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程感覺頭疼欲裂,四肢無力。
嘀~嘀~嘀~
什麽聲音?
連續不斷的嘀嘀聲越發讓他感到煩躁!
“尊敬的用戶你好,歡迎使用‘神奇抽獎系統’,因為遭遇神秘能量衝擊,本次服務即將結束!歡迎...哢...用戶對本次...哢...服...務...
嗶——啪!
什麽玩意?
昏昏沉沉的葉黎程,非常強烈的想要睜開眼,他記得他好像被人救走了,也不知道安全了沒有。
“葉小哥的手指好像動了!”
“少爺?少爺?醒醒!”
誰?
好像是管家的聲音?
另一個人是誰?好熟悉!
我要睜開眼!
強烈的信念迫使他眼皮動了動,剛瞅見刺眼光亮,猛烈的眩暈感再度襲來!
閉上眼緩了緩,再次嘗試睜開眼睛。
恰好有人給他額頭換了一塊濕漉漉的手帕,溫暖的觸感讓他舒服了許多。
也不知是上天感動於他的堅持不懈,還是溫暖的手帕的確對緩解眩暈感卓有成效。
總之——他醒了過來。
眼前景象朦朦朧朧,隱約看見黑秋秋的屋頂。
“少爺?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葉黎程偏了偏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房間內有兩個男人。
靠近床頭拿著一塊手帕的是他的管家,另一人站在床腳,仔細一瞧,是刀客李鋒。
回想了下昏迷前的記憶,明白了些事情,疑惑卻也更多了。
李鋒在,不奇怪。
管家在,說明這裡是葉家村。
春兒呢?那個從小與他相依為命的春兒呢!
“死不了!”視線又看向李鋒,對著他說道:“多謝義士相救!”
“客氣了!葉小哥既然叫我一聲義士,拔刀相助便是我的本分,不敢居功!”李鋒一拱手,回道。
“大恩不言謝!只是麻煩義士將我昏迷後的事情簡略說下,義士怎麽知道這葉家村是我家?”
兩人相視一眼,欲言又止,神情晦澀,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葉黎程疑惑的看著他們,想了想,又問道:“對了,春兒呢?怎麽沒看見春兒?”
兩人再度對視,低著頭不再說話。
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
仿佛有一隻無名大手攥住他的心肺,窒息感隨之而來,艱難的掙扎著,在管家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迫不及待的追問道:“說啊!出什麽事了?管家!你說!咳咳!”
葉黎程急的咳了好幾下,從來遊戲人間的他罕見大怒。
“少爺別急,葉春兒應該沒事!李義士,你清楚這件事,還是你來說吧。”管家急忙安慰道。
葉春兒是丫鬟春兒的大名。
葉黎程急忙又看向李鋒,蒼白的臉龐上泛出不正常的紅色,疲憊的神情中,希望盈滿雙眼。
“葉小哥別急,聽我慢慢說。”
在李鋒的述說中,葉黎程明白了他昏迷後發生了什麽,春兒又為什麽不知所蹤。
在找到三匹馬後,二人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
行至不久,因為春兒姑娘不通馬術,馬速緩慢。
不久後,追兵將至,春兒不願拖累他們,告知李鋒葉家村所在,讓他們先去,她設法誘導追兵,隨後再來找他們。
李鋒怕追兵緊隨她而來,就告訴她前方有條岔道,
進去百來步有個草木掩蓋的小路,讓她躲在裡面,一定要天黑後再出來去葉家村尋他們。 李鋒則帶著三匹馬去葉家村,中途又把馬全丟了,背著葉黎程徒步穿越山林來到葉家村。
“葉小哥,春兒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葉小哥還是好好養養身體吧,養好了身體,才能去找春兒姑娘!”
葉黎程低下頭,歎了口氣,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下,記得把燈滅了。”
說罷,便躺下了。
二人擔心的看著葉黎程,動了動嘴唇,卻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吹滅了油燈,相繼退出房間,掩上了房門。
腳步聲遠去,黑黝黝的房間便只剩下葉黎程一個人。
寂靜的空間裡,深不見五指,葉黎程靜靜的躺在床上。
緊閉的雙眼流下了兩行熱淚,劃過臉龐,一滴一滴的落在枕頭上!
春兒會騎馬!
雖然騎的不好,看著就讓人擔心。
但是他試過,讓春兒一個人騎,只要她不緊張,是能夠縱馬而行的!
他還知道,春兒傻得很,她想不出引走追兵的法子!
救了你的,也未必是真的對你好!
這個世界很危險!
流寇!
山賊!
人販子!
打鬥的余波!
權貴之間的戰爭!
甚至是維護城內治安的官兵,出了城,便是無法無天的劊子手!稍有不慎,就是荒野上的一具屍骸!
他是在逃亡路上碰到春兒的,瘦瘦小小的春兒抱著一具婦人的屍體嚎啕大哭。
他一路乞討而來,見多了這種事情!
