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一派繁榮市井,春風綿綿,鳥兒歌吟,朱牆黃瓦,斑駁光影,別有韻味。
彪悍、勇猛的白衣少年:啊切,什麽花啊?如此嗆人?
玉樹臨風,清新俊逸,身著紅色片金緣,繡文九蟒的少年傲氣的說:你甚鼻子,我這裡如此豔麗的玉蘭,你居然說嗆……。
白衣少年:我常住吳楚之地,天氣潮濕,奈何怎能跟你這到處都是粉面春風的太子宮媲美?
紅衣少年:城南有一處有錢人好去之美地,名曰:問月閣,那裡面的姑娘個個都好比嫦娥,能歌善舞,可比我這太子宮有趣甚多。
要不這樣,六博棋三局兩勝,誰勝誰請客,好酒作伴,美女作舞如何?
白衣少年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此地?莫非……?
紅衣少年道:王兄莫多想,右衛率上個月初,選儀仗侍女方才知曉。
說著就擺起棋來,白玉為盤,方方正正,晶瑩剔透,一方為白子,一方為黑子,每人六個棋子,每人六根箸,行棋前要先投箸,數越大,行棋步數越多,棋盤正中以水為界,水中置魚兩隻。棋到水處則食魚,食一魚得竹籌兩根,誰先得竹籌六根,誰就獲勝。
不一會兒,兩人各勝一局,各得一魚,都洋洋得意,不肖一顧,貌似志在必得,紅衣少年先擲三,白衣少年後擲三,落後一步。
紅衣少年再擲五,白衣少年後擲三,落後二步
此時白衣少年有點遲疑,紅衣少年道:你手氣不好,還是洗洗手再來搶魚吧,
白衣少年氣衝衝喊道:你擲!
好好好,我擲就我擲,你輸了你要願賭服輸啊!
紅衣少年再紅衣少年擲二,白衣少年一氣之下,將六根箸全撥地上,六,是六,我贏了。紅衣少年:急了,箸落地你違規,不算重來。
白衣少年氣的臉都紅了起來:不玩了不玩了,輸就輸願賭服輸你說的,你現在又不認了。
紅衣少年見勢把棋盤胡亂一撥,箸、竹籌、酒杯砸落一地,下人們都跪下手扶地,頭緊緊觸著手背,戰戰兢兢,無人作聲。紅衣少年看了下人們的一副奴才相:心想我從來都沒輸過,怎麽可能輸給你!平日裡侍女,太監陪他玩,都是由著他性子,只要主子高興那管什麽輸贏。反倒紅衣少年被養成了為我獨大的性格,一點委屈都受不的,哪怕是普通棋牌遊戲。
就在這刻,紅衣少年紅衣少年雙手略顯吃力的舉起棋盤,身子左傾,右手一推,砸在了白衣少年的右後腦杓。白衣少年應聲啊的痛苦的側身倒地,鳥兒受驚從樹枝上嘩嘩的飛向了宮牆外,一滴鳥糞,零落而下,黏糊糊的落在了紅衣少年的發髻上。快叫太醫,太監跌跌撞撞的邊喊邊起身前去,放下浮塵,跪在地上,左手摟起紅衣少年的脖頸,右手食指放在鼻孔膽怯的試了試,哎吆,媽呀斷氣了。快去告訴太子家令。
紅衣少年呆木的坐在石凳上,腳下踩著棋盤的玉碎片,右手握拳無力的撐著膝蓋處,左肘撐在剛剛和王兄下棋的石座上,目光毫無生機,看著旁邊的白玉蘭,慢慢的拔下綰在發髻上的金簪,頭髮有些凌亂,右手輕輕的一抹,看著手上的黏糊糊的又白又黑的鳥糞。侍女和太監都慌作一團,此時他全身麻木輕飄飄的,完全不覺周圍,靜靜的坐著,像個黃土燒的表情失意的陶勇一樣。
太子家令晁錯:狗奴才荒個甚,迅速備轎,去未央宮我要面見陛下,家奴們抬來兩頂轎子,太監宮女侍從左右,
慌張的從太子宮趕往未央宮。 在棲鳳殿外兩人和大內總管太監徐公公撞了個迎面。
徐公公問道:看見太子眉頭緊湊,面色倉義,雙膝跪下,老奴叩見太子殿下,大晌午的的太子殿下來未央宮作甚?
太子家令晁錯慌張的結巴的兩句:徐公公,陛……陛……陛下呢?我們有要事奏明,太子呆滯的望著正殿,腦袋裡一片空白.
言語間,晁錯略顯吃力的抬起右手,倉惶的拭去而額頭上的汗珠。
陛下上午批閱了好多奏章,中午沒怎麽用膳,食了些點心喝了茶,就去偏殿午休了,還沒多少時辰。兩刻罷了。
太子家令晁錯謙恭道:麻煩徐公公叫醒陛下,一刻也不能耽擱,徐公公謙恭著低頭抬眼看了下太子,太子也在看他,徐公公感覺太子確實遇到什麽大事了,太子殿下兩位殿外稍等,我去試一試。
陛下,陛下?徐公公細聲低語的在龍塌台階下喊了兩下。貌似皇上貌似剛打個盹,嗯?翻過身來,徐安做甚?朕有點困乏,有什麽事等下再說。
陛下,太子在殿外請見,太子家令也來了,兩人看起來都風塵仆仆的,想必有要事奏。
徐安,鞋?
諾!
傳太子和家令到鳳棲殿正殿
諾!
只見晁錯給太子小聲的靠近太子左耳邊提醒,一會面見陛下不要慌,慢慢說,微臣適時會幫你解圍。太子長長的歎了氣,點了點頭……
傳太子和太子家令覲見,徐公公站在鳳棲殿正西側門,殿捋了捋衣冠,甩了一下拂塵,禮節性的喊了一聲。
二人倉促的小跑進去,徐公公頭髮都被帶了起來, 徐公公頭稍微左偏一下,心思凝重的看了看二人的身影。
小娥姑娘趕快去請皇后到鳳棲殿來,就說是本公公說的,太子殿下急匆匆的去找陛下,可能遇到麻煩了,我擔心太子殿下受委屈,請皇后娘娘素來解圍。
徐公公剛轉身準備進殿,只聽見皇帝在裡邊大喊:你身為太子,整天替朕分憂,監理國家,整天不學無數,混帳東西,真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皇帝一氣之下,直接把茶杯連杯帶蓋重重摔了下去,身體晃了兩下,有點站不穩,剛站穩右轉過身去,右手抽出寶劍,衝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徐公公小碎步跌跌爬爬跑到皇帝跟前,一把扶住皇帝,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龍體啊。
徐公公問道:太子這是做錯甚事了,惹陛下發這麽大火?
皇帝又呵斥太子:你惹誰不好,你偏要惹吳王,七國郡王之中,為他最為自大,這回你打死他兒子,還是在長安,你叫他對朕作何想?你叫其他郡國對朕作何想?你叫大漢朝政如何安寧?
太子道:父皇事確為兒臣所為,一人做事一人當,兒臣願以命抵命,現去吳地任憑吳王處置。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朕看你這太子也做到頭了,朕要下旨廢黜太子,交給太常寺處置你?兒啊,國政和邦交不是你打我一巴掌,我還踢你一腳那麽簡單。
太監小順子:啟稟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等候。
皇帝道:好啊,你母后來的正是時候,讓她來看看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兒子也好,傳竇皇后。
太監小順子: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