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運來晚餐後和柳眉討論了為小說畫插畫的事,柳眉很高興能接到第一單。張運來想告訴她,如果想要開拓繪畫事業的話,急需的是電腦。想了想又把口水吞了回去。他說:”我有個朋友正好要調到外省去,台式電腦搬不了,就留下來給我了,我自己有一個,他的用不上。他給我的轉送給你吧,性能很好。“
柳眉推辭,張運來堅持說沒關系,借用也可以。還可以再買個繪圖板,手繪和電子繪圖雙管齊下,用你的愛好維持你的生活,一舉兩得。
柳眉激動地直發擁抱表情包,張運來看著這個可愛的表情,想像她此時臉上的真實動態,自己的嘴角也不禁上揚。
當晚,他就在惠普官網下單了一款配置不錯的台式機。
白芸回家的路上,不斷地想著這世界的奇妙,有沒有一款統計軟件可以計算人與人因為同一個事件關聯而相識的機率。柳眉家的情況令她唏噓。白芸發現這個始作俑者也是自己,是他害了兩家人受苦。搜走那六萬多元竟然也變成了一個重大錯誤決定。如今案件重建遙遙無期,如果最終銷案了,這6萬多元怎麽處理?不能還給原主人又不能上交國庫,豈不是成了無主物了?
第二天下午,白芸來到刑警隊。她的辭職申請獲批後還需要處理轉檔事宜。
辦完事白芸順道來辦公室看看大夥。王隊不在辦公室,他仍然在病休中。
敘完舊,白芸來到證物室,證物室的大爺跟她太熟了,有好吃的白芸都會記得給大爺留一些。證物室這個時候沒人來。大爺在打瞌睡。
“王叔叔,你好!最近身體可好?”白芸甜甜地喊:“我給你帶來了楓葉酒樓的新鮮粽子,快嘗嘗。”
“唉,閨女啊,好久沒看到你了。”大爺高興地接過粽子:“這麽多?這是給我老婆也帶了一份。”
“必須給阿姨也帶啊,王叔,你慢慢吃。我到證物室去查看證物。”白雲說完走了進去。準確找到她的案件所在證物箱。白芸吐口氣,打開了,東西都還在。白雲迅速把灰袋子鋪平,裝進她的牛仔背帶褲的前腰貼肚處。她事先就縫好了一塊布在裡側形成一個大口袋。然後順手抓起掛飾塞進褲兜。走出來。
“大爺,你快退休了吧?”
“是啊,我到六月份就退休了。”
白芸內心竊喜,趕緊抓起大爺的手,說:“大爺,退休了常回來看看。我給你帶好吃的!”
“好好好!”
白芸盡力挺胸收腹、大搖大擺下樓,在一樓大廳遇到了大隊長,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她新買的僅能裝手機的小手包,打個招呼順利走出大樓。
坐進車裡,緊繃的全身肌肉一下子松弛,白芸長長呼了一口氣。
這是犯罪。白芸知道。
白芸直奔柳眉家。
柳眉正在畫畫,柳家媽媽躺在床上,和上次見到的她相比身體非常虛弱。
柳順林不給白芸他的電話號碼,白芸總是被動等柳順林打電話,卻從沒等到過。她想柳眉一定會有,畢竟媽媽的病情已經惡化如此。
柳眉當著白芸的面給她哥打電話,柳順林沒有接。
白芸說:“我找你哥不是要抓他,我已經辭職不是警察了。有點事要跟他商量下。”
“他不好好做人,總惹麻煩,離他遠點好。”柳眉皺著眉頭。
“這個案件我親自辦的,可能我都比你更了解你哥,”白芸笑著說,“你試著換個角度看你哥,
你可能誤解他很深。” 正說著,柳順林打電話回來。就急切地問是不是媽媽有什麽事。
白芸約他晚上老地方見。
柳眉驚訝地看著白芸。
白芸笑著安慰她:“別擔心,你哥不會傷害我的,我們談的還是案子。”
約定咖啡館裡。
柳順林和白芸相對而坐。
柳順林說:“我今晚還要上班看場子,馬上得走。”
”你在哪裡上班?“
”一家大酒吧。“柳順林閃爍其詞。
”我知道是哪家了。“
“時間不長,就是想問下你事情進度到哪裡了?”白芸悠悠地說。
“沒有進度,揭發了他也沒用,他一手遮天,能把公安局的案件資料拿走,什麽擋得住他?”
“哦,原來你泄氣了,是不是我這邊沒有激勵政策,你不見兔子不撒鷹?”白芸笑眯眯地。
“你確實不能保證,我不擔風險。”柳順林別了下頭。
白芸拿出掛飾。在他面前搖了搖。
“你的東西給你拿回來了。這還不夠嗎?”白雲說,“你想過王石城為什麽不去拿出來?”
柳順林不說話。
白芸收回掛飾:”我還暫時替你保管。“然後她又拿出一疊錢:”你搶的錢也在這裡,你趕緊拿回家救急,你妹妹山窮水盡了。“
”你好大膽子。“柳順林震驚的眼睛瞪得老大。
”跟你一樣,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白芸不屑地說。
柳順林從錢袋裡拿出三疊,”這一半你拿去補貼那個見義勇為的醜八怪吧,我打傷了他,代我說聲對不起。“
”好,我先給你妹妹買個電腦,她是個繪畫天才。“白芸笑著說。
柳順林充滿難以置信的眼神裡夾雜些許感激,但轉眼就消失了。
兩人兩個方向各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