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奎元是被胡主任的電話鈴聲喚醒的。洗漱完畢,吃過自助早餐,覃處長要去招生點講講招生紀律方面的事情,劉詩雨要組織安排招生考試方面的工作,他便按計劃與胡主任到八·一起義紀念館參觀。
八一南昌起義,共產黨領導的革命武裝打響了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從此中國共產黨走上了武裝奪取政權的漫漫征程。南昌因為八一起義,成了英雄的城市,成了紅軍的誕生地,成了紅旗升起的地方。
南昌有以八一命名的八一大道,這是南昌最漂亮、最繁華的一條大街。八一廣場是南昌市中心。廣場上聳立著南昌市標志性建築:“八一起義紀念塔。
祁奎元和胡斌出了江西賓館信步走到了八一廣場,在此參觀留影后便往北走,他們穿過一條街巷,來到了八一南昌起義指揮部舊址。
起義舊址是幢四層中西合璧的小樓,原為客棧,起義軍包租下作為指揮中心,現稱“八一起義舊址”。舊址大門一側是領導起義的五位領導人:***、**、賀龍、劉伯承和朱德的全身雕像,氣宇軒昂,栩栩如生。踏上光滑的青石台階,進入大門,迎面佇立的是塊漢白玉屏風,上面是***題寫的“軍旗升起的地方”七個紅色大字。
起義舊址都是按南昌起義時原樣布置的。祁奎元和胡斌在這裡遊覽、憑吊、沉思。
下午,祁奎元和胡主任、覃處長、劉詩雨、毛惠一起到滕王閣遊覽。有美女相伴,又是去江南三大名樓之一的滕王閣,祁奎元一改上午深沉嚴肅的神情,顯得輕松愉悅,一路談笑風生。
三月初的南昌已是春意盎然,滕王閣兩側的綠樹叢中海棠綻放,盛開的玉蘭潔白如玉,櫻花鮮豔奪目,進門的廣場和台階等處擺放著許多盆景,將樓閣妝扮得花團錦簇。
沐浴著燦爛的陽光,祁奎元一行說說笑笑地走進了滕王閣景區。一股濃鬱的馨香隨風吹來。帶著芬芳的春風撩起劉詩雨烏黑的秀發,她用修長手指整理了一下頭髮,側身問祁奎元:“祁書記,您來過滕王閣嗎?”
“沒有,南昌我是第一次來。”
“那,您應該多玩兩天。”
“事情太多了,恐怕呆不長。你原來來過南昌?”
“十幾年前我去廬山,後從九江到了南昌,那時滕王閣還沒有重建。”
“是啊,江南三大名樓,都曾毀於兵燹與火災,三大名樓中只有嶽陽樓是清光緒年間在原址重建的,可以稱得上是古建築,黃鶴樓和滕王閣都是改革開放以後的仿古新樓閣。”
“祁書記對江南三大名樓知之甚詳嘛。”
“愛好所致,略知一二而已。”
“祁書記,我們在這裡合個影吧。”背著相機的胡主任看到這裡風景光線均很好,又是拍攝滕王閣全景較理想的位置,便打斷了祁奎元和劉詩雨的對話。
眾人收住腳步,胡主任以雄壯的滕王閣為背景為大家拍照,祁奎元一邊一個美女,覃處長站在左側,四人一臉燦爛。
胡主任照完相祁奎元招呼他過來,說五個人合影一張。
胡主任請一名中年遊客幫忙,自己走到右邊站定。中年人十分認真地比對著數碼相機的顯示屏,躬著腰蹶著屁股,不停地調整著角度,在大家肌肉疲勞微笑僵硬的時候摁下了快門。
“滕王閣始建於唐初,因李淵之子滕王李元嬰任洪州都督時建造而得名。從唐、宋、元、明、清、民國,滕王閣屢毀屢建,
民國又毀於大火。現在的滕王閣是1989年重建的,它高57.5米,氣勢恢宏,大氣磅礴,其規模為歷代滕王閣之最。”照完相,祁奎元便迫不及待地談起滕王閣的前世今生。他臨來南昌前特意找來介紹南昌名勝古跡方面的書,認真閱讀,所以談起來頭頭是道,口若懸河。 “女同志愛照相,來,我給兩位美女照一張。”眾人聽著祁奎元的介紹隨他拾階而上,到了二樓平台,祁奎元覺得這裡花團錦簇,石欄亭台,輕巧別致,風景秀美,便打住話頭,招呼挽著手臂悠閑觀景的劉詩雨和毛惠。
兩位美人兒在祁奎元的指揮下婷婷玉立,燦燦地看著鏡頭。
