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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天下》第7章 怒起香泉
  馮敬、劉禮二人和劉濞在廣陵城見面後,鬱悶的返回長安,而此時的太子劉啟,正在宛城鄉下樂滋滋的體驗者鄉土民情,正巧碰見了正在門前哭喪的一對老夫婦。

  劉啟讓晁錯上前詢問打探,晁錯謙恭行禮後,問道:兩位老人家為何傷心不止,想必是家裡發生了什麽事?

  老夫婦聽了晁蓋的詢問後,哭的更傷心,晁蓋一時不知所措,太子揮了揮手示意不要再多詢問,一行人先避了開。這時旁邊來了一位小夥問道:幾位官人作甚?我大伯大嬸傷心至極,大家就不要看熱鬧了。

  劉啟道:奧,兄台莫怪,我們不懂禮數,行事魯莽,還請見諒,我等是鹽商,路過你村,見老人家傷心欲絕,好心上去詢問安慰,並無不敬之意。

  小夥氣氛道:這麽說吧,我家堂姐在宛城一家禮樂酒館賣唱,一年前,覺著這行當還不錯,好的時候,有富家子弟給賞些錢兩首飾之類的,家裡的日子還算湊活。可今年正月裡,遇到了宛城縣令顧江的兒子顧海,去酒館喝了一次酒,就看上了我堂姐,這日子真是沒法過,隔三岔五來家裡提親,還威脅我大伯大嬸,說是不把女兒嫁給他,他就收田,燒家。我堂姐清秀淑女,知書達理,怎願嫁與他這潑皮,我大伯大嬸自始至終沒答應,事後整天愁眉苦臉。

  三天前,顧海又去酒館喝酒,調戲威脅我堂姐,我姐受不了他的調戲,直接從酒樓跳了下去,摔的重傷。我的兄弟狗娃是酒樓的小二,親眼所見。事發當天酒館老板派人把我堂姐送回香泉村,也算仗義給了些錢兩,當天晚上那顧海居然在府衙慶祝,耀武揚威,喝酒過量,醉死了。

  昨天顧江便派人到我們香泉家裡提親,說看來堂姐不省人事,兩人活得時候,顧海就中意文清姐,活著不能成一對鴛鴦,到了陰間也要配,還帶來一百錢和一些布匹錦緞,以表撫恤和誠意。誰知今早我堂姐就七竅流血而亡,說著便哽咽的哭起來。

  太子憤怒道:豈有此理,世上還有如此毒瘤真是我大漢之悲哀。

  公孫戍道:公子,我想進去看一下文清姑娘的屍體。

  小夥兩眼無神,目光呆滯的說下:我堂姐屍骨未寒,家人都很傷心,還是不看了好!

  晁錯拍著小夥肩膀安慰道:兄台,我們進去尋查一下,些許能替你們尋到一點伸冤的證據。

  小夥氣氛但又無奈的回答說:幾位官人有所不知,我們這裡的十裡八亭的百姓蒙冤,從來不去找官府的,從郡守到縣史都是一夥的,告不下來的。

  太子憤怒的眼睛都紅了,說道:兄台莫怕,我在京城認識好多大官和貴人,我一定幫你們,就讓我的人進去尋查一下,相信我。

  小夥顯得很無助的樣子再三推辭說:官人們我求你們了,要是告到那南陽郡守何萬年那裡,估計……唉?你們好心我知道,你們還是少管些為好,我怕到時候幫不到我們還連累到幾位,那我們於心何安啊。

  太子安慰道:兄台莫怕,我管他還是何萬年還是何萬萬年,這事我管定了,我長這麽大還沒怕過誰,何況咱有理。

  說罷,小夥帶著公孫戍和晁錯進去尋查,公孫戍仔細看了看文清姑娘的眼睛和嘴唇,說到:晁先生,兄台,你們看文清姑娘的瞳孔和嘴唇都出現淤青,指甲部位也是有淤青,七竅均有出血,讓我想起與以前在終南山一位師伯仙遊時的場景相似。

  晁錯:有什麽疑點?

  公孫戍問道:兄台文清姑娘暴斃前可看過醫生?

  小夥尋思半天:上午縣史派老醫來鑒定過,

說是讓我們準備後事,可能是摔的很嚴重,說是髒腑損傷爆裂,他也無力回天……  公孫戍道:其實當年師伯仙遊剛開始我也覺得蹊蹺,最後我才知道師伯他老人家癡迷丹砂,一心煉丹,長期服用,日積月累導致中毒病故。難道文清姑娘中毒而亡……

  晁錯一本正經的看著公孫戍,緩了緩緊張的氣氛說了兩個字:砒霜!

  小夥驚訝道:砒霜,不可能,家裡人都食的一樣,喝的一樣。怎麽會……難道是有外人……?

  晁錯急忙吃驚的說道:奧…!我倒也想來了,我曾經聽說這個。出去見公子再說。

  幾人出院門的時候,只見小夥用了一些麥草樹葉,點著在身上拍打了一下,說是他們鄉下人信這個,以免各位官人沾了不喜之氣。

  太子忙問:如何?

  晁錯道:稟公子,屬下查看文清姑娘屍體,發現文清姑娘多半是中毒而亡,我剛才和公孫戍分析很有可能是砒霜。

  太子驚訝的大喊:什麽?砒霜?

  晁錯趕忙回答:是的,是砒霜,我以前聽說過在呂後專權時期,后宮有人用過砒霜,死者之慘象,讓人不寒而栗。

  太子歎氣道:這麽小小的香泉村哪來的砒霜,何人如此歹毒……?

  太子問道:還不知兄台怎麽稱呼?

  小夥道:公子,我姓張,我們整個香泉村都姓張,我叫張有弟。

  太子道:奧有弟兄台, 昨天顧江派人到這裡提親,你在不在場?

  張有弟:是昨天晌午,我們正準備吃飯,他們過來一幫人,我當時在門外,他們進去看了我堂姐,還給了些錢兩,說是顧老爺的意思,然後就走了。

  太子道:可否認清那些人長什麽模樣?

  張有弟結結巴巴的說:他們都是縣衙的人我也不認識,都沒見過,奧對了我們的亭長李廣成也進去了。

  太子又問道:那個今早來村裡的老醫你可認得?

  張有弟急忙回答道:那個老醫我只看到他腰有點駝背,頭髮花白,左臉腮骨靠耳根有顆杏核大小的黒痣,要是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認得出。

  太子又問道:那個禮樂酒館的狗娃跟你關系如何?

  張有弟急忙回答道:他跟我一起長大的,人很老實。

  晁先生:給老人一些錢兩,我們去宛城。對了有弟兄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張有弟顯得膽怯:你們是經商的,再說了我大字不識一個,在南陽不認識幾個人,我去幹甚?再說了大伯大嬸年事已高,這家裡我堂姐的後事還得我操心。

  公孫戍理直氣壯道:走吧兄台,我們去評理告狀。

  張有弟慌張說到道:幾位咱還是別去告了,萬一告不下,得罪了官府這些人,攤上了事我們以後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還連累你們……唉!

  太子胸有成竹道:有弟兄台別怕,咱一定要出這口惡氣,相信我。

  此時夕陽西下,晚霞映紅了半邊天,張有弟也隨著劉啟一行去了宛城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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