不一樣的見解和主張,這正如球場上的衝突一樣,從一定層面上來講,港島和華夏內地的訴求是一樣的,都是希望港島更繁榮,甚至比在英國治理下更好,但華夏過度關注於經濟和金融,港島民眾更關注民主與自由,他們不想舍棄自身的任何權利,甚至主張更多。
未來的歷史發展趨勢也應驗了孔繁玉的推論,大陸是注重頂層設計高於一切,對政治和經濟的看重高於一切,甚至是用犧牲精神來推動整體繁榮的。而港島在聯邦模式下形成今天的局面,頂層設計是通過三權分立逐漸平衡出來的,對於普通民眾並不關注於此,他們更多的關心自我的訴求,他們保護自身訴求的方式就是社區議員,但在整個議員群體中也是分為民選議員、當然議員和委任議員的,他們分別代表了不同群體的聲音,其實在西方的上下兩院中,所謂的黨派之爭也不是那麽顯著的,在不同的黨派中也有相同的社會階層訴求,只有到了權利的最核心才會更注重黨派利益。
劉靜默默地聽著,內心裡似懂非懂,但對眼前這個世界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她覺得自己需要進入更高的殿堂進行學習,她要像眼前的孔大哥一樣去看更廣闊的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