“好,笑一個。”祁奎元興致勃勃地連續拍了三張。“你們看,我的技術如何?”拍完照,他又殷情地將拍好的照片翻給她們欣賞。
“風景美,書記技術好,拍的不錯。”劉詩雨覺得畫面與人物關系處理得比較好,便由衷地誇獎了一句。“書記的手藝,硬是不錯喂。”伸著脖子看畫面的小毛也連連點頭稱道。
“不是我拍的好,是景美人更美。”祁奎元意味深長地瞟了劉詩雨一眼,一半打趣一半認真地說。
劉詩雨和小毛都是窈窕婀娜,風情萬種的美人坯子,又是藝術大學的老師,學識、教養、氣質、妝扮,舉手投足都透著優雅和令人驚羨的美,毛惠又是常在電視上亮相的歌手,到哪兒都招來人們羨豔的目光。
“序以樓存,樓以文揚,滕王閣亦是如此,滕王閣有三篇名垂千古的記文:王勃的《滕王閣序》、王仲舒的《滕王閣記》和王緒的《滕王閣賦》史稱三王記。其中以王勃的《滕王閣序》最為著名。”在眾人追逐的目光中,祁奎元一行來到滕王閣序文前,興致極高的祁奎元又口若懸河介紹起來。
“這是王勃二十五歲那年前往交趾即現在的越南,探望在那裡當交趾令的父親王福疇時,路經南昌,應滕王李元嬰之邀即興寫就的。此文大氣磅礴,文采飛揚,為古文經典名篇,滕王閣也因此文名揚四海。王勃與楊炯、盧照鄰、駱賓王合稱初唐四傑;十七歲舉幽素科,授朝散郎,後入虢州參軍,是唐代頗有名望的大詩人。可惜,王勃寫完這篇著名的《滕王閣序》後,繼續前往交趾,不幸在渡海時落水,驚悸而亡,英年早逝,《滕王閣序》也就成了他的絕筆。”祁奎元看看四位部屬和幾名遊人專注聆聽又道:“毛老人家非常欣賞王勃的詩文,親筆寫了《滕王閣序》裡“江水與藍天一色,落霞與孤鶩齊飛”這兩行名揚四海的詩句。”
“落霞是晚霞,那孤鶩是什麽?”毛惠仰著臉好奇地問。
正在興頭上的祁奎元被小毛這麽突然詰問一時語塞。胡主任與覃處長也面面相覷如在霧中。
站在一旁的劉詩雨為了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尷尬便道:“孤鶩我一開始也不知是什麽,一般人讀詩都不會去死摳每一個字,弄懂大意而已,後來我父親專門跟我兒子講解此文, 我才曉得孤鶩原來就是野鴨子。”
“哈、哈、哈,野鴨?”天真的毛惠聞言笑開了花。
“這兩句詩我也是讀過的,隻覺得詩中描寫的景致特別美,沒想到與落霞齊飛的原來是野鴨子,如果詩中寫落霞與野鴨齊飛,恐怕就沒有這種美的意境了。”胡主任在毛惠好不容易收住笑聲後感慨道。
劉詩雨家學深厚,其父是著名作家,她從小耳濡目染,學琴之余愛讀書吟詩,對滕王閣的歷史變遷和王勃這篇序文也是了解的。她剛才聽祁奎元興致極高滔滔不絕,心中還覺得他知識面挺廣呢。不成想卻被單純可愛的小毛給問住了。
“你看我們劉教授真是博學多才呀!”祁奎元被小毛問住,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劉詩雨安然作答,毛惠大笑,使他又驚又窘,可是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了,胡主任圓場的話剛說完,他便誇起了劉詩雨,這既恭維了自己心儀的女人,又自己給自己解了圍。
“我什麽博學喲,一知半解,愚人偶得罷了。”
劉詩雨說完大家相視而笑。
站在滕王閣七層回廊上,舉目眺望,南昌古城盡收眼底,贛江只有細流緩緩東去,江上既沒有千帆競渡百舸爭流,也沒有飛翔或暢遊戲水的野鴨飛禽。畢竟時過境遷,時光老人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歲月滄桑,今非昔比了。
江對面是春天的原野,綠鬱蔥蔥,生機勃發,春天的夕陽將絢麗的霞光傾瀉在這重獲新生的樓閣上,也照在了藝大幾位遊人的心裡。
正是江南好風景,花開時節醉遊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