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開山宅院,書房內。
齊開山把玩著手中的一塊玉石,向齊鳴說道:“你不是喜歡何雨微嗎?”
齊鳴騰地站了起來,欣喜道:“父親,您同意了。”
齊開山站了起來,遞過一張折好的紅紙:“八字為父已差人算過了,很合適,你明日把婚書送去,帶著她先回老家祭祖,你也有四五年沒回老家了,回來後再辦婚事吧。”
齊鳴雙手接過婚書,狠狠點了點頭:“是,父親!”
齊開山道:“今晚你收拾收拾,帶兩個心腹,最遲後天早晨出發。”
齊鳴驚道:“父親,為何如此急?她一個姑娘,只怕準備沒這麽快。”
齊開山歎道:“三年前,你傷的少年,是天一樓的少主李進一,為父幾日前接到消息,他們可能不會善罷乾休,你去吧,為父乃是朝廷命官,他們不敢拿我怎樣!”
齊鳴暗然自責道:“父親,都是孩兒不懂事。”
齊開山慈愛地看著齊鳴,說道:“我朝雖然依靠德夏院持掌天下俠事,但事又如何能盡善盡美。袁進一當初也是執武為害,你並沒有錯。鳴兒,為父以你為傲,奈何造化弄人。但事已至此,多言無益,去吧。”
齊鳴哽咽道:“父親,孩兒不孝!”
看著齊鳴走了出去,齊開山轉身進了臥室,看著眼前兩側鬢發斑白的發妻,他忽然老淚縱橫:“夫人.....”
齊妻上前伏在齊開山的懷中,輕聲歎道:“老爺,你不必自責,你為鳴兒已經做得夠多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會走的。”
齊開山推開她,怒道:“你為何如此頑固不化!”
齊妻道:“你我相逢於微末,我一介女子,也知大義所在,你不必多說了,我理解老爺的難處,我也願意與老爺一起承擔。”
“那就讓我們一起。”
齊開山忽然笑了起來,把齊妻攬入懷中,手在她身後輕輕一按,齊妻雙眼迷離了起來,傾刻之間已軟倒在齊開山的懷中。
把妻子抱上床,從懷中取出一條項鏈給妻子戴上,隨後拉著被子替她蓋好,看著她,齊開山充滿了愛憐:“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走出房門,輕輕關上門,換下官袍,穿了一身束身灰裝,拿起一柄長斧包上黑布,從後門悄然出去。
不多時,在鎮西的一間宅子外,叫出了那個國字臉衙役,他遞過一摞銀票,笑道:“老王,先把這個送進去,一會兒出來,我有事與你說。”
老王接過銀票,轉身進去,出來已是一襲黑衣,單手持刀,他此時哪還有半分衙役味道,一身彪悍之氣散發出來,動作乾淨利落,拱手抱拳,沉聲道:“大人,屬下已準備好,請下令。”
齊開山歎道:“老王,你不必如此。我只是來與你道別,想讓你替我照顧鳴兒。”
老王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道理屬下明白。當年與大燕死戰,大人不離不棄,從死人堆裡把屬下抗了出來,屬下這條命早就是大人的。大人不必多言,屬下此行,也是換妻兒一個平安。”
“我大夏好兒郎!好兄弟。”
.......
......
長青山莊,莊後森林裡懷山寨臨時據點。
二寨主急向徐寨主報告:“大哥,出事了,老四死了!”
徐寨主霍然站立:“死在雷暮雲手裡?不可能吧!”
二寨主滿臉焦急:“可能不是,聽說顧長風來了!”
“啊~!”徐寨主又手負於身後,
來回踱步,已是方寸大亂。 二寨主急道:“顧長風已至周天初境,我等絕不是對手,快下決定吧,大哥!晚了就來不及了!”
徐寨主咬牙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可惜這暖玉了!通知兄弟們,不能帶的全部燒了!你帶些弟兄速回老寨,把帳本全燒了!只要老東西沒事,將來還有機會!”
二寨主道:“嫂子和特凹還在老東西手裡,怎麽辦?”
徐寨主恨恨說道:“老子當年,也只是上山落草,換個活法,落到今天這步,也是老東西所逼,他如無情,休怪我無義!”
突有嘍囉來報:“大當家,碧月門來了,他們要帶走暖玉!”
徐寨主一拳打在桌子上,震落一地酒懷,憤然道:“媽的,老子竹籃打水一場空,白活了!”
二寨主一臉頹廢,落寞道:“天意如此啊!”
“走吧,出去見見吧。”
......
......
看顧長風點了點頭,一個捕快把面前的幾份口供遞到幾人手中,說道:“簽字吧。”
幾人在口供上畫押簽字,終是松了一口氣。
顧長風站了起來,面向窗外沉思著。
何雨微站起身來,滿懷感激欠身說道:“顧大人,民女無以能報,只能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大人。”
顧長風回頭道:“何姑娘言重了,本官職責所在,自當義不容辭。”
何雨微告辭出來,回到屋時,秦伯告知她,齊鳴正在屋內等著她。
進到屋去,齊鳴急步迎上前來,按奈不住興備,把齊父同意婚事之事向何雨微說了一遍。
何雨微聞言喜極而泣,一時愣住。
齊鳴替她擦去眼淚,抓住她的柔荑, 激動得顫抖道:“雨微,家父讓我們回老家祭祖,你收拾收拾,明天跟我走吧。”
何雨微低頭輕輕“嗯”了一聲,齊鳴心潮澎湃,漣漪陣陣,把何雨微攬入懷中。
......
......
方小凡放下手中茶懷,說道:“顧大人,我們可以走了吧。”
顧長風笑道:“不急,還有一事需要麻煩兩位兄弟。”
方小凡呵呵笑道:“顧大人,我們怕麻煩,就不麻煩了,我們走了。”
顧長風哈哈一笑:“非得麻煩兩位,帶我去懷山寨吧。”
方小凡正色道:“顧大人,此言差矣,你不找衙門,來找我們兩個小民,這不合適吧。”
顧長風微笑道:“方兄弟,傳聞懷山寨在此根深蒂固,我怕走漏消息,只有勞駕兩位了,事後必有重謝!”
“有多重?”方小凡賤笑了起來。
“方小凡!難道為我報仇,你也要講條件嗎?”紀仙兒怒道,“我不是小師妹嗎?你做師兄的不應該嗎?”
“好了好了,我們帶顧大人去就行了。”雷暮雲出來打圓場。
“哼!”紀仙兒怒氣不消,轉過身去,再也不理幾人。
“我曾聽你說,你天行門之門宗,是以德載武,以武揚德。如此替天行道之事,不正是揚你門威所在?”顧長風揶揄方小凡道。
方小凡耳根一燙,兩臉微紅:“開玩笑而已,呵呵!——老雷,收拾家夥,準備出發。仙兒呢,怎麽辦?”
顧長風道:“我會安排人,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