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樓裡的歡聲笑語與小鎮上清冷的街道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好酒好菜與姑娘的似水柔情也著實令人歡喜。
蘇星河感受著肩頸間溫柔的手指,嘴裡卻問著不相關的話,“剛那門口還守著兩個大漢呢,一定還有漂亮姑娘在裡面,施施,你說是與不是?”
“蘇公子,那裡面確實還有漂亮姑娘。”柳施施見蘇星河緊咬著這事兒不放,也只能將此事娓娓道來,“你可知剛剛進門而去的是何許人也?”
“不知。”蘇星河既然已經佯裝成外地雲遊而來的書生,自然不能識得當地的豪強金大強。
“那是我葉紅樓的第一財神爺,每年在我葉紅樓消費不計其數的金錢,剛剛他去的地方就是葉紅樓專門為其打造的後院,隻屬於他一個人,其他客官可不能進到那裡面去,而你心心念念的漂亮姑娘名叫陳如是,也是近年來金大強最喜歡的姑娘,每次過來一定會找她的。”
說到這兒,柳施施還一副吃醋的模樣,那嫻熟的演技著實讓人入戲。
蘇星河也不再閉目養神,反而一把抓住柳施施的手說到:“我卻不信那陳如是能有多漂亮,不過爾爾,今日你柳施施就一定是凡間最美的天女,來來,吃點東西,可別餓壞了你。”
論演技,蘇星河表示手到擒來。
接下來便是一番觥鑄交錯,推杯換盞,席間不乏傳來柳施施的嬌笑聲與蘇星河誇張的讚美,就這麽一兩個時辰的功夫,柳施施已經被蘇星河哄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夜入子時,尚還清醒的蘇星河打算結帳請辭,卻不料柳施施卻從背後挽住了他的脖子,用柔軟的舌頭在他的耳廓上舔了一下,“蘇公子今夜就不走了吧。”
那一刻,心猿意馬。
蘇星河一個晃神,寒毛立起,自己本就不是一個什麽堅定之人,此間還有正事要做,切不可在此流連。
蘇星河連忙起身,喚過老鴇結帳以後,倉皇地狼狽離去。
“這落荒而逃地樣子真是可愛呢。”柳施施咬著酒杯,一飲而盡。
回到家中的蘇星河還有些余韻未平,洗了個涼水澡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後,便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金大強有專屬的後院供其尋歡作樂,強闖肯定是不可能的,就那守在門口的兩個大漢也不是蘇星河能應付得了的,更別說這奢靡的葉紅樓還藏在暗處的打手。
如此一來就只有偷偷潛入,潛入之後直接行凶斷然不行,那院落之中必然還有金大強隨行的護衛,若是一擊封喉還行,怕只怕若是被這金大強叫出一聲,蘇星河的性命便要交代在那裡,綁架更是麻煩,思來想去,蘇星河覺得只有一招可行,下毒。
烏塘鎮這樣一個邊陲小鎮可弄不來什麽見血封喉的頂級毒藥,哪怕是用來毒死一些蛇蟲鼠蟻的藥,也是被官府排查得異常嚴謹,藥店裡也會對這種藥進行登記售賣,蘇星河絞盡腦子也沒想出來一種合適的毒藥。
此時夜已深了,蘇星河抵擋不住來襲的困意沉沉睡去。
今夜,蘇星河做了一個糜爛的夢,夢裡是那柳施施妖媚的臉龐和性感嫵媚的軀體,夢裡的蘇星河醜態百出。
第二日晌午,一覺醒來的蘇星河還有些意猶未竟,微微濕潤的床鋪還提醒著他夢裡的迷醉。
就在此時,蘇星河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絕妙的主意。
“當真是一個好夢啊。”蘇星河驚喜地喊出聲,然後更衣出門。
白天的葉紅樓可謂是門可羅雀,大門緊閉不見一個小廝。
蘇星河估摸著後院的位置,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翻牆而入。後院其實並不是很大,不過是亭台屋廊圍合而成的一個小院子,整個院子裡只有一個房間。
“春閣,倒是適合那金大強。”蘇星河心裡默念,同時四下觀察,確定並無巡查後,偷偷潛進房間裡。
蘇星河進入房間後便開始認真探查起來,每一個地方都是他毒害金大強以後活命的關鍵,而現在要找一個能夠藏人的地方。
房梁太高,上不去。
櫃子太窄,待不住。
蘇星河找尋許久之後發現,只有床底是最適合藏人的,而這床下厚厚的一層積灰證明,平日裡的小廝打掃房間時根本沒有留意床下的空間,蘇星河試著將自己的身體挪到床底的最裡邊,然而床下的空間藏住一個人卻是一點問題沒有。
“成了。”
蘇星河藏好以後便沒再打算離開,接下來這一夜就是關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