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伸手,拔出懷中的長劍,氣勢散發開來,整個人就像是出籠的老虎,站在他身後的人,不禁紛紛後退。
拔出的長劍,像是一條吐著信子,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毒蛇。
老八散發出的氣勢,在圓柱的眼裡,就像是小孩做足了架勢,準備攻擊一個大人。
圓柱本來是打算痛下殺手,但是老八眼中那一抹不忍,還是讓圓柱捕捉到了。
看來這個人良心未泯,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但是他們的行為,卻惹惱了圓柱,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老八的劍很快像風一樣,迅猛快捷地,直奔圓柱而去。
他是練勁巔峰,勁力匹練無雙,每一劍刺出,都隱隱有破空之聲。
對於老八的劍術,圓柱也是暗自點頭,他的每一劍都很刁鑽,讓人避無可避。
他日後如果突破煉元期,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只是老八並不知道,他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對手。
煉勁期,哪怕你是巔峰的巔峰,在煉元期眼中,就是一隻螞蟻,想怎麽玩死就怎麽玩死。
剛開始,老八只是隨意的刺出,他隻想把圓柱刺傷,而不想取他性命。
本以為能很輕松的,把圓柱刺翻在地,然後上樓,把葉若霜帶下來,就能完成羅公子給的任務。
幾劍之後,圓柱還是好好的站在那裡,老八每刺出一劍,這個和尚都能巧合的避開。
為什麽說是巧合,因為這個和尚。每次避開都慌慌張張的左突右閃,老八的劍都是貼著圓柱,但就是傷不了他。
開始幾劍,老八也以為是巧合,可是當一個高手,手中的長劍,連續十幾劍都能刺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不是自己出了問題,問題肯定出在對手身上。
老八慌了,作為高手,還是見過不少血的高手,就算脖子上面架著一把刀,都不會驚慌。
可是老八看著越來越從容的和尚,心裡就是壓不住的慌了,手中的劍,也發揮不出平時的水平。
一旁的羅公子,見老八久久沒有把圓柱乾掉,心裡不禁怒火中燒,大聲的對老八說道:“老八,你個廢物,一個不會武功的和尚,你都刺了幾劍了,你在這裡表演耍劍嗎?”
“公子,這個和尚有古怪,他似乎能預見我刺出的每一劍,總能躲開我的招式。”老八心裡憋屈的說道。
羅玉洲冷冷一笑說道:“你平時自詡永安城第一高手,現在連個和尚都搞不定,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要這個要那個!
給你十招,拿不下來,你就走吧,我羅玉洲不養廢物!”
老八心裡委屈,出手也不在留情,本來打算再不砸了自己飯碗的同時,給和尚留條活路,但是羅公子生氣了,他只有痛下殺手。
抖出一片劍花,老八準備速戰速決,當他剛要把長劍刺出,突然感覺迎面一陣風吹來,風不涼,可是老八的心一下就涼了。
一個砂鍋一樣大的拳頭,帶著風猛的砸在臉上,老八從看到拳頭到拳頭砸在臉上,不過半個呼吸的時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像一顆炮彈倒飛出去。
身體已經成大字躺在門外十丈遠的地上,老八臉上火辣的疼痛才傳到大腦,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變故來得太突然,吃瓜群眾還一臉期待的等著和尚倒霉,膽小的都已經用手捂住了眼睛。
一眨眼功夫,他們以為會倒在血泊中的和尚,安然無恙,他們心中高傲辣手的老八,
昏迷屋外。 這……
所有人都炸開了鍋,這個和尚扮豬吃虎,深藏不露!
秦桑陌見圓柱把老八輕松打出屋外,心裡樂開了花,繼而又擔心起來,羅玉洲可不是能善了的角色,圓柱打傷他的屬下,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羅玉洲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是紈絝,但不是傻子。
老八是什麽實力,他心裡一清二楚,平日裡他之所以敢胡作非為,除了有個城主爹外,他最大的底氣就是老八。
這麽多年老八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每次都能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但是這次,老八被眼前人畜無害的小和尚一拳就打飛十幾丈,現在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心裡發毛,老八倒了,他的依仗就沒了,身後另外七人平時撐撐場面可以,耍耍流氓也行,但是和高手過招就是自尋死路。
不過,羅玉洲當了這麽多年的紈絝,也混明白一個道理,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持強勢。
哪怕你雙腿發軟,後背出汗,但是該有的氣勢,還是要保持的。
所以,羅玉洲用手指著,兀自站在樓梯口的圓柱。
咆哮的說道:“好你個禿驢,城主府的人你也敢殺,你這是沒把城主府放在眼裡,也是沒把我爹這個城主放在眼裡!你等著,我讓我爹把‘紅香樓’夷為平地!讓你們明白,在這永安城裡誰才是主人!”
放完狠話的羅玉洲,帶著七個跟班轉身離開,經過老八的時候,有兩個人把老八抬著一起離開,羅玉洲嘴裡還嘀咕著:“真是廢物,今天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圍觀的人群大多都很失望,沒有看到他們想看的火爆場景。
眾人開始紛紛離開,花酒好吃,姑娘也好玩,但是羅公子的怒火卻沒有人敢承受。
‘紅香樓’這次把羅公子得罪死了,看來這‘紅香樓’離關門也不遠了,只是可惜,以後少了一個可以娛樂的地方。
熱鬧的‘紅香樓’頃刻間人去樓裡空,冷冷清清。
在人群同情的目光中,‘紅香樓’落下了大門。
客人都離開,門也關上,秦桑陌一下軟坐在椅子上,她現在感覺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今天晚上對她來說真的是步步驚心。
半路劫匪在脖子上劃出的傷口,還隱隱作痛,現在又把羅公子得罪。
滿是沮喪的秦桑陌,望著生活了很多年的‘紅香樓’,還有渴望生存不得不強顏歡笑的姐妹,秦桑陌的淚水流下來。
這裡很肮髒,她在這裡被人無情的恥笑,無數次夢醒時分,流著淚想要逃離,可是離開這裡她能去哪裡?她無父無母,沒有親人,這個肮髒的地方是她唯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