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運來投案並釋放張福生的這個晚上。王隊和黃警官去了賭場。
賭場一樓是中等規格的飯店,生意一般,幾桌顧客坐在大廳餐桌上吃飯。二樓以上是賭場,已經地下經營了兩年,共十個房間,每一間屋子裝修豪華,設施齊全,能快速收納。對外聲稱是家庭成員和飯店員工使用。
到二樓見過柳建鴻,王隊要他把賭場所有打工仔全部叫來排隊。黃警官在外面看著,把一個個帶進裡間由王隊查問子彈頭的問題。柳建鴻隻好配合,全部十幾人到齊,包括要債的隊伍也都從外面喊回來,確認一個也不少。
沒有人見過這個子彈頭,是誰的,從何處來,全部都搖頭不知。
王隊面無表情地走出來,柳建鴻急忙陪著笑上去詢問:“王隊,怎樣?認出來了沒?”
“你場子裡的人是不是串通好了?”王隊對上柳建鴻的眼睛。
“他們都不惹事的人,我再私下問問。給點獎勵可能會有消息。”柳建鴻帶著笑容。
“你還要獎勵?關你店就是最大的獎勵。”王隊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黃警官站在旁邊,看到柳建鴻身邊的一個人一直在靠在遠處的窗戶低聲打電話。他集中注意力把聽力全都收向那人。聽到他說:“要走了~~過關~~今天不用來了。”黃警官三步兩步衝過去,奪了他的手機,就來看電話號碼。那個人反應極快,一個抬手,向上打掉黃警官剛到手的手機,手機從窗戶飛了出去。
黃警官急忙下樓衝出去撿,窗戶下面草地什麽都沒有。
黃警官氣急敗壞地回來,一把抓住打電話那人的衣領:“你妨礙公務,銷毀證據,跟我走。”
“我沒有,你們辦公,我給我女人打個電話還不行?”
柳建鴻趕緊走上來,站在他倆中間,“黃警官,息怒息怒,他只是給他女人打個電話,不懂規矩。”
王隊說:“小黃,放開他。最後一次警告你們趕緊卷鋪蓋回家。”
兩人走出來,黃警官跟上王隊。
“王隊,他在和犯罪嫌疑人打電話!我聽到了!”
“你又沒有拿到手機,光聽到沒用。”王隊木訥著臉。
黃警官說:“他說,過關,今晚不用來了。可以肯定子彈頭主人就是賭場裡的人!明晚我們再來突擊查一遍。一個不漏。”
王隊點點頭:“可以,明晚晚點來,找那個沒到的。”
白芸請示領導後,滿足了張運來的特殊穿戴要求。經過一系列的消毒換衣之後,他被安排進一間大通鋪,二十多人一排,廁所洗漱間都是敞開的,共用。
第一頓看守所食堂晚餐,他的裝扮引起了全場注意。人們指著他,紛紛議論說笑。他無視一切,自顧自打了飯坐到一張空椅上,把口罩拉上去開始吃飯。座位對面的人驚呼一聲,跳起來,坐到另一張桌上,嘴上嘀嘀咕咕。
全場很快安靜下來,對面的的所有人都呆住不說話,有的看一眼就低下頭,有的即刻扭轉視線假裝看別處,有的直直盯著,有的看過之後邪惡地似笑非笑,做出嘔吐樣。只有張運來平靜地,泰然自若地吃飯。
十幾秒鍾之後,場面恢復原狀。陸續有人走過來看他,有幾個哥們一起圍在他面前,一個問:“哥們,你這是怎弄的,跟鬼似的。”
“你把口罩全取了看看?”
“比鬼還可怕,啊,啊”另一個做著受到驚嚇仰天倒下的樣子。
“哥們,犯了什麽事進來的?”
張運來一把扯掉口罩,慢慢抬起頭,淡淡地說,“爆炸傷、殺人。”
“呼!”一個人驚呼了一聲,後退了一步,轉身走了。
“哥們,有魄力!”另一個強忍著不適,諂媚地說,“對待壞人就要殺了他!”
“其實不用動手殺人,嚇都能嚇死人。”有一個低聲跟周邊的夥伴說。
“哈哈哈哈哈!”幾個人笑起來。
張運來抬起頭,一雙大眼掃射過來,那是一道就像晨曦一樣的光。他們幾個不知是被嚇到還是被震懾到,收住笑容,朝張運來拱了拱手,繼續吃飯。
看守所很快給他安排了所裡最小的一個單間,比禁閉室好一點,有燈有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