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停電了半個多小時,球場的管理員才匆匆忙忙跑到球場裡,告訴眾人電路出了問題,今晚估計恢復不了,沒辦法,比賽隻好提前結束。
駱泗正想背著羅封平回家,卻被羅封平扯住:“去看看,球進了沒?”呂劍英這才想起剛剛未完成的事,跑到球門前,望著空空如也的球門,他都快哭出來了——明天出了平時的訓練,他還得多跑8000米。
見呂劍英悶悶不樂地走回來,羅封平就知道這球沒進了,本想指責呂劍英,可看到他的神情又有點想笑,於是安慰道:“行了!行了!剛剛開個玩笑而已!八千米不用跑了,知道你們平時訓練夠累了!不過你這射術得提高啊!”
呂劍英聽聞,別提多高興了:“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練習的!哈哈哈哈!”
看著剛剛瞬間長大,像是能撐起整支球隊的呂劍英此刻又跟小孩子一樣,羅封平歎了口氣,他已經高三了,明年的這個時候,不知道興陽的隊長會是誰,不管是高二的呂劍英,還是高一的顏學桓、清水一方,在他看來都有當隊長的能力,但又都差點意思,這可就很為難了。
“算了!這種事慢慢來!不過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們的教練一定要讓那個家夥來擔任!”
四天后,谷崎的眼睛已經能看清東西了,這天傍晚,他送陳菲菲上班後到處閑逛,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之前的那個球場。
燈光一樣昏暗,跟周六晚上不同,今天晚上的球場上沒什麽人,這點谷崎並不意外,讓他意外的是他沒看到那個身影。雖然接觸不多,但他堅信羅封平絕不是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他確信羅封平跟自己是一類人,而他也不是這種人。
也許,他只是有點事,晚點才來。谷崎在心裡對自己道,他坐在場邊,背靠著球門,球場很冷清,只有幾個散步的人,沒人踢球,他也不擔心被球砸到。
半小時,沒有他的身影。
一個小時後,也沒有他的身影。他到底哪去了?
谷崎打死也不相信羅封平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一直坐在場邊等他,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這等他。
“兄弟,你不是那天那個……”一名中年男子在跑道邊散步了好一會兒了,一直盯著谷崎這個方向看——周六晚上的事鬧得動靜可不小,谷崎的眼眶,讓人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很難讓人不注意他。
“兄弟,你那天的戰術太精彩了,你是他們教練吧?這個戰術跟瓜迪奧拉在曼城用的邊後衛上前組雙後腰的戰術有點像啊……”那中年男子開始討論那天谷崎的戰術,顯然可是懂球的,而且那天看懂了谷崎的戰術。
要是平時,谷崎看到這種同道,肯定會坐下來與之交流,但今天他一直記掛著羅封平,哪有心思和他交流這些:“大哥,你今天有看到那個興陽隊的隊長來這裡練球嗎?”
那中年男子看到谷崎這麽問:“你不是他們教練?他受傷了,你不知道嗎?”
“受傷了!!??”谷崎幾乎是嚷出來的,他當初也是因為傷病離開足球,他不想看到羅封平和他一樣,因為傷病離開足球,這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可能是愛才之心,惺惺相惜,也可能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中年男子把周六晚上谷崎走後,球場發生的事詳細地告訴了谷崎,並且問道:“那個興陽的隊長每天早晚都會來這裡訓練嗎?”谷崎下意識點點頭,
隨後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球場。 望著谷崎離去的背影,中年男子露出了很複雜的表情:“看來傳言是真的,羅封平真的練的這麽刻苦,真是個難纏的對手,不過好在這個男人不是興陽的教練,他的戰術造詣搞不好在我之上。也許他就是明城口中的谷崎了……”中年男子自言自語道,隨後仰面看著天空,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一會兒,他把抬起的腦袋放下,笑著對自己道:“不過今年我們有周明城,有周明驍,有建校以來最強的陣容,冠軍只會是我們的!”
谷崎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卻發現公寓們敞開著,他是個細心的人,他肯定出門的時候一定有關門,所以……
谷崎眼珠子一轉,並沒有立馬進去,他在公寓下找了跟掃帚,到公寓前,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敲了敲敞開著的大門。
“誰啊!”裡面有聲音傳來,是個女人的聲音。
果然有人!不過……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
屋裡的人探出腦袋,谷崎剛想一掃帚砸下去,卻發現探出腦袋的不是別人, 正是李嘉蕾。
“你這……你怎麽在我家啊!還有,你怎麽有我家鑰匙!”谷崎連忙停住手,無奈地問道。
李嘉蕾嘟著嘴,水靈靈的大眼睛不停地打轉,含糊地回答道:“就是你受傷那天我讓菲菲幫我打了一把……哎呀!人家這不是關心你嘛!”李嘉蕾畢竟理虧,這也算是私闖民宅,剛開始聲音很小,但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起來,口齒清晰地嬌聲道。
谷崎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什麽,卻被李嘉蕾擋了回來。
“而且今天要找你的不是我,是他!你怎麽剛回來啊!讓人家等了一會兒了!”說著她指了指房裡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少年。
谷崎順著李嘉蕾的手望去,先印入眼簾的是一雙拐杖,拐杖旁邊是個少年,古銅色的皮膚和堅毅的面容都在告訴別人他是個運動健將,那拐杖只是個意外。
“是你!”二人異口同聲,來人正是羅封平,“我這幾天都想找你來著。”兩人極為默契,說話的內容一字不差。
“我剛剛去球場等你,才聽說你受傷了……沒什麽大礙吧?”谷崎關心羅封平的身體狀況,見面也就問出了這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省大賽第一場估計上不了了,對了,我這次來,是想請你來當我們的教練,我們真的,很需要你!”羅封平也是個直接的人,他沒有繞彎子,也是直入主題。
谷崎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羅封平,指了指自己雖然已經消腫,但還是淤青著的眼眶。羅封平紅著臉,也沒有開口,氣氛很冷,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