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已過,柳順林還沒下落。白芸整天坐在辦公室無聊。局裡不給她安排新工作,希望她盡快接受新工作。她隻好幫領導端個茶、幫同事倒杯水、一起分析下同事的案子。
柳家媽媽和王隊都已經出院,住院期間白芸又去看望了一次,沒得到柳順林任何消息。
白芸思來想去,認為這個突破口必須從王隊那裡打開。這個案子是她的,她怎麽處理王隊與案件關系問題成了她最頭疼的事情。她不希望師父晚節不保,職業生涯末期被破功。目前證據還不足,如果她審問柳建鴻和柳新發和王石城的關系一定能審出來,個人檔案也顯示他與犯罪嫌疑人的關系清楚,事實不容辯駁,但是因為要留審訊記錄,她遲遲沒拿定主意。以為抓到柳順林再審不遲。
如果這一關擋著,導致柳順林遲遲不出現。白芸覺得已經沒必要留情面,她內心迫切想知道王隊有沒有另一面。
黃警官說“小心王師”也太誇張了點。王隊已經辦了病休,案子也水落石出。黃警官辦這個案子的代價是高升,我是調做文職。一個小案子,想挖出一個超級大案來不太可能。
行動吧!
白芸申請提審柳建鴻。她丟出王石城的照片到他面前。
“你們的關系這麽明顯,怎麽隱藏這麽多年的?”白芸盯著柳建鴻老狐狸一般的眼睛。
“我們就沒隱藏過,你們沒注意罷了。”柳建鴻不屑地說,“他跟我沒啥關系,他不過是我侄兒的舅舅而已。”
“這麽簡單?四年來是誰在背後給你們通風報信?讓警察每次檢查都撲空?”
“沒有人通風報信,我們本來就沒乾壞事。”
“王石城有什麽把柄被你抓到,讓他這麽死心塌地為你辦事?”
白芸突然說。
“能有什麽把柄,他外甥是我侄兒,算把柄嗎?”柳建鴻嘲笑了一句。
“跟我說說十年前你哥哥的車禍。”白芸一改口氣,很懷舊傷感地說。
柳建鴻臉色大變,呆了幾秒鍾,轉過神來,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人早就死了,回憶沒用。”
“檔案上說是柳建設下夜班被不明車輛撞擊後,肇事司機逃逸,至今查不到。這手法去年又故技重施,連我都差點莫名其妙死掉,你從哪裡學來的?你哥是你殺的?”白芸又挑動他的神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殺死了你哥哥?這麽多年靠猜測,稀裡糊塗地活著,你哥在地下安心瞑目了嗎?”
“別跟我來這一套,我哥死就死了,我自然會給他報仇。”
“找誰報仇?”
“誰殺的我會查出來。”柳建鴻恨恨地說。
“十年了,還沒查出來,是哄騙你侄兒的吧!把他送去當兵又是為啥?阻礙他去追查?現在你侄兒就不查了?”白芸一連串地發問。
柳建鴻不說話。
“對,你哥是個人渣,吃喝嫖賭還家暴,但是沒犯大罪吧,就這樣白白死了?他也是個人,誰有權判他死刑?”白芸繼續說。
“你們警察。”柳建鴻怒氣上來。“警察比我們還壞。”
“警察可不背這個鍋。”白芸笑了,“有的警察確實壞,還需要咱們老百姓把這些害群之馬揪出來。”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這麽突然去端了你的賭場嗎?”白芸故弄玄虛,一邊說一邊轉著筆。
“不是那個醜小子報警的嗎?”
“他說的不足采信,我們派出那麽大的警力得有行動組老大敲定。
”白芸說,“當時王隊正好也在醫院看病, 你知道他負責這個案子的所有行動,那個醜小子報警,王隊當機立斷決定出兵圍剿。我很佩服他的果斷。” “你說的是真的?”柳建鴻不信。
“明天我把他請來審訊你。就怕他稱病不來。”白芸說,“他老人家自從抓了你們之後就辦病休了。”
“他媽的,”柳建鴻兩手狠拍桌子,“一旦暴露就翻臉不認人。”
“你是說誰?”
柳建鴻看了一眼白芸,恢復了理智。他說:“沒說誰,我的朋友算計了我。”
“被朋友算計還好說,被同事被親人算計最痛心。我和黃警官也不相信會被算計。我們年前差點被撞死,跟你哥哥被撞死一樣,真不值得,我們和你一樣痛心。這是別人報警,才兜不住了。是你們不見好就收,危害到了他的利益和地位了吧?”白芸說,“現在你犯罪證據確鑿,法院要給你判刑。你什麽都沒有了,還得坐牢。朋友還繼續吃喝玩樂,穩如泰山。你們辛苦幾年圖啥呢,就是為別人做嫁衣?”
“王石頭!”柳建鴻惡狠狠地說,“他最壞最狠。就是他殺了他姐夫!”
“說這話要證據的。”白芸趁勢追擊,“王石頭就是王石城,確認?”
“就是他。”
“幾年前我跟他的對話錄了音。他沒否認也沒承認,就是默認了。”柳建鴻說,“不然他不會幫我。再說賭場的錢他分走了不少。”
“證據在哪裡?”
“在我家電腦主機裡面。”
“我們會考慮你的重大立功表現。謝謝你。”白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