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馬不停蹄,立馬和小胡趕到柳建鴻家裡取出U盤,拿回警局。然後馬上聽了一遍錄音。
剛聽完錄音,就接到電話,張福生打來的,邀請她去出租屋晚餐。
白芸猶豫推脫了幾句,還是應了。
半個多月沒人說說話,她快憋死了。
她又把原來撕掉的兩張檔案重新打印出來,和整理完的筆錄,一起放進文件夾,鎖進案件材料櫃。然後就下班直奔出租屋。
白芸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出租房跟新裝修入住的房子一樣嶄新蹭亮,借著燈光,四處都在發散著溫柔的光芒。
張福生在客廳迎接,張運來在廚房做飯。
白芸走進廚房,張運來沒轉頭,她隻好清了一下嗓子,說:“廚師手藝不凡啊!”
“何以見得?”他仍未回頭。
“看這食材配料、這擺放、這拿杓姿勢,就知道是酸甜苦辣調味高手。”白芸說。
“過獎了。”張運來顛了一下鍋。
桌上擺滿了六個菜。張福生高興地穿來穿去拿碗筷。然後招呼白芸坐下來。
“我倆先吃,我哥做完飯一般不先吃。他要八點以後才吃飯。”
“為什麽?”
“他對氣味不敏感,鼻子受過傷。”
白芸不說話,默默地吃飯。
張運來走出來,坐在白芸對面,看著她吃飯。也不說話。
白芸忽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夾起一塊牛肉,對張運來說:“這個牛肉味道怎麽和楓葉酒樓的很像啊?”
“上次你拿來後,我學著做的。”張運來安靜地說。
“厲害了,哥。”白芸故意和張福生一樣喊了一聲哥。
張福生笑起來,白芸不敢看張運來,但感覺張運來的眼睛在笑。
“我哥這水平,如果不是傷,幹啥啥行。”張福生驕傲地說,說完又發現說錯了。趕緊又多說一句:“其實我也是。對吧,白警官。”
“不對,你開挖機行,但跑步不行。你哥計算機行,但打架不行。以後得鍛煉身體,多跑多運動。”白芸說。
“哈哈,白警官,我決定下班學散打。”張福生說,“拿我哥當沙包。”
“我不陪你玩。”張運來說。
“哥,你要不摘下口罩給白警官看下?我覺得她挺好奇的。”張福生說,他想把語氣放的像輕風吹過,可是這風裡卻夾著雨。
“不不不,我不好奇,沒關系的。真的。”白芸急忙解釋,“福生,你瞎說啥呢,都是朋友,不在乎的。”
“有合適的機會再說吧,白警官在吃飯。”張運來慍怒地瞅了一眼張福生。
“這個菜叫黑白分明,對吧?”白芸指著白百合和黑木耳的小炒,“如果再加上核桃仁就完整了,黑白灰三色。這世界畢竟還有一種灰色的地帶。”
“嗯,我找不到灰色的食材,謝謝提醒。”張運來點點頭。
“那這個菜叫什麽?”張福生指著另一盤油綠的葉子菜。
白雲想了下,說“這個叫青青子衿。那個叫悠悠我心。”她夾起一塊紅燒肉說。
“哈哈,紅燒肉是悠悠我心啊。”張福生大笑。
“紅燒肉做法最考驗手藝。色澤像心臟顏色。筷子挑不爛,咬著卻酥軟,入口不油膩,不就是入心嗎?”白芸望向張運來的眼睛。對視了一下,張運來迅速轉移話題:“炒個菜沒那麽多詩情畫意。好吃多吃點。”
“白警官,我太佩服你了。”張福生開玩笑地說,“如果我健康,非追你不可。”
白芸笑著說:“健康沒指標,等下咱們去跑步,給你追。”
“那你得背上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