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正門進來一位頭戴金絲七寶攢珠髻,綰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絛,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的中年女人,此人乃是太子的生母竇皇后。
竇皇后進來的時候用余光看到裡邊的場面知道有大事發生,趕緊上前說道:臣妾給陛下請安,只見皇后舉手加額如揖禮、鞠躬、直身、手隨著齊眉。然後雙膝同時著地,緩緩下拜,手掌著地,額頭貼手掌上,然後直起上身,同時手齊眉。陛下這是這是怎麽了,又砸杯子,又舉劍。
你問問這逆子吧,他乾的好事,說著把劍扔在大殿上,劍刃撞在地面那刺耳的回聲,響徹一會,太監宮女們都下了一跳,伏地額頭貼手不敢作聲。皇帝右手甩袖握拳背在身後,頭緩緩抬起,望著正殿上方大梁直喘氣,徐公公趕忙上前弓腰安撫。
皇兒這是怎麽了?說出來給母后聽。皇后跪在地上用膝蓋吃力的挪移到太子身邊問道。
母后,是都是兒臣錯,兒臣在太子宮跟吳國世子下棋,他耍耐,輸了不認帳,很彪悍霸道,兒臣一時氣急,就拿棋盤拍他腦袋,結果他沒躲,一盤子下去,他就倒地再也沒起來。
皇后驚訝道:你把賢兒給打死了,這可如何是好。
皇帝突然轉身呵道:徐安,傳宰相張蒼、廷尉張釋之、禦史大夫申嘉屠、典客馮敬和宗正劉禮進鳳棲宮,朕有要事商議。
陛下現在嗎?徐公公問
朕在這等他們,快去傳。
諾!
大臣們匆忙趕到下跪行禮,劉恆草草說道:好了好了,都平身吧!
宰相張蒼看了一眼太子,低頭側視一下竇皇后,詢道:陛下,陛下著急召臣們覲見……唉,這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怎麽了,其他大臣也都複問道。
太子道:張大人,各位大人,我誤打了吳王世子,他斷了氣。
大臣們都震驚了。
皇帝道:那劉濞為我皇室兄長,是高祖親冊的親王,他這幾年對我這個皇帝也是心生記恨,還有楚王、趙王、濟南王、淄川王、膠西王、膠東王,這些親王的都讓朕難眠。雖說都是我劉氏宗親,可畢竟封地已久,宗親血脈漸遠不說,聯兵造反之舉是遲早的事,現在國家積弱,民間百姓大多困處,北方匈奴也是虎視眈眈,一旦起了內訌,匈奴定會乘亂而入,大漢必危矣。現在太子又犯來這麽一出,你叫吳王作何想,讓其他親王作何觀視?朕是真像廢掉這個太子?徐公公擬旨,太子無德無綱,監國不利,即日廢除劉啟太子之位,轍貶為梁王。另外傳梁王劉武速回長安。
竇漪房看著兒子,淚流滿面,劉啟一副剛正不阿表示不服的樣子。
宗正劉禮急忙道:啟稟陛下,廢立太子乃國之大事,關系社稷和朝局也關系皇室興衰,要祭告天地神靈和祖宗,昭告天下,切不可意氣用事啊陛下。
典客馮敬跟著說到:是啊陛下,此乃邦交大事,要禮告其他郡國和親王,恐有不妥。
禦史大夫申嘉屠道:陛下,雖說太子觸犯天威,但據我禦史台監察獲悉,像吳楚,南越等郡國也是對朝廷早有二心,大量私造錢幣,開鑿礦地,兵器、糧草和人馬更不在話下,他們的目的就是跟朝廷作對。此事未必是壞事,可借機打擊吳王,以免鋒芒畢露,威逼朝廷。
廷尉張釋之:太子所犯之事,其實不能施以皇室宗法和國法,
方才申大人所言甚是,太子可不廢,梁王可不回長安,陛下派馮大人將劉賢的屍首親送至吳楚,解釋清楚,他再不理解,也不可能從吳國擁兵到長安城。過個一年半載,待吳王稍作平息後,陛下可再親自安撫慰問。 皇帝道:皇后和太子平身吧!
竇漪房謝陛下,太子倉皇起來話都沒說一句,可能是剛才被父皇的龍威嚇的一時間不知所措了。
皇帝拉著竇皇后的手看了看,竇漪房禮貌行禮,兩人坐上了龍椅,
皇后莫傷心,我剛才氣極一時,你的眼睛不好,別哭了。
宰相張蒼這時看氣氛扭轉,抓住時機說:陛下聖明,陛下、皇后娘娘,臣有一愚見不知當不當講,皇帝道:張愛卿當講無妨!竇漪房點首示意。
宰相張蒼道:當前第一要事,臣建議立刻派人送劉賢屍首回吳楚,事後可擬詔書召吳王來長安以表朝廷和皇室安撫之意;據臣所知匈奴老上單於臥病,若他兒子即位,是要考慮兩國和親之事。這還有嘛就是……唉……太子不能廢,但不能當作若無事,就像陛下方才所說,難以服其他郡國,再說太子還是太年少,對長安城以外的人情世故有所不知,將來監國理政,繼承大統勢必不利,臣建議倒不如,以流放太子出宮為名,讓太子出宮學習巡視地方郡縣,躬親歷練。
劉啟心想:宰相果然與我知己也,皇宮早就待膩了,早就想出去走一走了,沒想到……
竇皇后皺這眉頭道:張大人,太子年少,出了宮牆,沒人照料,萬一遇到不良居心的人如何是好?
朕知道了,愛卿們都累了,朕也饑了,都退了吧,朕要去用膳。
徐公公:退!
劉啟站在殿外看著遠去的身影,視乎心裡從一篇淒涼寒冷鬼哭狼嚎的黑夜,走到了繁華市井……
次日,早朝前,文武百官在上朝路上已經紛紛討論,歎息聲,驚訝聲此起彼伏。眾大臣一番三扣九拜行禮後徐公公謙恭的回頭,看了看文帝,文帝輕微抬了一下右手,念吧!
徐安兩手往開輕輕一扯,只見兩手捧著聖旨。
徐公公嚴肅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心系社稷和百姓,欲巡察天下,撫慰民恤,但國事繁忙尚未成行,特令皇太子啟,監國代巡,凡有益於軍民江山社稷者,悉聽便宜處,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