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族有熊城皇宮議事殿。
“什麽?黃帝與鳳凰有可能雙雙隕落?”風後一臉震驚地聽完返回來的張元明訴說這一行的遭遇,從座位上騰地站起,眉頭緊皺,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張元明神情嚴肅,點頭道:“黃帝被掌管封界大陣的蒼天所害,而鳳凰遭到了鷹王陳煞的襲擊,如今都是下落不明。”
張元明的身邊只有情緒低落的熊王在,鄭秋受了重傷,已被其族人帶回鵬族療傷去了。
“宰相,要不要將此事通知東夷?”曾經的夏族首領有熊氏姬昌意插話道。
“不可,神農如今年歲已高。他在東夷雖有極高威望,但據我了解,如今許多人都對東夷首領之位虎視眈眈。若將此事告知東夷,沒有了黃帝的震懾,天下恐怕將再燃戰火。”風後果斷拒絕。
姬昌意點點頭,不再言語,陷入沉思。
少頃之後,風後有了定計,停止了踱步,重新坐回座位,說道:“昌意,你可願認黃帝做義父?”
“自然願意。當初白虎率妖獸入侵中原時,若不是黃帝出手相助擊敗白虎,哪裡還有如今的夏族存在。”姬昌意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此事便這麽辦……”
不久後,有熊城皇宮傳出一系列消息:
黃帝修煉至瓶頸,需要常年閉關,突破後或將飛升仙界;
華夏族由黃帝義子有熊氏姬昌意暫理朝政;
華夏族以龍鳳為圖騰,華夏族人皆為龍的傳人。逢年過節之時,華夏族人需以最高規格的儀式祭祀龍鳳圖騰。
……
曹夕山,此山位於徐州邊境,東臨黃海。此刻,一名手持折扇的白衣男子與一名身穿墨綠長袍的女子立於山巔。白衣男子白皙的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正是九尾狐燭銘與蛇王碧姬。
“主人,您要獨自出海?要不要我隨您一起去?”碧姬問道。
“不必了,你還要替我盯著九州各族的動靜。黃帝隕落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想必人族內部也不會平靜太久。各個部落最都不缺乏的便是有野心之人。”燭銘望著面前洶湧澎湃的海面,搖著折扇,面露嘲諷笑容。
“主人放心,我會盯好九州各族動向的。不知主人何時能回來?”碧姬恭敬回道。
“我這次出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可能需要數百年之久,回來時我自會尋你。你先回去吧,我還需要做一些準備。”燭銘伸手摸著碧姬墨綠色的長發說道。
碧姬後撤一步,單膝跪地,低頭說道:“主人保重,碧姬必不會讓主人失望!”
……
華夏歷二百一十三年,華夏大陸東南部雍州。
遠古時期,雍州曾也是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之地。可近千年來,雍州的南部所有的草木突然全部枯萎,逐漸形成了一片沙漠,並且逐年擴大。到了如今,近乎一半的雍州都成了沙漠。
許多能人異士都曾過來查看,卻都沒有發現原因所在。沙漠中到處都充斥著風沙,荒無人煙,慢慢地便成了生命禁區。
此刻,沙漠中正有一名身穿淺灰長袍的中年文士,雙手掐訣,向前推去。一陣無形的波紋過後,中年文士在原地消失不見。
如果有人從高空中俯視的話,會發現,中年文士站的位置正是這片沙漠的正中心。
“倉頡,找到鳳凰了嗎?”木屋之中,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斜靠在躺椅中,抿了一口木杯中的茶水,望著坐在桌子對面的男子問道。
這男子,正是之前在沙漠中消失的中年文士。 此時的倉頡正手持一根木棍,眼中不斷閃過推衍之色,在木棍上刻刻畫畫。聽到銀發老者的問話,手中的刻刀一頓,並沒有抬頭,只是搖頭說道:“沒有。但我有預感,她沒有死,我會找到她的。”
銀發老者將手中的木杯輕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雙手十指交叉放於腹部,似嘲諷似歎息地道:“曾經推衍之術萬古無雙的息衍至尊,如今竟然已經要依靠預感這種虛空縹緲的東西了嗎?”
