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幾人回到宛城客棧安頓下來,在樓下喝酒,聽見外面有大批馬車侍衛過來,只見一行官府的人前呼後擁的走了進來。
客棧老板娘喊了聲:哎呦張大人您來了,你來的可真早,其他大人還沒過來呢,客房都給你安頓好了,只見張大人這一行人等抬著箱子上了樓去。
不一會兒一個接一個當官的紛紛而至。
晁錯低聲語:看著穿著都是些縣史縣丞之流。
太子大聲道:老板娘,我們的餅還沒做好嗎,快些!
老板娘很不情願的瞥了一眼說道:你們還著急,我都快忙死了,你們真是麻煩!
太子笑著回道:怎麽都是些什麽客人啊,連吃飯的人都不管了?
老板娘說:你們是真不知道還假知道啊,明天我們何郡守大壽,這南陽治下的大小官員都賀壽來啦,哎吆……顧大人您也來了,正說話間,這個所謂的顧江也到了,隨從抬著大箱小箱。精神還不錯,看起來完全沒有喪子之痛。
劉啟一行人吃了飯,白天趕路也都累了,都上去各自休息了,三更半夜,突然樓上有人打鬥起來,公孫戍從床上躍起,打開窗瞟了瞟,月光下隱約看到了樓下有官兵的屍首。隨即便叫起其他人,十幾人聚在一個客房內。
太子驚慌:怎麽回事?難到有人知道我來這裡了,要暗*我?
公孫戍小聲道:看樣子不是衝我們來的,打鬥在樓上,而且時間是夜裡,說明尋事的人估計有周密計劃,有備而來……
話音剛落,聽見外面一陣鑼響,抓刺客,抓刺客!後面跟著一群官兵開始紛湧而至。還沒緩過神來,就看一刺客縱窗而入,公孫戍眼疾手快,拔劍飛身躍過去,一把按住黑衣刺客。看著刺客刀上全是血,急忙道:不許反抗,反抗我一劍抹了你的脖子,你是什麽人?三更半夜來這裡作甚?速速答我!
黑衣刺客緊張回答:好漢饒命,我們是來刺殺樓上人的,跟你們無關。
太子一聽怎麽是個女的隨摘其面罩,眾人當場驚訝:膚白長發,美若天仙!
太子神情自若的問:姑娘如此美貌,為何乾此駭人勾當?
女刺客回答道:今晚來的這八人,都是老百姓,只不過被官府逼著服勞役,交租稅,交田稅的,稅太重,錢不夠交,就用糧食抵扣,這搞得一年只有兩個月能吃上飽飯,其余時間都是餓肚子,我們沒辦法上了獅虎山當了匪人,但是我們從不欺負百姓,我們針對的只是些貪官汙吏。上個月,山下有兄弟打探這個月南陽郡守要大擺壽宴,所以我們今夜就來了,目的是為民解願,也叫何萬年張長長記性,有所悔改。
“官兵上來了”聽見有人著急的喊
只見一群人門也不敲,直接闖進來太子房間,大聲呵斥道“起來起來,都給我起來,從哪裡來的,幹什麽來的!
帶隊的官兵說:其余人給我搜,發現可疑的人,血跡,凶器速報!
只見太子和女刺客慌張起床,假裝著惶恐不已,發生什麽事了?幹什麽?太子問道。
帶隊的官兵呵斥道:樓上殺人,這麽大動靜你們沒聽到?
