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程閉上了雙眼,這讓他沒有看到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道幽光從腰間玉佩升起,眨眼間四散開來。
飛擲過來的長刀凶威攝人心魄。
在幽光照耀下,猶如雪花遇到驕陽,飛速融化!
在慣性的驅使下,長刀仍然奔著葉黎程而去。
卻從刀尖開始,堅硬的百煉鋼化為灰燼。
江湖高手視若珍寶的利器就此消失,只有空中飛揚散落的余燼述說著過往的輝煌。
致力於一擊斃命的趙武難以置信,下意識的驚呼出聲。
“你有法器!嗯?什麽東......”
嗡!
話未說完,察覺到身後有異的趙武剛欲轉身,就看到一道七彩流光從自己胸前鑽出。
流光穿過趙武魁梧的身軀,直奔葉黎程而去。圍著他轉了兩圈,又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最終老老實實的懸浮在他面前不動了,仿佛小孩子炫耀得不到誇獎一般。
趙武身為一流高手,雖受了致命傷,卻有真氣吊住心脈,一時半會死不了。
“你怎麽會有法器?還是兩件?為什麽早不用?”
閉目等死的葉黎程聽到趙武的話,奇怪的睜開眼。
眼前再無那攝人心魄的長刀,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柄流光溢彩的長劍,還有造型古樸的劍鞘!
只見那長劍造型簡簡單單,猶如鐵匠鋪售賣的普通長劍。
可劍柄劍鄂劍刃均散發出金光,奪人心神,表明它的非凡!
仿佛是等著葉黎程睜開眼看看它的神威似的,他一睜眼,長劍又圍繞著他轉了兩圈,發出一陣劍鳴。
嗡!
在劍鳴聲中,突然衝向路旁一棵高大的樹木,攔腰將其劈斷!
劈斷大樹後劃過一道弧線,又來到葉黎程面前。
仿佛一隻驕傲的小公雞般跳了兩下。
面色蒼白的葉黎程放下春兒,看了看長劍,又看了看倒塌的大樹。
遲疑的說道:“你這是說......你很厲害?”
長劍上下晃動了兩下,似乎是在點頭?
還不等葉黎程做出反應,長劍周身金光開始逐漸暗淡。
一直漂浮在他面前,既沒有神光,也沒有動作的劍鞘突然飄到長劍旁。
嗡!
長劍發出一聲短促的劍鳴,緩緩的插入劍鞘中,神光徹底收斂。
劍鞘似乎是失去了懸浮的力量,猛了掉落,筆直的插在地上。
驚愕的葉黎程回過神來,在春兒的攙扶下上前兩步,拔起長劍,正想要仔細瞧瞧的時候。
趙武艱難的出聲了:“我在問你呢!你為什麽不早點說你有法器!你早點說了,我們一定不會與你為難!”
葉黎程抬頭看了看趙大,嘲諷道:“你怎麽還不死?難道說主角不交代自己為什麽這麽牛逼,那麽不管反派受多重的傷,都能硬挺著不死嗎?”
趙武沉默了一下,回答道:“雖然不知道你說些什麽,但是我現在不死,是因為一流高手,真氣時刻流轉周身,既能外放傷敵,也能暫時護住心脈,留存一口心氣。
而如你一般的內力,只能存在於丹田,除了增強自己的蠻力與技巧,沒有其他神異!”
“一流高手?有多高?真氣又是什麽東西?內力能轉化為真氣嗎?”
“一座城有一個都算稀奇了,你說高不高?”趙武頓了頓,奇怪的問道:“你都有法力了,還問什麽真氣?”
一聽這話,
葉黎程感覺奇怪,自己什麽時候有法力了? 仔細感受了全身,除了無盡的虛弱感,什麽也沒感覺到。
有疑惑就問,要是懂行的死了,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就不好說了。
“什麽法力?沒有啊!隻練有內力,現在內力都枯竭了!”
趙武盯著葉黎程,沒看到一絲撒謊的痕跡。
“那你憑什麽驅動如此威能的玉佩和......”不知想到了什麽,趙武突然停住,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繼而自言自語的說道:“玉佩?原來如此,被動防禦法器!不!不對!應該還分出一道法力驅動了神劍,法寶!傳說中的法寶!”
趙武越說越激動,臉一白,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出來,臉色轉眼間又變得紅潤了,儼然已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
葉黎程急了,強撐著身體追問道:“先別死啊,告訴我去哪能修成法力?”
“那你先告訴我玉佩和長劍哪來的?”
“石頭裡開出來的!”
趙武雖然並不明白為什麽要用“開”來形容,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明白這是奇遇的意思。
想通這一點,趙武越加不忿,情緒激動起來。
“為什麽你們都有奇遇?為什麽!我趙武自小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為什麽還比不上一場奇遇?
