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尋常人家裡已經吃上了熱騰騰的晚飯,街上或是趕路的行人或是收拾的商人。
蘇星河走在街上有些局促,這是自父母遇害以後第一次穿上乾淨的衣服走在大街上,他還有些不適應,但是他必須盡快適應,一個害羞的小少年是沒辦法在青樓裡行動自如的,他必須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金大強的一舉一動,中意哪個姑娘,喜歡再哪個房間。
不遠處就是葉紅樓了,蘇星河努力的挺直了自己的腰背,走路的步子也邁得開了些,剛到門口便被一個漂亮姑娘挽住了手,“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啊,進來坐坐歇歇腳吧,讓小女子給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蘇星河佯裝鎮定,實則已經冷汗直流,卻也出聲到:“進去坐坐也好,正好有些累了。”
說罷,蘇星河便與那女子一同進了葉紅樓。
蘇星河第一次來這銷魂庫,腳步還有些虛乏,同行的姑娘好像看出來什麽,掩嘴輕笑到:“公子怎地故意朝小女子身子上靠,這著急性子莫不成想佔小女子的便宜?”
言語之間是在怪罪蘇星河舉止輕薄,可是這語氣神態哪有半分怒意,甚至於仿佛暗示蘇星河,你可以再靠得更近一些。
雖說蘇星河只有十幾歲,但是常年混跡市井也早已是人精一般,若此時羞澀認了慫,那今夜便會被這女子無休止的纏上了。
蘇星河心裡定了定,然後一把在女子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啊。”女子一聲嬌喘,嗔怪著看了蘇星河一眼,風情萬種,而周圍的酒客對於這下作的行為倒也見怪不怪了。
蘇星河裝作一副老成的樣子,將手放在鼻子下問了問,面色陶醉地說到:“剛剛那哪算調戲,現在這個才是呢,嗯,真香。”
那意猶未竟的表情真是絕了。
“公子真是有夠討厭的。”那女子嘴上說著討厭,身體卻半靠著蘇星河走進了一個房間,四海閣。
說來也巧,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好可以看見葉紅樓的大門,蘇星河正愁不知道該用什麽借口盯著葉紅樓的大門,都是天意啊。
蘇星河找了個位置坐下,眼神盯著葉紅樓的大門不再移動半分,那年輕女子走到蘇星河的身後,替他捏著肩膀,“小女子名叫柳施施,公子可以叫我施施,不知公子喚作什麽名字,這樣公子公子的叫著,好生生分啊。”
“蘇。。。蘇肆。”蘇星河被柳施施這樣詢問姓名也沒在意,剛準備脫口而出蘇星河,卻不得不趕緊改口,將就這四海閣的名字,變成了蘇肆。
“蘇肆?”柳施施再次確定。
“對,蘇肆,放肆的肆。”蘇星河說。
正說著,蘇星河看見門口進來的金大強,今晚的正主來了。
蘇星河用手拍了拍柳施施的屁股,調笑到:“公子我還餓著呢,不去準備點酒水嗎?”
柳施施聽後便在蘇星河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在他的耳邊說:“好的蘇公子,小女子這就去。”
“這磨人的小妖精。”
蘇星河打發走柳施施以後,自己便出了四海閣往金大強那邊走去。
蘇星河原本還擔心被人認出來,哪知今日走在街上根本沒人認出他來,隻以為是哪裡雲遊過來的書生而已。
想不到平日裡灰頭土臉不修邊幅的模樣,竟然為這次的計劃做了最完美的掩護。
蘇星河只是靠近金大強不遠的位置,他不敢走得太近了,因為他也不敢確定金大強是不是也認不出他來。
“金老爺,如是姑娘已經在一號院等待多時了。”
老鴇諂媚的笑容,看得蘇星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金大強可明白著這話什麽意思,給了身後管家一個手勢,管家便將兩個金元寶塞到了老鴇的手裡,“還不快好酒好菜的送到一號院裡去,還要我家老爺等你們嗎?”
“是是是,這就去這就去。”老鴇揣著兩個金元寶,忙不停的就朝後廚走去。
金大強則是輕車熟路的來到通往葉紅樓後院的門廊,守門的兩個大漢瞧見是金家老爺也都作揖退讓,已然很是熟悉的樣子。
蘇星河剛想跟上去,卻不巧身後傳來了柳施施的聲音,“蘇公子怎的不在房裡等著施施呢,害得施施一陣好找。”
蘇星河見已不能再探得金大強的行蹤,便想試試能不能從柳施施嘴裡打聽到一些東西,隨即臉上便掛著一副貪淫得模樣,“施施啊,剛剛那人去的是什麽地方,莫不是這葉紅樓還有比你更漂亮的姑娘。”
饒是柳施施這樣一個風塵女子,也經不住蘇星河這般誇讚,輕輕啐了一口,“呸,不正經,這酒菜已經備好了,再不回去可就涼了啊。”
只是那嘴角上揚的微笑,令得這句話多少顯得有點言不由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