本不想管的,可惜他太久沒吃東西,餓暈了。
是春兒救了他,給昏迷的他喂水,醒了又把唯一一個饅頭給他。
所以,長大後有了武力,又有了錢,他的危機感依舊很強烈。不止自己學習各種技能,春兒能學會的,他也帶著春兒一起學習。
騎馬也是,雖然很難,但是春兒是會騎的!
只要她不緊張!
我那可憐的春兒妹妹!
恐怕凶多吉少了!
悲痛與傷勢,相繼折磨著這個可憐的男孩。
兩世又如何?
前世在祖國的保護下,哪裡有這般艱難險阻?
那隻存在於遙遠的他國而已!
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
時間回到追兵開始追殺之後
陽城
城主府
啪!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怒氣勃發,摔碎了一個珍貴的茶杯。
“什麽?義兒死了?誰乾的?趙武這個廢物在幹什麽?”
來報信的守門士卒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回稟城主大人,小的只看到一道七彩流光劃過。
趕過去就看到趙校尉已經死了,去追凶手的時候又在路上發現了三公子的屍體!趙副將已經領兵追過去了!”
“那你還活著幹什麽?去追隨義兒吧!”趙正陽大怒道。
說罷,一掌拍在士卒頭上。
嘭!
士卒摔倒在地,七竅流血,當場身亡!
“跟我去丹洛院,請仙師出手,務必將那賊子活捉回來!我要將他千刀萬剮!”趙正陽轉頭對管家吩咐道。
“老爺,有資質成為仙師的三少爺不在了!就這樣去請仙師,恐怕無功而返啊!”管家勸道。
趙正陽一臉怒容,來回走了幾步,一腳踢翻案桌,大罵道:“貪婪的修士!若我兒還在,哪裡需要獻上珍寶?去把我珍藏的明珠帶上!”
說罷,便大踏步走出城主府,一臉悲憤的前往丹洛院。
丹洛院並不遠,畢竟修士的修煉資源都要通過城主收取,清高的修士並不願意參與管理城池。
待取了明珠的管家追了上來後,城主親自上前敲響了丹洛院的大門。
咚咚咚!
吱!
門開了,一個穿著寬袍大袖的童子走了出來。
“原來是趙城主啊!趙城主有何事啊?”童子一臉笑容的說道。
趙正陽恭恭敬敬的說道:“還請仙童稟報仙師,就說犬子慘遭殺害,還請仙師主持公道!”
童子疑惑問道:“趙城主哪個兒子?”
“三子趙守義!”趙正陽一臉悲憤的回答道。
童子露出驚訝神情:“可是那個自小去了仙山修行,一個月前才回來的趙守義趙公子?”
“正是!還請仙童稟報一聲!”
童子一臉可惜,思索了下,突然神色莫名的問道:“我記得趙公子在仙山只是個外門童子吧?”
趙正陽臉氣的通紅,仍然辯解道:“之前是童子,但是過兩個月回山就會正式收為外門弟子!”
童子一臉不屑道:“這不是回不去了嗎?沒收入門下,就只是個童子罷了!趙正陽,你不懂規矩啊!哪有空著手求仙師辦事的?”
“我懂!我懂!”趙正陽一邊說著, 一邊從管家手裡接過一個盒子,繼續說道:“仙童請看!這就是我獻給仙師的寶物!”
童子接過盒子開了個縫隙,瞥了一眼,滿意的說道:“趙正陽,你還算懂事,在這候著吧!”
說罷,捧著盒子回去,門後侍從關上了大門。
趙正陽垂著手站在門口,雙拳緊握,爆出根根青筋,臉上卻一片平靜。
童子捧著盒子走了幾步,停下轉頭看向緊閉的大門。輕哼了一聲,便繼續前進,嘴裡卻小聲嘟囔著:“趙守義都死了,還想靠一張嘴求仙師辦事!愚蠢的凡人!”
童子穿過兩道拱門,推開一座鑲滿寶石的大門,邁進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
只見這殿內白玉鋪地,金剛石雕琢為牆,金絲楠木為梁,琉璃為瓦,夜光珠照明,地上濃霧繚繞,中間妙齡少女身著薄衫翩翩起舞,兩側朦朦朧朧,似有裸(分)女持各類樂器,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有詩可言:仙樂玄歌音韻美,鳳簫玉管響聲高
童子捧著盒子緩步而行,小小年紀竟有目空一切之態。
這大殿極大,童子行之百步方才來到盡頭。
“仙師,趙守義被殺,趙正陽在門外求見,請仙師主持公道!”童子停步雙膝跪下,打開盒子,雙手捧著盒子高高舉起。
再看童子正前方,足足九階玉石鋪就的台階遞增而上,又有玉石雕成塌居其上,塌上有一修長身形側臥。
“死了?可惜可惜!失一同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