你這個睡到日上三竿的懶鬼能撿到法寶!那個視色如命的色鬼能得仙人傳授仙功!憑什麽!我不服!老天不公!我不服!我不....噗!”
情緒激動的趙武握著拳頭瘋狂嘶吼,最後吐了口鮮血,仰面翻倒在地,再無聲息,在不甘中死去。
“喂?喂!別死啊!你還沒告訴我去哪修成法力呢!甘妮亮!屮!”
葉黎程眼睜睜的看著趙武表演一手吐血而亡,心中大失所望。
修仙呐!
禦劍飛行啊!
沒了!
正當葉黎程沉迷失落無法自拔時,春兒一聲驚呼把他驚醒。
“少爺,陽城那邊有官兵過來了!少爺,你有救了!”
葉黎程側身看向陽城方向,慘笑了聲,說道:“恐怕不是救兵!是給我們最後一刀的人!”
“少爺為什麽這麽說?官兵不是專門殺賊嗎?”春兒疑惑的問道。
葉黎程又看向趙武的屍體,說道:“那人如此厲害,恐怕真的是城主的人,官兵肯定認得他!官兵肯定要拿我問罪的!”
“少爺,那我們怎麽辦啊!”春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冒了出來。
“咳咳!我走不動了!春兒你自己走吧,你只是個丫鬟,他們不會為了你大動乾戈的。”葉黎程咳了口鮮血,說道。
“我不走!少爺,我扶你走!”
說罷,春兒攙著葉黎程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葉黎程心中苦笑,這個方向不就是他剛剛逃離的地方嗎?
那個城主三公子還在那邊呢,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剛想開口提醒春兒,卻不料旁邊山林裡竄出來一個人,春兒嚇得驚呼一聲,險些沒攙住他,口中的話又憋了回去。
只見那人披頭散發,衣裳破破爛爛,身上還有多處簡單處理過的傷口,右手倒提著一把滿是缺口的長刀。卻沒有刀鞘。
忍住頭暈目眩,葉黎程定眼一看,認得此人。
“葉小哥!”
竄出來的人衝到葉黎程的面前,拱手一禮。
原來此人正是上午誤會他是“惡霸”的刀客李鋒。
“半天不見,李義士怎麽變成這幅模樣?”
“幸不辱命,在下已將劫小哥貨物的流寇殺盡!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葉小哥到我背上來!”李鋒說完,便丟了已成鋸子的長刀,上前背起葉黎程。
葉黎程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卻還是提醒李鋒。
“你輕功不行,帶上我又鑽不了密林,甩不掉追兵的!而且前面還有敵人!”
“葉小哥勿憂,我在山上看的清楚,他們都被葉小哥的神劍殺了,正好騎上他們的馬!”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聽到可以逃得一命,放下心來的葉黎程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了過去,手中的神劍也掉落在地上。
“少爺?少爺!義士我們趕緊走吧!”
“好!”李鋒說道。
說罷,便背著葉黎程邁開了腳步,春兒撿起神劍,抱在懷裡一臉緊張的跟在身後。
李鋒輕功的確不行,背上葉黎程後,春兒都能勉強跟上。
好在官兵看見這邊有神奇異象,出來查看都你推我讓,爭吵了許久。
最後派出來雖有二十多人,卻個個膽小如鼠。遠遠看見這邊被攔腰砍斷的大樹, 居然在路上左顧右盼起來。
再看到有個人從樹林裡竄出來,乾脆就站著不動了。
眼睜睜的看著三人消失在拐角,官兵才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就算瞧見趙武的屍首也絲毫沒有追趕的意思。
三人越過拐角,就看到靈馬還在趙守義的屍體旁徘徊不去。
許是不怕生人,三人靠近,靈馬也只是挪了挪位置,並沒有逃走的意思。
可就在李鋒想與春兒把葉黎程綁在馬背上的時候,靈馬卻猛的後退一步,盯著他們猛叫。
唏律律!
李鋒眼神一厲,大聲怒喝道:“你不聽話?是想和你主子一起死嗎?”
春兒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神劍,靈馬一看神劍,頗有靈性的它頓時嚇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刨了刨地,哆哆嗦嗦的走了過來。
李鋒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馬轉身就跑。
他在山上看的清楚,茶館裡騎馬跑了五個人,裡面就剩一匹馬了,再加上官道上的兩匹馬,剛剛好夠三個人騎。
前提是另一匹也在官道上的馬跟這匹馬一樣,也不逃走。
李鋒匆匆忙忙把葉黎程固定在馬鞍上,又接過春兒手中的神劍,幫她減輕負擔,這才牽著靈馬繼續前進。
好在最後三匹馬都還在,三人一人一匹馬。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夠逃出生天了。
再說那群官兵,還沒等他們商量個所以然出來。
得到稟報的城門守將就帶人趕了過來,這才組織起人馬,沿著地上的痕跡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