太子和女刺客假裝驚訝道:啊,殺人?兩個人緊緊裹著被子說道:這位官爺,我是來南陽做食鹽生意的,我在這都住兩天了,我夫人身子不好,晚上有風,我門窗關的嚴實,可能睡的太死了,沒聽到。
搜查的士兵跑過來說:啟稟郡尉大人:什麽也沒有?這時候老板娘慌張的跑過來看著床上的姑娘愣了一下,
又急忙解釋道:弟弟啊?我的好弟弟啊,樓下住的客人是正經商人,都在我這住了兩天了多了,這個姐給你打保票,他們絕對不是凶手,再說了,你看這位黃爺一看就像是個英俊瀟灑,眉清目秀的書生,怎麽會動刀殺人呢。 報:匪人抓到五個,兩個在交手時被士兵殺死,另外新野縣史失血過多死了,還死了十二個衛士,其他有三位大人肋骨受傷,一位大人大腿部刀傷,其余五位大人住的靠裡,逃躲時剮蹭了一下,破了皮,宛城縣史顧大人被椅子砸到頭了,不過並無大礙。
郡尉呵斥道:安排車馬趕快送醫,等等……加派人手護送,把這五個匪人先押入大牢。說完郡尉環視了一下房子周圍,呵斥道:收,趕快下樓,明日一早城門戒嚴,巡視區域擴大至周邊三裡范圍內。另外郡守府要加派人馬護衛,嚴防漏網賊人。
劉啟聽著官兵們下樓走遠了,這才深深地歎了口氣,誰知那女刺客不答應了,害羞的說到:你可真是個混帳,這種關頭你都要佔我的便宜,這以後要是讓弟兄們傳出去,我還那有臉面見人?
太子樂著道:女俠莫怪,女俠莫怪,快起來那,你以為我想啊,能保命就不錯了,還好本公子聰明,你要不躺床上,你還真沒處躲了,哈哈!
太子調皮問道:還沒請問姑娘芳名?
女刺客玩弄著自己的頭髮扭著嘴:我才不告訴你,男人沒有一個正經的。
太子又傲氣地說:你要是不說我可要大聲喊了,我這一喊你可就慘了。
女刺客辯解道:我完了,你也就完了。
太子笑著說:你是刺客,我我又不是刺客,又沒殺人,我怎麽就完了?
女刺客辯解道:你剛才還說我是你夫人,現在又說我是刺客,你這是欺瞞,包庇,很有可能被認為是我的同黨,到時你有理也得在牢獄裡辯解,可那牢獄之中就是你說再一本正經,也沒人會信你,誰會聽你一個牢犯說話。
這時晁錯他們也過來了,一陣問寒問暖後,太子急忙問他們:你們隨身家夥和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放哪裡了?他們沒搜出來啊?
公孫戍道:回公子,昨晚我看客棧都住滿了,住店的人非誠雜,把這些全部轉移到房梁角落去了,他們沒人到梁上搜。
太子回過頭來得意的笑道:這位女俠這裡這麽多人,你就告訴我你的芳名吧,反正你說出來,大家都聽著,人多你也就不尷尬了,要不然我單獨問你,你還覺得本公子有什麽企圖。
公孫戍直言道:姑娘說吧,一看姑娘就是豪爽之人,說出來給我家公子聽聽,滿足他的好奇心,再說了她剛才確實救了你,這救命恩人提個小小要求,也不算過分。你就說與他聽也無妨。
女刺客害羞的說:我是新野呂氏,我叫呂榮月。還不知公子怎麽稱呼?
太子看著房梁,原地轉了兩圈:容月……容月……花容月貌,好名字!我叫黃五。
呂榮月道:黃五,這個名字簡單好記。可你父母為何給你起這個名字?
我姓黃,我在家裡排行老五,所以我父親就叫我黃五了。
晁錯叉了嘴:公子,容月姑娘,再有兩個時辰,天就快亮了,要不咱們先休息吧!
呂榮月道:你們睡吧,我睡不著,我有兩個兄弟被人殺了,我很難過,還有那五個兄弟被抓了,他們可能要被官府治罪問斬,我睡不著。
太子看著榮月姑娘一籌莫展的樣子,安撫道:姑娘今晚就在我房間裡休息,我去晁先生房間睡便是,你那些兄弟朋友,死的死抓的抓,你就是在這難過一輩子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們做的事情的正義的,正義的事情肯定會有個好結果的。你要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快休息吧!
呂榮月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和太子對視很久,她第一次感受到人間有如此的溫暖,就像再冰天雪地裡有人給她送來一碗冒著熱氣,飄香四溢的羊肉湯一般。她瞬間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比他見過的任何男人都好,熱淚順著砰砰直跳的心底,穿腸過肺,奪目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