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婷在重黎與赤炎獸的陪同下參觀完丹藥閣,對這丹藥閣大致有了一定的了解。
丹藥閣內有大量丹藥,丹藥大多是用玉瓶或是葫蘆盛放,每一類丹藥下面都標注著名稱與功效。
丹藥閣的第一層擺放著數個木架,木架上放有各種藥草,這些草藥李曉婷大多都在神農百草上見過,也有一部分是神農百草上未曾記載的。
在第一層的角落裡有三個木架擺放著各種毒草,各種藥草與毒草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聞起來屬實會讓人覺得很不舒適。
第二層存放著外門弟子常用的一些成品丹藥,第三層則是內門弟子日常所需的丹藥,第四層需要長老或是核心弟子級別的身份玉牌才可以開啟,第五層則是需要太上長老或是宗主的身份令牌才可進入。
重黎告訴她如果需要什麽丹藥可以直接找他,這裡的丹藥數量都是有記錄的,而重黎那裡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存貨,如果沒有他也可以煉製。
而重黎交給李曉婷的任務便是修煉,偶爾需要她去內門的藥圃中采一些草藥。
一來是讓李曉婷可以熟悉一下道門的環境,二來經常出去露個面也不會讓其他人說閑話,畢竟李曉婷是以藥童的身份進入的道門。
重黎帶著李曉婷參觀完丹藥閣後重新回到了第一層。
重黎來到一處靠牆的木架旁,伸手將木架右側的一塊鑲嵌在牆上的灰色石頭摁了下去。
木架微微顫抖,隨後自動移向左側,露出了原本木架後面的一處黑漆漆的密道。
重黎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珠子,交給了李曉婷,介紹到:“此物名為夜明珠,這下面很黑,便送與你做見面禮了。”
李曉婷道了一聲謝,跟隨在重黎身後進入了密道。
赤炎獸是則被重黎留在了一層看守丹藥閣。
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熒光,照亮了密道裡蜿蜒向下的階梯。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階梯一直向下。走了大約二十來階之後,到達了密道的盡頭。
借著夜明珠的熒光,李曉婷看清了周圍的布局。
前方與左右側各有一間石室,正前方的石室相對較大,左右兩側的石室相對正前方的要稍微小一些。
“正前方這間石室內布有聚靈陣法,陣法運轉之時可源源不斷地吸取鶴鳴山內的靈脈之力,莫說外門弟子的修煉場所,就是內門弟子的修煉洞府也不如此地靈氣濃鬱。左側石室是我用來煉丹的,右側的通常用來練習武法或是學習術法。”重黎指著石室為李曉婷介紹著每個石室的作用。
“左邊這間煉丹的石室暫時對你無用,剩下兩間你都可以隨意使用。石室中有機關,觸發機關,石門便會自動落下。這裡一般不會有外人前來打擾,你在這安心修煉就可以了。一日三餐我會讓赤炎按時送下來,如果修煉上有什麽問題不懂,隨時可以請教我。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不要跟我客氣。”重黎繼續道。
李曉婷再次向重黎道謝,隨後邁步走入了正前方的修煉室中。
剛進入石室,李曉婷便覺得精神一振,神清氣爽。畢竟她修煉了三年的靈體訣,對靈氣的感應還是相當敏銳的。
據李曉婷估計,在不考慮天材地寶的前提下,若在此地修煉靈體訣,會比在先師府中快上兩倍不止。
石室頂部鑲嵌了九顆夜明珠,只不過大小與品階比之重黎贈予李曉婷的要差上許多,但勝在數量多,整個石室都籠罩著柔和的光。
地面上刻有複雜的陣紋,想必便是重黎所說的聚靈陣法。 門側有一塊六邊形凸起的石塊,重黎旋轉石塊為李曉婷演示了一下石門的開關方法,將事先準備好的床從儲物袋中拿出,放在了修煉室的一角。
李曉婷看到那張熟悉的紫檀木製成的床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因為她昨天晚上睡的便是這張紫檀木床,沒想到倉頡居然是將它轉交給了重黎。
李曉婷用衣袖不著痕跡地擦了擦眼角,拭去了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滴。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記住,修行要勞逸結合,切勿急功近利,尤其是在煉氣期與築基期,稍有不慎便會傷了道基。我會安排赤炎獸為你護法,這石室雖然靈氣充沛,但卻枯燥乏味,看不到日月星辰,也看不到風霜雨雪,不利於身心,沒事多出去走走。地上刻有十二地支,到了相應的時辰相應的地支符號便會,你可借此判斷時間。”重黎指著刻有十二地支的小型陣法吩咐道。
李曉婷點頭應是,送別了重黎,關閉了石門,躺在木床上,卻是又想起了倉頡:“這個家夥,明明在道門,卻不現身。”
兩人相處了近三年,乍一分開,李曉婷還是有些不舍的,更何況李曉婷離開後倉頡還不忘將她睡覺的床送到道門。雖然倉頡平日裡看起來挺嚴厲,關鍵時刻不靠譜,但她能感覺到倉頡對她真的很關心。
想著想著李曉婷眼眶又有些濕了,但一想到那個家夥說不定又在某個角落偷偷看著她, 她可不想被人看了笑話,趴在床上,將頭埋進胳膊中,強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李曉婷從床上坐起,盤膝閉目,開始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的事情,進行總結分析。
這是倉頡教給她每晚睡前必須要做的,反省自己這一天的所作所為,是否有地方做得不好,是否有地方可以做得更好,是否有人對你產生威脅……
李曉婷在腦海中將今天所發生的事進行了一遍又一遍的反思,本不該出現在幻陣中的混元仙尊、看似大大咧咧卻喜歡藏拙的馬非才、健談的趙姓執事、道門長老狄春秋……
根據李曉婷的分析,馬非才此人看似神經大條但卻極為謹慎,也許是生性如此。混元仙尊的混元道訣能讓張元明的修為突破這方天地的桎梏,想必若他想要加害自己,自己必死無疑,恐怕白澤都不是其對手。狄春秋與重黎有怨,自己如今做了重黎的藥童,當小心此人……
最後,李曉婷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名看似不起眼的黑衣少年——蕭楓!
靠近蕭楓時魂魄出現的那一抹悸動讓她不得不謹慎,此人第一輪與第二輪考核全都獲得了第一,但卻表現得波瀾不驚,而且對周圍的新鮮事物沒有一絲一毫的好奇之心,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孩童應有的表現。
除非蕭楓是某位大能的子嗣或是親戚,或是如她一般有高人指點,表現得如此淡定才符合常理。
李曉婷回顧完今日發生的種種,很快便進入了夢鄉,白天裡經歷的各種考驗與大起大落,早已將她折騰得筋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