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姓執事一直從半下午講到眾人吃過晚飯,見天色已然不早,為新入門的弟子們分配了住處,並且告訴眾人明日辰時負責外門的海德長老會在講道台為大家講解修煉之法,希望大家不要遲到,才悻悻然離開。
趙姓執事很享受新入門弟子看向他時那流露出的崇拜目光,所以每次輪到他安排新弟子之時都比其他執事要“負責”的多,樂此不疲。
吃過晚飯後,李曉婷與姮娥告了別,獨自來到了丹藥閣的門前,正打量著面前這座擁有六層樓閣的建築,丹藥閣之內卻是傳來了重黎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李曉婷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李曉婷手放在鼻子前用力扇了扇,稍稍適應才進入了丹藥閣之中。
“習慣就好。”重黎坐在一把木質椅子上微笑著看向李曉婷,開口道。
李曉婷來到重黎近前向著重黎恭敬一拜,道:“今日之事多謝重黎閣主相助,閣主大恩,曉婷銘記在心。”
重黎卻是擺擺手,道:“此事不必謝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是先師?”李曉婷抬頭,好奇問道。
重黎點點頭,道:“他今日曾來找過我。”
“還有,不要叫我什麽閣主,我如今不過是個看管丹藥的。你以後便叫我一聲風老吧!”重黎想了想道。
“是,風老。在下還有一事不明,風老可否為在下解惑。”李曉婷進入道門後一直在思考重黎究竟對天玄長老說了什麽,竟能讓道門破例收下自己,卻一直苦思無果,如今見到了重黎,自然是要問個清楚。
重黎點頭道:“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就可以了,不必如此客氣。”
“風老,不知您今日與天玄長老說了什麽,居然能讓道門破例收下我?”李曉婷好奇問道。
“這個啊,我跟他說我研究了一種改變天賦的逆天丹藥,需要一名試驗者,最好是沒有修行的普通人。”重黎捋著長須。
“您真的有辦法改變人的天賦資質?”李曉婷望向重黎,目光充滿希冀。
“沒有,這種逆天級別的丹藥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煉製的。”重黎果斷搖頭。
“那過段時間豈不是要露餡了?”李曉婷並沒有因為重黎的回答而感到過於失落,畢竟這種逆天級別的東西若是給予一個天賦比她好的人效果會更大,比如給姮娥服用,說不定她的天賦可以達到極佳品質。
卻聽重黎毫不在意地說道:“我只是說我研究了一種改變天賦的丹藥,卻並沒有說我研究成功了。如果到時候你的表現不能讓天玄他們滿意,那我便說我研究失敗了,他們能奈我何。”
重黎臉上眼中露出得意。
“風老,今日我在第一關考核之中遇見了一位自稱混元仙尊的人,此人你可聽說?”
重黎聽到混元仙尊四個字之後,面色大變,吃驚道:“你在陣法中遇見了混元仙尊?這怎麽可能!”
“此話怎講,難道他不是陣法中幻境所化?”李曉婷疑問道。
重黎搖頭道:“以道門的陣法,根本沒有能力幻化出混元仙尊!”
“那混元仙尊究竟是何人?”李曉婷繼續問道。
重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色凝重道:“此事還要從人族的修行起源開始說起。人族的修行之法是由伏羲皇所創,只不過伏羲皇利用八卦推衍出修行法門之時已年過半百,已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期。後來由伏羲的三個弟子將修行之法完善,
也就是張元明、風後,還有一位是峨眉山上縹緲派的宗主慕容清婉。” 重黎站定,繼續道:“可此三人對於修行境界的推衍始終止步於聖境之下,若無法成聖,也就超脫不出這方天地,終究是要隕落。而混元仙尊便是在某一天找到了張元明,言他有超脫這方天地的無上道法。張元明何等心高氣傲,自是不信。但當混元仙尊釋放氣息之後,張元明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後來如何了?”李曉婷好奇道。
“後來張元明便修行了混元仙尊傳授與他的混元道訣,於華夏歷二百三十六年在峨眉山羽化成仙,之後這方天地便再也沒有了張元明的蹤跡。”重黎有些感歎。
“這混元道訣竟如此厲害。”李曉婷自語道。
“自從張元明修煉了混元道訣之後,所有長老都說他變了,變得越來越冷漠,不近人情。連一向與道門交好的縹緲派對道門都疏遠了很多,混元仙尊與混元道訣在道門也漸漸成了禁忌。但張元明在峨眉山飛升之事傳出,其他各大門派或是隱修卻誤認為峨眉山有成仙的契機,原本清淨的縹緲派因此被攪得雞犬不寧。”重黎看向南方,歎息道。峨眉山位於鶴鳴山南方,兩者相距僅百余裡。
李曉婷回想起混元仙尊的話,陷入沉思。
天道無情,大道無心。無情則善,無欲則剛。此訣小成,可羽化成仙,修至大成,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因果不沾,萬劫不滅。
聯想到張元明修煉混元道訣之後的表現,李曉婷突然覺得背脊發涼。
無欲無情亦無心,這種代價李曉婷無法接受。
李曉婷解決了心中的疑惑,借著油燈的光亮,打量起了四周。
“走吧,帶你參觀一下這丹藥閣,畢竟你可能要在此住數年之久。”
隨後重黎拍了拍手,不遠處一隻毛發赤紅的異獸出現在李曉婷的視野之中,赤紅色的異獸懶散地邁步,來到了重黎身邊。
“此獸名叫赤炎,它已經陪伴我近兩百年了。是我早年間擔任華夏火正時在野外偶然發現的,那時赤炎還處於幼年,正被幾頭惡狼圍攻,我將它救下,從那以後它便跟隨了我。”重黎撫摸著赤炎獸目中露出追憶。
李曉婷看著這如獅子般大小的赤炎獸,全身長滿了如火一般的毛發,頭上卻長著兩根金角,尾部有些像龍尾,卻呈赤紅色。在重黎的撫摸下舒服的閉上了眼,看起來很是溫順。
“赤炎,為我們照明。”重黎拍了拍赤炎的背部,吩咐道。
赤炎獸甩動了一下全身毛發,一層火焰布滿全身,將這丹藥閣的第一層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李曉婷仔細感應,明明可以看到赤炎獸周身的火焰,卻感受不到火焰應有的熱度,看來這赤炎獸對火焰有著極強的操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