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剛說錯了一點,這趟鏢可不是馬叔做主,而是我做主,這趟鏢是我押的。”
年輕的鏢師輕浮地看著周圍的人,嘴角帶著真摯的笑容問道,“既然是我押的鏢,我有一句話,不知道大家能否聽聽?”
周圍眾人從先前那一劍的璀璨中恢復過來了些許,皆是沉默地看著他,以行動告訴他,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呵,看來大家都是想聽的啊。”年輕的鏢師笑了笑,笑的眼睛都快眯起,“這鏢我保定了,各位打哪來就往哪回吧。
話我說完了,在場的,誰讚成?誰反對?”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是在和自家寵物說話般平淡篤定,仿佛大家都該聽他的話,不得忤逆。
山寨眾人皆是氣憤地看向他,想要教訓教訓這個年輕人讓他明白什麽叫做天高地厚,可是話到嘴邊他們又都開始猶豫了。
這不是他們慫而是之前那一劍實在太過驚豔了,驚豔得幾人現在想起身體都不自覺有些顫抖。
那一劍的風采,他們極盡自己的腦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想一千道一萬最後也只能以一個字總結,快!
這人的劍太快了,快的純粹,快的明白,仿佛你就是一直盯著這人出劍收劍猜到劍的軌跡也難以躲擋,仿佛天地口諭,說刺中你就刺中你。
場面又一度安靜了下來,年輕鏢師見此不由哈哈一笑,長劍回鞘,轉身就要離去,“既然你們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們默認了,這鏢我們就帶走了。”
說罷,他也不在乎後面幾人如何對著商隊東家喊了一聲。
東家也如夢初醒般招呼起夥計們趕緊收拾東西小心翼翼地準備離開這裡,離開時,周圍的山匪都是憤憤地看著他們,但是當那年輕鏢師笑吟吟地看了他們一眼之後他們就刷的一下流下了冷汗,手腳冰涼難以行動。
“三位,日後有緣再見。”
馬鏢師見車隊已經退出了山匪的包圍圈也是點了點頭,面色平淡卻略顯得意地說道。
張維幾人只能憤恨地掃了他一眼想要開口大罵,可是當他們看見那手持短劍的黑衣客並無示意阻攔,也只能轉過視線看向別處。
眼不見心不煩!
年輕鏢師見馬鏢師如此也只是失笑地搖了搖頭沒說什麽準備趕上車隊,這時那位黑衣客忽然開口道,聲音有些沙啞,“你叫什麽名字?”
“啊,你是問我嗎?”
年輕鏢師顯然是沒想到會有人問他名字,他看著那從下到上一身黑只有一雙眼睛露出的短劍武者愣了愣後笑道,“我叫蘇子衿,青青子衿的子衿。”
語落,年輕鏢師便與馬鏢師駕馬趕上了車隊。
林中,三位當家看著離開的年輕鏢師神色震驚不已。
黑衣客卻沉默地看著他們一行離去,在他們離開之時,從樹林的另一面先前探路的兩個鏢師也是駕馬帶著管事跟上了隊伍。
三位當家看到這一幕才後知後覺,原來他們先前認為已經被引走的那兩位與自己等人實力相當的鏢師居然不知什麽時候埋伏到了自己等人附近。
要是剛才打起來的話,姓馬那人牽製住大人,自己三人又被那兩鏢師牽製住,那自己手下豈不是會淪為那劍快近妖的年輕人板上魚肉?
周圍山匪們也是意識到了這點冷汗齊刷刷落下直接濕了後背,三位當家此時才曉得自家大人為何放過他們。
幾人敬重地看向黑衣客,黑衣客卻是望著那行人離去的方向開口問道,
“我看那人自報姓名時你們神情震驚,似乎很熟悉那人?” 三位當家各自對視一眼後,林二當家猶有後怕地恭敬說道,“剛剛那人,也就是那蘇子衿,他,他是乘風鏢局當任總鏢頭‘忠義劍’蘇風的大兒子。”
“哦?只是一個鏢局總鏢頭的兒子?”黑衣客語氣似乎有些意外,露出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這........”
三人見此自然是明白大人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林二當家又是急忙說道,“還有,還有,屬下以前聽說過,那蘇風似乎不願蘇子衿以後只是繼承他的鏢局做個鏢師,所以將他送到了東海縣的黃海書院讀書,希望他以後考個狀元........”
林二當家越說越是心虛,身後其他兩位當家也是感覺尷尬地低下了頭。
彼其娘之,他們可沒聽說過哪家書院的讀書人居然能刺出如此恐怖璀璨的一劍!
“黃海書院?那幫老夫子可教不出這樣的劍客。”
黑衣客搖了搖頭也沒再去看三人,只是語氣平淡地道,“讓其他人收拾一下,回山上叫其他人一塊離開吧,你們任務也到此了。”
三位當家各自屏住呼吸,眼中驚懼地看向黑衣客喉嚨有些顫抖地想要求情,然而黑衣客卻是明白了他們的心思,不待他們說話就道,
“放心,今日這事怨不得你們,我等下會回去和長老好好說道的。
他不會怪罪你們的,許諾你們的東西,我們也不會貪墨。”
黑衣客悠遊說完後身形忽然消失,徒留下幾聲低喃還在三位當家耳邊回蕩,“而且那人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隨後林中幾道黑影一同消失,三位當家低頭相送。
遠處官道上,臉色有些蒼白的蘇子衿忽然看向身後,卻是只看到了身後同行的馬叔和商隊不見其他東西,不由有些奇怪。
“少鏢頭,你又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馬鏢師見蘇子衿回頭有些警惕地問道。
先前少鏢頭看了眼樹林之後就和自己說道樹林中有人埋伏,還讓自己先行詐對方一句,不然他們剛剛可能就直接進了樹林中了埋伏。
而此時少鏢頭突然回頭而且臉上浮現奇怪之色,這不由讓他感到警惕。
“沒,可能是我錯覺。”少鏢頭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後問道,“對了,馬叔,我之前囑咐你的事辦好了嗎?”
“好了,我已經和東家溝通過了,他允諾等下會一個個和手下的夥計們說清楚,讓他們不要把今天見到的事說出,還說這會危及他們性命,讓他們更加注意點。”
馬叔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好,有勞馬叔了。
那黑衣客來頭應該不小,謀劃所圖估計甚打,絕非像傳聞中只是劫道那麽簡單,我們可不能被牽扯進去。”
蘇子衿悄然松了口氣。
“我們省得。”馬叔甕聲應答之後又道,“那個管事怎麽處理?”
馬叔口中的管事自然就是先前提議要去茶肆的管事,他們已經確定那個管事是被收買了,為的就是想將他們騙去樹林以中埋伏。
“讓東家處理就好,這是他們商隊的事與我們無關。”蘇子衿悠然說道,“我們押鏢就只要將貨物護好送到地方就行,其他的一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