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就在三人放棄希望,等待死亡降臨之時,只有離譜與李芯兒有所動作。
原本以為少年跳窗是想逃離列車以求一線生機,不曾想他又離奇地回到了列車之內,而且在此期間張哲突然暴斃。
當時李芯兒身子探出窗外,所以他們並沒有覺察到彩色光暈拉住離譜的場景。
不過這也是她故意為之,不想讓人觀察到彩色光暈。
這一系列奇怪現象的原因,他們只能歸結到是眼前的少年所為。
死裡逃生的感覺讓幾人都癱坐在地。
“小英雄,你救了全車人的命,我孟津在此感謝你。”
孟津一臉真摯,心臟此刻還激烈跳動著。
另一名基因破解者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剛剛我都以為死定了,你是怎麽做到了。”
“是啊!我的心情都快像過山車一樣起伏了,一下從地獄來到天堂。”
此刻離譜頭正疼得厲害,還沒從過度使用神識的後遺症中緩過勁來。
“讓他好好休息吧。”
孟津看出了他的狀態,知道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擁有非同尋常的序列技,想必這個少年也是那些大家族的一員。
兩位基因破解者悻悻閉嘴。隊長都這麽說了,他們也沒好意思繼續詢問下去。
懸浮列車很快到達了站點。
此刻站點之上圍滿了警戒線。
幾位穿著特殊製服的男女望著由遠及近的列車,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若是程靈在此,定會認出這些人身穿的是基因小隊的製服,其中一位更是達到了小隊隊長級別。
這種人物可不是隨意就能見到。屬於聯邦財富,是真正的人才。
列車門打開,孟津第一時間向其中的一位青年人匯報情況,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列車上的一切。
“還有這等怪事,快讓我去見見那個少年。”
不僅是青年人聽得心驚,就連身旁的幾位基因小隊成員也是好奇。
基因亂序者突然死亡,這是怎麽做到的。
只是當眾人來到原先離譜與李芯兒休息的車廂時,早已人去樓空,哪還有半個人影。
.....
而在車站不遠處的一間廁所裡,李芯兒一手拎著離譜衣領,口氣有些不善。
“你雖然救過我,不過我也救了你一命,命命抵消。
現在我想和你算算帳,你見到了我的秘密,我該怎麽處置你呢?”
此時李芯兒已經摘下了墨鏡,那是一副絕美的面容,用言語已經無法形容,達到了他審美的極限。
從小到大,無論是在生活中還是網絡裡,他都找不出一個可以在相貌上能與之匹敵的人。
被她一把拉到這裡,注視著眼前這個過分美麗的女子,離譜雙手高高舉起,眼神中帶著不解。
“秘密,什麽秘密,那種彩色光暈嗎?”
嘞~
脖子的衣領再次被勒緊,離譜知道自己猜對了,急忙道:“那種彩色光暈一定是某種超級序列技吧!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
李芯兒聞言愣了愣,眼珠一轉狠狠回答道:“沒錯,這是一種超級序列技,當時你要是早點聽我的話離開車廂,我就不會暴露。
聽說腦子受到劇烈的撞擊會導致失憶,我要不要試一試呢?”
望向一臉認真的少女,離譜想哭的心都有了。
剛剛才從絕境裡逃出來,此時又被李芯兒威脅,人生怎麽這麽難!
“姐,
你饒了我吧,到底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失憶,立刻,馬上。”
“小弟做不到啊。”
“那你就發個毒誓,若是說出去,斷子絕孫。”
“姐,不用這麽狠吧。”
“我打!”
“我發!”
盯著他老老實實發下毒誓,李芯兒這才放開他的衣領。
她其實並不怕離譜真的說出去,只要告訴表姐,相信表姐能幫她完美解決。
可她害怕的是表姐知道她使用彩色光暈後,可能會將她送回老家。
自己才剛從那個無聊的地方逃出來,打死也不想回去,況且電視劇都還沒看完呢。
伸出雪白的手掌向他招了招。
“機表給我!”
“你要幹嘛?”
“我既然都當你姐了,你總要獻上點東西吧。”
“哈?”
離譜只是昧著良心恭維的稱呼她一聲姐,沒想這李芯兒還當真了。
而且他也沒聽說過認人做姐還有獻上東西的。
這分明就是強盜!
是土匪!
當然他沒敢說出口。
礙於眼下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反抗,他只能不舍地摘下破舊的機表,放在少女手上,心中暗暗發誓有機會一定要將機表搶回來。
李芯兒拿起機表,學著離譜在列車時的模樣,用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可是不見屏幕有任何反應。
皺著秀眉抬起了頭,仿佛在問他為什麽。
離譜將食指在機表屏幕上輕輕點了一下,屏幕即刻被點亮。
“果然是件好寶貝,居然還有認主功能。”李芯兒大喜道,一臉神奇的打量著機表。
離譜心中忍不住吐槽:“這丫的是指紋解鎖。”
“你趕緊和這寶貝解除契約。”
李芯兒迫不及待,再次揪起他的衣領使勁的搖晃起來。
一種屈辱感在他心底蔓延。
就像是被賣進青樓的女子, 還幫著財主數錢,卑微到了極致。
幾下操作將指紋解綁後,只見李芯兒咬破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機表之上。
“你,你這又是在搞什麽鬼?”
“滴血認主啊!”
看著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驚人話語的少年,離譜呆在原地,真懷疑這人不會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吧。
滴血認主?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會用這個詞。
再一次領悟李芯兒是多麽缺乏社會常識,他手把手開始教起她如何使用機表。
不得不說李芯兒的學習能力十分強悍,從對機表毫無所知到精通機表的各項功能隻用了不到十分鍾。
只見她麻溜的使用起機表,暢遊在網絡的海洋中。
離譜頗有一種教女兒學習知識的快感,欣慰之極。全然忘了十分鍾前,這機表還是自己的所有物。
“老弟,獻上如此寶物,以後你老姐我罩著你。”李芯兒的眼睛已經離不開機表屏幕,比她學習能力更快的是她的上癮能力。
接下來無論離譜說什麽,她都好似沒有聽見。
雙眼直勾勾盯著機表上千奇百怪的網絡內容,一步也挪不開。
兩人站在廁所裡足足三十分鍾,他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一位網癮少女的誕生。
最後離譜實在是忍不住,硬拖著李芯兒離開了廁所。
再繼續等下去,南仙的報到時間都快過了。
反觀李芯兒任憑他拉著自己的玉手,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另一隻手上的機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