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位也想要挑戰老夫?”王洪裝出一副高人的模樣問道。
元君弈和蘇定天兩人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哈哈哈,現在的小輩當真是勇氣可嘉,連‘棋道五雄’中的三位都贏不過我,你們幾個還沒成年的能有幾斤幾兩。不過,誰讓老夫品行高尚。不如這樣,我們去一個封閉的空間比試比試,其他人不許圍觀,免得到時候輸的太慘,反而打擊你們兩位的上進心。無論勝負如何,各自保留秘密不傳出去。如何?”
“我同意!”元君弈想都沒想,直接了當答應。
“我也同意。”蘇定天料定王洪是為了避人耳目,關於那位的事情不易公開,這才提議單獨比試。
三人都已經決定了,周圍的人雖然不喜,但也不好說什麽。
第一場,是由王洪和蘇定天的比試。
兩人進入一個包廂後,王洪一揮袖袍,磅礴的元氣洶湧而出,眨眼睛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將王洪和蘇定天籠罩其中。
“氣隨意動,變化萬千,這至少是達到了凝神境破竅期才能擁有的能力。”蘇定天想道。
在養氣境時期,人對於體內元氣的掌控,只能做到收放自如罷了。像什麽凝氣成絲,聚氣成牆這類細微的操作,只有踏入凝神境才能做到。
因為凝神境是專門凝練精神力的境界。精神力一強,可洞觀全身,對自己的身體了若指掌,尤其是在元氣力量的掌控上更是隨心所欲。
“前輩,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可是……關於那位禁忌之人的事嗎!”蘇定天一字一頓問道。雖是問話,但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你居然知道。”王洪目光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他這才認真地打量一下蘇定天,見他氣度不凡,舉手投足中帶著濃厚的貴族風采,有些警惕地問:“你從何而知?”
蘇定天知道他家老爺的事,這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這還是前輩你親自告訴我的。”蘇定天拿著棋子,快速卻十分優雅地擺上第六盤棋局,說:“也許前輩你並不知道,這盤棋其實是那位以一百年前的某一次戰役為設計靈感,創造的一個棋局。而那場戰役,正是那位當年的成名之戰。”
老爺眼瞳微微一縮,說:“隴豐之戰!”
大軒皇朝五百年,並不是一直處於繁榮昌盛的,在某一時間裡,也有一段不堪的恥辱。
一百年前軒武宗駕崩,其子元啟浪登基成帝,也就是現在稱的軒哀宗。軒哀宗仗著父親打下來的大好江山,不可一世,紙醉金迷,朝廷被奸權之臣肆意把控,導致民不聊生。
當時北漠王庭集結十五萬大軍攻打大軒,傲慢自大的軒哀宗親自帶領十萬大軍出征,於隴佑平原上迎戰北漠大軍。打戰時肆意指揮,獨斷軍事,結果導致十萬大軍兵敗如山,連他自身都被敵軍俘虜,頭被砍下掛在敵軍軍旗上。
國君戰亡,皇子們為爭奪權位大打出手,朝堂更是混亂,根本無暇顧忌北方的戰事。
在最後關頭,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搶奪虎符,自封宣衛將軍,帶領殘余三四萬人馬退回豐渠關。
北漠大軍擒殺了大軒皇帝,可謂士氣正旺,不能不避其鋒芒,於是少年就采用堅壁清野、以逸待勞的作戰方針。
豐渠關背靠甘肅二州,可征當地收入用為軍費,後勤有十足的保障,可以死守關塞數月。然而北漠大軍就不一定能撐那麽久,北漠王庭距離豐渠關太遠,路上光是輜重運輸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再加上北漠王庭的糧食產量,遠遠維持不了大軍長時間的消耗,不出兩個月就會自主退兵。 但那位少年知道,北漠大軍是不可能在兩個月內乖乖就范,一定會想方設法攻破豐渠關,無所不用其極。可能會繞過豐渠關,跋涉千裡直接攻打戍北、西丘二關,這兩關可比不上豐渠關好守。
因此,少年白天不斷派兵迂回騷擾敵營,吸引北漠大軍的主力,令其難以脫身,卻又從不與對方正面交鋒。夜間又派出三匹人馬悄然離城,其中二匹人馬各帶幾十人前往左右兩方,組織沿途村落百姓緊急收拾糧食,暫時躲入深山之中。另一隊則派良將霍青帶領五千精兵,通過攀爬一旁的桔連山偷偷繞到北漠大軍後方,在他們輜重運輸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
這個策略很快得到了效果,北漠大軍主力無法離開,只能派出部分隊伍跨越百裡,前往其他地區村落去打劫糧草。但每次均豪無所獲,難以掠到牲畜食糧。
北漠大軍隻得加大力度,每隔幾個時辰就攻打豐渠關。
就在這時候,霍青帶著五千精兵成功堵截北漠大軍的後勤部隊,將一乾人等盡數殲滅。器械銷毀,除去能帶走的糧食外,其余通通焚毀。至於上千馬匹,則被霍青帶往涼州城。
收到消息的北漠大軍頓時失了方寸, 攻打更加瘋狂了,不間斷地進攻。
少年冷靜制定戰略,將剩余人馬分成五個批次循環作戰休息,保證每一個上城守衛的戰士不至於疲軟。
憑借著豐渠關的守護,將士們的集體配合,少年在北漠大軍的強攻下,硬生生抗住了十幾天。
期間豐渠兵力傷亡五千,北漠大軍則死傷數萬。
終於,在經過一連十幾日的攻打,北漠大軍消耗了將近八成的物資。如果得不到補充,只怕連三天都撐不住。
也就在這時間內,朝堂的動亂得到了平息,大軒皇位由軒哀宗的第四子繼承,後人稱為軒德宗。
這是一位功績並不遜色軒武帝的聖賢明君。
朝堂安定後,軒德宗立即下達命令,派涼州知府火速帶兵前去支援。
事已至此,北漠大軍隻得原路退兵。
自軒哀宗戰亡至此,才僅僅過去了一個半月的時間。
這位少年不僅守住了豐渠關,更是奪下北漠王庭數千匹的好馬,為以後大軒朝精騎兵的建立打下厚實的基礎。
軒德宗得知少年邊關之壯舉,湧生愛才之心,毅然赦免了其奪權、逾規之罪。更不顧群臣反對,又冊封少年衛國公爵位,兼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
少年也沒有辜負軒德宗的厚愛,任職八十年間,大破西明古國數十次,擊退北漠王庭二十次入侵,剿滅草原三十六部落,征服高陽、南苗、烏茲等十幾小國,平生無一敗績。
“這位少年,就是被尊稱為大軒第一軍神的,孫奇靖元帥。”蘇定天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