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潮的湧動,這位傳說中的劉半仙終於宛如眾星捧月般的走了出來,當他映入眼簾的時候,我內心真的是很想罵娘。
這也太不專業了!我都怕這家夥智商不足一句話就把我們給埋了。
一米六左右的個,穿著一個灰色的大背心,一身贅肉,肚子胖的像是懷胎的孕婦,髮型跟火雲邪神似的,上面大油光頭都可以反光了。
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蒲扇,一直在手裡煽動著,可即便他一直扇動著,依然在這夏日裡流著汗,汗液從額頭流淌下來,到脖子的部位就已經變成黑色的泥水了。
好似從沒洗過澡一樣!
唯一像是能讓我覺得他專業的地方,可能就是他臉上帶著的那個大黑眼鏡框子了。
“這劉半仙,今天挺乾淨啊?”其中一個抬籠子的漢子說道。
“可不是嗎,這指甲剪了啊。”另一個答道。
“哪是剪了,就是太長了碰斷了。”
我看向他那油膩膩的手,那七八厘米長的指甲竟然還是短的?媽的這家夥是練什麽九陰白骨爪的嗎?
劉半仙笑了笑,說道“:幾位讓一讓。”
一邊說一邊用那超長的指甲扇了扇蒲扇,示意幾個壯漢退走。
四個漢子迅速的退到一邊的人群裡,燙腳似的離開了這塊紅紙,好似這劉半仙不是半仙是瘟神一樣。
不過我很快意識到了不對,一股異樣的味道從劉半仙的腳部傳來,這種味道從我的鼻子一直衝擊到了天靈蓋,再從我的天靈蓋衝擊到我的胸口,逐漸在我心中凝聚成一個剛勁有力的字。
臭!
史無前例的惡臭。
就像過期的臭豆腐被我老爸抓碎,然後跟他的嘔吐物混在一起,然後狠狠的抹在我的臉上。
我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失去知覺,因為我知道,一旦失去知覺,躺在地上跟個死豬一樣,就會被人活埋了。
我的視線向劉半仙的腳部看去,隻覺得雙眼被熏得火辣辣的,映入眼簾的一雙破舊風化,老的不能再老的拖鞋。
那拖鞋夾雜著的是一雙髒兮兮的腳,其上面的淤泥跟過長的腳指甲令我感到一陣陣的恐慌。
我回頭看去,那九隻半豬崽子全部暈倒,那最為重要的雙頭豬也癱倒在籠子的底盤上,一隻腦袋像掉在地上的沙袋,嘴裡還在冒著白色的泡沫。
另一隻腦袋死撐著,我立刻用鼻子頂住它不讓他倒下,而他嘴裡隻說了幾個字“:大哥,太,太臭了。”
說完,也暈倒在地,任我怎麽呼喚也沒有響應。
劉半仙的身軀逐漸像我靠攏,惡臭如同潮水般的向我湧來,我隻覺得自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可能被這惡臭組成的浪花拍暈。
劉半仙口中念念有詞,彎下腰,一把將包裹籠子的紅布揭開,沒有了紅布的阻攔,籠外的人看我們看的更加真切了。
豬崽幾乎全軍覆沒的躺著,而只有我這麽一隻強忍著沒有倒下,但身軀還是顫抖著。
“看,那隻邪惡的豬倒在劉半仙的面前了!”
“半仙就是半仙,只是個照面惡豬就魂飛九天了!”
“哇,半仙好厲害啊。”
最後出聲的是那個小女孩,人群中讚賞聲不休,我心底卻在怒罵,這些人類是真的愚蠢,這半仙最牛逼的地方就是他的腳臭!
他憐憫的看著我跟我身後的兄弟,我卻看圍觀的群眾,其中有一處的柵欄有缺口,最低處大概可以跳過去,
我盤算著,如果一會實在沒辦法,他打開籠子的瞬間,我就衝出去! 不過的我小算盤很快就被打破了。
只見劉半仙大手一揮,繞著籠子走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詞“: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這是什麽鬼咒語?
我心底惡寒著,卻聽見人群中有一個大高個一聲大喊“:好!”
好個雞兒啊好,要不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說不了話,我一定把這些白癡全胖揍一頓!
腳臭的半仙,腦殘似的咒語,還有人叫上好了?好你個大頭鬼啊!
劉半仙又重複了兩遍白癡咒語,將蒲扇對準地面,最終大喊了一聲“:開!”
就在那個大傻個崇拜的目光下,那被劉半仙走過的地面。忽的一聲著了起來,火苗竄了半米多高,如一個圈形將籠子圍了起來。
我愣了片刻,眼前的籠子門被打開,發出吱的開門聲。
“出來!”劉半仙低吟了一聲。
我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走了出來,就像上刑場的刑犯一樣。
已經看不明白眼前這酷似火雲邪神的到底有沒有本事了,你說他不行吧,還整了一堆火出來,你說他行吧,他這個形象實在不敢讓人恭維。
此刻人群中終於有人指出劉半仙的拖鞋,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劉半仙的拖鞋好複古啊。”
“那是年代感,懂不懂!”某個傻大個說道。
“年代感跟複古有什麽區別?”
“你懂個球,那可是第一代半仙傳給劉半仙的!”傻大個繼續答道。
“我也沒說那不是第一代半仙的!”
“你知不知第一代半仙是哪一年來這裡的!八二年!”傻大個繼續杠道。
“我知道是八二年來的!來的時候那天上亮起了北極光!”
“你提第一代半仙是想突出你知道的多嗎?”傻大個再次杠道。
“不是我提的!”
“不是你提的誰提的!”
“……”
我實在無法直視那雙八二年的拖鞋,僅僅是靠近都差點給我熏出白內障,也已經無力吐槽那傻大個的執著。
我現在望著四周的火光實在是無法突破了,盡管我有著人的思維,但豬的身體帶來的恐懼還是讓我瑟瑟發抖了起來。
這種源於動物基因中的恐懼,在數萬年前就已經銘刻在了骨頭裡,那種對火焰的恐懼。
我心中只能祈禱著火焰能趕快熄滅,我才能擺脫面前的困境。
“出來!”劉半仙再次叫道,對著我那已經癱死在地上的幾個豬兄豬弟。
都被你熏過去了怎麽出來?
我心底吐槽著,然後回到籠子裡,用力的拱了拱這幾隻豬,想著豬的鼻孔怎麽這麽大,要不然也不至於被熏成這個樣子。
其實我當時想錯了,他們昏死過去其實另有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劉半仙的腳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