倉頡此時完成了最後的刻畫,旋轉著木棍仔細檢查著,心不在焉地回道:“如今的我只是一縷殘魂而已,只能施展部分陣法,並沒有關於推衍佔卜的記憶。”
“那汝華呢?她隕落了嗎?”銀發老者問道。
“應該沒有,汝華將傳承留給了軒轅黃帝跟蒼,消失之後便沒有再在大陸上出現過。但我曾在青州的岱山附近感受到過她的氣息。想必是去了冥界。可惜如今的我能力有限,無法前往查證。”倉頡回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幫助軒轅黃帝脫困還是?”銀泡老者似乎很久沒有與人交流一般,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問著。
“不,雖然軒轅黃帝代為照顧了鳳凰,但有些事必須鳳凰自己去解決,而以我如今的實力也無法破除封界大陣。我只是暗地裡在龍元上做了些手腳,能夠拖延一些時間。鳳凰的任務很重,而我時間卻不多了。”
倉頡將木棍放在一旁,站起身繼續說道:“好了,槍杆製作完成了。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裡了,以後的事便拜托木靈至尊了。我還要抓緊時間去極北冰寒之地走上一遭。”
銀發老者閉上了有些疲倦的雙目,隱藏了目中的哀傷,喃喃道:“我們還有希望嗎?”
“光明不滅,希望長存。”倉頡說完,便告辭離去。
銀發老者睜開雙目,轉頭盯著倉頡離去的方向。木屋之中,盡是悲涼與落寞。
許久之後,銀發老者長歎一聲,自語道:“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見到故人。”
隨後,銀發老者似想到了什麽,自己一個人在木屋中喋喋不休起來。
“盤古那個小混蛋,把老祖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是覺得老祖我沒用了嗎?”
“嗯?給你當斧柄也就罷了,你居然把我的法力全都取走了。還得老祖我厚著臉皮吸收華夏大陸上土地之中與周圍這些小輩的能量!簡直豈有此理!”
……
華夏歷二百九十六年。
荊州北部有一座山,名為柢山。山下有一座有百來戶住民的小村莊, 叫做柢村。
此刻,柢山半山腰處,一身粗布麻衣的李根正拄著一根木棍,背著一捆柴火心事重重地向山下走去。
李根本人今年已三十有六,是個老實巴交的樸實漢子。他並非柢村的原住民,而是梁州李氏部落之人。十年前李氏部落遭受野獸襲擊,李根帶著家人,從梁州逃到了此處,在這柢村安了家。
李根平日裡以砍柴采藥維持生計,妻子雖身體羸弱,但卻十分善良賢惠。
成親十年來李根的妻子曾懷孕過兩次,都沒有成功誕下嬰兒。
如今李根的妻子已是第三次懷孕,城裡的郎中曾說此次若再失敗,恐怕他的妻子這一生也無法再懷孕了。眼下臨產在即,讓他憂心忡忡的正是此事。
“砍柴的,砍柴的,你家娘子要生啦!”一名頭扎小辮約莫五六歲大的小男孩從遠處向著李根這邊跑來,小男孩身後還跟著一隻吐著舌頭的大黃狗。
“狗娃兒,真的嗎?你小子要敢騙我,別怪大伯用這棍子敲爛你的屁股!”李根快步走到狗娃的面前,舉起手中的棍子向著狗娃晃了晃。
“我娘……我娘在家為伯母接生,是她……她讓我來通知你的。”狗娃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待得狗娃說完,抬頭之時,面前的李根已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捆柴火跟一根歪倒的木棍。狗娃轉身看去,李根已丟下柴火跑出去近百丈遠。
“臭小子,沒大沒小的,柴火交給你了。”李根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向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