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鴻聚眾賭博和柳新發故意傷害黃錦官和白芸以及張福生的案子另案處理。白芸還有幾個問題沒弄清楚。

　　大隊長已經找她談話，詢問她對調動部門的意見和看法。她申請抓到柳順林，把這個案子做完再走。局裡同意這個案子結案之後，上級派她去哪裡就得去哪裡。她爸爸給局裡帶來的煩惱不小。白芸叫苦沒用，回去還得謝謝爸爸。

　　白芸再次來到醫院，先去看望了張福生，他恢復的很快，才幾天就生龍活虎。

　　然而白芸來醫院的目的是查柳家媽媽的住院記錄及費用開支。醫院找到了數據，八月份到十二月份共化療四次。每次總花費在1萬多元。交費都是柳順親自來交的，住院化療期間是柳眉照顧。白芸初略算了下，5個多月來，柳媽媽治療費用用了5萬多元。這和灰錢袋裡剩余的錢基本吻合。

　　白芸志得意滿地回警隊。

　　白芸緊鑼密鼓地把報告寫好，把案件所有資料整理有序。警隊經會議分析討論後，決定立即釋放張運來。

　　白芸大喜過望，這天正是元宵節，白芸來到看守所辦好手續，張運來已經和來時一樣的打扮在等著她。

　　白芸見到他的第一眼，臉刷的紅了，一時間不敢對上他的眼睛。馬上轉頭說:“走吧！”

　　車上她再也沒說話。

　　張運來在看守所裡的兩個月瘦了一大圈。雖然被迫停了藥，但他感覺自己身體和精神狀態反而更好，臉上和脖子上也沒啥反應。他開始質疑之前吃那麽多年藥到底有用沒用?他考慮近期要去一趟省城醫院，問問醫生是不是可以停掉內服藥。

　　這兩個月收獲很大，心無旁鶩地讀了十幾本書，睡眠質量很高，交了幾個朋友。既不是病人也不是犯人，似一位寺廟清修的香客。這樣的生命質量應該算不錯的吧，只是不勞動。張運來暗暗歎氣，沒有勞動哪裡有價值體現，這樣的生命不要也罷。“生我所欲也，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

　　他一邊想一遍掏出一樣東西，拿在手上用手指反覆搓動。偶爾攤開手掌，舉到面前欣賞一下。這是一個手刻長形橡皮章，刻著四個字:“芸耕不輟。”

　　到418號前的一段路需要下車步行。司機在車裡等待，白芸內心焦灼，急急前行，張運來走在後面。

　　“警官，你好像很熟悉這裡。”張運來趕上來說。

　　“調查張福生我就來過兩次。”白芸說，“你弟弟張福生為你的案子立了大功。等下你見到他不要驚訝。”

　　“怎麽立功的?驚訝啥，我弟弟從小就勇敢。”張運來有些緊張，加快了步伐。第一個上樓，敲門。

　　門開了，張福生瘸著腿站著。看到張運來臉色瞬間變化，喜形於色。“這麽快！”

　　“嫌快了?你獨佔房子這麽久，髒成這樣。”張運來環顧四周，責怪張福生。

　　“就等你回來搞衛生。”張福生笑嘻嘻地癟癟嘴巴，“白警官，謝謝你，真的做到了！”

　　“你剛出院，要注意養傷，不要亂跑。”白芸警告他。

　　“不行啊，這房子下周就要拆了。這周我就得去找新的。”

　　“網上可以找啊。”白芸傻乎乎地問。

　　“那不得看房嗎?”張福生笑話她，“一看你就是資產階級大小姐，沒吃過苦的。”

　　“你不要去，我這兩天幫你問問。刑警大隊東邊小區比較冷清，租房應該便宜。”白芸和張福生一對一答，像老熟人一樣熱乎，張運來看傻了眼。

　　“等等，福生，你哪裡受傷了?”張運來拉過張福生，上下看了一遍。

　　“腿，就是腿，還在恢復中，才一個星期。”張福生拉起大褲腿，“我穿了你的褲子，夠大。”

　　“還有肩膀也被刺了一刀，距離心臟很近。”白芸插話說，“他為了查搶劫犯的賭場所在地，冒險跟蹤。”

　　張運來一把把張福生推倒在椅子上。

　　“你怎麽這麽魯莽?”張運來氣得拿手去敲他帽子:“黑社會是你能跟蹤的?你丟了性命怎麽辦?愚蠢。”

　　“我也不知道那麽嚴重。”張福生低頭嘟囔了一句，“我跟蹤的是我老板，不是壞人。”

　　“誰通知你去的?”張運來問完，轉過頭來瞅著白芸。

　　“我自己決定的。”張福生趕緊說，“跟白警官無關，她也是關心你，急於破案才告訴我的。”

　　“謝謝你們關心，我在裡面很好。你如果出了事，我出來了一個也不放過。”張運來惡狠狠地說。

　　白芸默然。

　　冷場了幾秒鍾，白芸指了指她提來的袋子:“今天元宵節，我買了幾包湯圓和楓葉酒樓的招牌熟牛肉，給福生補補身體，祝你們元宵快樂。我走了。“

　　說完開門，快速下樓，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