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徐縣豔陽高照萬裡無雲,城外的官道連半點林蔭也沒,整個地面都熱得有些燙腳,讓路上的行人都感到陣陣疲乏困倦。
“東家,離這兩三裡地好像就有家茶肆,要不我們先行去茶肆好好休息下吧。”
隊伍中,管事那人滿頭是汗地和自家東家說道。
“這離徐縣也就一個半時辰的路了,讓大家夥再撐撐吧。”
東家微皺眉頭說道,“這條道上最近可不算太平,多逗留一會就多一分危險,讓大家多忍忍吧,到了城裡我多給大家發點工錢。”
“東家,這不是我們能不能忍的事啊,是今兒這太陽真的大啊,大夥身上帶的水也都不夠喝了,要是再這樣撐下去很可能會有人中暑暈倒啊,到時候不僅耽擱路程還會亂了人心啊。”
管事也是愁眉苦臉,“要是真人心亂了隊伍就難帶了,即使安穩回城被大掌櫃知曉這事還可能會說上我們幾句,罰我們幾個月的工錢也有可能。”
“哎,那行吧,那我們就到那茶肆歇息會,不過那你先去找那幾位大人,讓他們先去探探虛實,免得貨物遭劫了。”
說到大掌櫃,東家也是想了想,也只能苦笑著應承下來。
以大掌櫃的性子知道他為了趕路不顧夥計們的安危,很可能會真的說他一頓,只不過他也真不想多生事端。
最近這三個月以來徐縣周圍多了好幾夥匪盜,專門攔搶趕往徐縣的商隊車隊。
這三個月來已經有十四隻商隊被劫,其中還有一隻商隊不光貨物被劫光連人也都被滅了口,聽聞其中還有一位已經入了品階的武者也慘死其中。
所以如非必要,這東家是真的不想在路上多做耽擱,畢竟多呆一會危險也就會越多幾分,可惜這個道理他能明白隊伍中那些夥計卻少有明白的。
“誒,那好,我這就去找幾位鏢師大人。”
管事見自家東家應承了下來眼底也是閃過半分欣喜,與東家告辭之後匆匆地趕到了隊伍的最前頭找上四位穿著藍色勁裝各持兵器的鏢師。
“各位大人,我們東家擔憂大夥水糧不夠可能會在路上中暑,所以想去附近的茶肆歇息會再行上路,所以想請幾位老爺能搭把手到前面探探路。”
管事諂媚地看著三位鏢師笑道,“您們放心,那家茶肆在這塊地界都開了三十余年了,絕對沒什麽貓膩危險。”
說著,他又描繪了一下茶肆的位置。
“徐城這一塊隔三差五就有土匪馬患的,他們還能開三十余年?”三位鏢師中較為普通那位語氣頗有些不耐地說道,
“而且你們這樣做不是徒增麻煩嗎,這茶肆雖然是在前方卻是離官道差了兩三裡路都入了林中,林中危險多啊。”
“哎呀,這位大人說得在理,可是現在這太陽太猛,而大夥水也沒多少了,要是真頂著這太陽走上半個時辰大夥很容易生病的啊。
我們東家也是為了夥計們著想啊,望大人們見諒,見諒。”
管事賠笑道。
剛剛開口那鏢師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旁邊那身高略矮於他的年輕鏢師忽然開口道,
“三叔,他們說的也是在理,而且我們行鏢本就是為雇主服務的,現在雇主有要求,我們自然是要為其考慮一番的。”
“這.......”被稱為三叔的鏢師臉色有些猶豫,而旁邊那鏢師又說道,
“我明白三叔的顧慮,不過我們做這一行有哪能顧忌那麽多,
押鏢靠的始終還是自己的實力啊,你說是不是啊馬叔?” 他看向另一旁臉稍微長於旁人的鏢師說道,說話時嘴上帶著純真善良的笑容。
馬叔略有些走神,片刻後才點了點頭甕聲道,“阿牛說得在理。”
三叔見兩人如此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既然你們都覺得在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那我等會與鄧老弟去一趟吧。”
“怎麽又是扯上我了啊......”
最後那位略胖的鏢師小聲地嘀咕了一聲,不過他也沒去推辭,身子一翻坐上了身旁的瘦馬後有氣無力地對著來通知他們的管事道,
“快點上來吧,你給我們帶帶路。”
“啊?”
管事顯然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叫上,不過他也只是呆愣了一會就神色匆忙地爬上了瘦馬之上,神情緊張地抓著馬鞍。
胖鏢師見這人一副慌張之色,不由撇了撇嘴與老三打了個眼色之後,直接就是甩了甩韁繩驅馬飛奔而去,隻留下管事一連串的慘叫聲。
老三無奈地對馬哥點了點頭後驅馬趕上。
年輕鏢師看著自己的兩位前輩離去不由覺得有些好笑,所以他也就輕笑了幾聲,轉過身又混入了商隊的夥計群中侃大山去了。
馬叔沉默地回到隊伍之中,領著隊伍改路線往那茶肆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一會,剛剛驅馬離開的兩位鏢師還未回來, 車隊也快走到了林外。
這樹林生的茂密,樹木高聳茂盛連著地上叢生的草灌幾乎如抵禦敵人的城牆般厚實嚴密。
還未走入林中,高大的樹木就帶來了大片大片清涼的樹蔭,讓隊中的夥計們感受到了難得的涼意,就連東家也是抹了抹臉上的汗水露出一副輕松愉悅的神情。
“停。”
就在大家暢想入了茶肆後痛快喝茶吃餅歇息時,馬鏢師忽然開口叫道,
“各位好漢們,既然我們都到了這裡了,不如出來見見面,大家好生聊聊,劃劃規矩如何?”
馬鏢師話音剛落未見林中有何異樣,自家車隊就開始有些慌張了。
隊中夥計也算是有些經驗,自然是聽出馬鏢師話中意思。
這附近有埋伏人,而且大概率不會是好人!
隊中的夥計皆是嚇得臉色蒼白雙股顫顫幾欲昏闕,東家更是匆忙出了馬車慌張地看向馬鏢師,要不是有年輕鏢師攔著,他興許都要大喊投降了。
可是過了好長一會,也不見周圍有什麽動靜,讓大家有些懷疑是不是馬鏢師有些神經過敏的時候,馬鏢師忽然走出車隊一手按著刀柄沉聲道,
“既然各位不願出來,那我隻好親自拜訪拜訪各位了。”
說罷,他眼神豁然明亮起來,體內真氣湧動,長刀還未拔出就散發出駭人的氣息,讓周圍之人深感恐懼。
林中更是起了一股不小的颶風吹得樹葉簌簌作響。
馬鏢師目光冷漠,抓刀之手幾欲抽出。
“兄弟,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