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城主府。
寬大的屋子,被無數的蠟燭照得燈火通明。
上首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下面跪著的人瑟瑟發抖。
這個氣勢不凡的男人,就是永安城城主羅文,下面跪著的,是他不爭氣的兒子羅玉洲和七個跟班。
旁邊躺著的,是羅文也很看重的,煉勁四層巔峰的老八。
可是老八現在的樣子,面若金紙氣若遊絲,和死人沒什麽兩樣。
很少生氣的羅文,現在氣得嘴唇直哆嗦,怒氣衝衝的羅文,用力的拍在旁邊的桌子上,桌子應聲而到。
然後用手指著,跪在下面的羅玉洲,恨恨的說道:“逆子,你平時惹是生非,我不管你,可是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那四個老家夥不能惹!”
知子莫若父,羅玉洲是什麽貨色,羅文心裡一清二楚。
妻子走的早,自己又忙於管理滿城事務,對兒子缺失管教,所以才養成他紈絝蠻橫的性子。
羅文也曾狠狠的,教訓過羅玉洲,但是卻沒什麽用,過一段時間,羅玉洲又故態萌發。
仗著自己是城主府的少城主,不知道幹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很多事,其實羅文也知道,只是他心裡對羅玉洲有愧疚,羅玉洲從小就缺失母愛,自己對他的關愛也很少,更多的是放縱,這才養成他目中無人的德行!
只是這一次情況不同!
能把煉勁巔峰的老八乾趴下,只能是那四個,已經達到煉元期的老家夥了!
這比捅了馬蜂窩,還要讓人頭痛,只要惹到他們,他們根本不會和你講道理。
最主要的是,羅文即便能調動滿城兵馬,但是也擋不住,他們萬軍叢中取將領首級!
所以,只要惹到他們,絕對會寢食難安。
因為你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出現在你的床邊,然後割下你的首級。
羅玉洲也被羅文,怒火中燒的樣子,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
羅文對待百姓,對待下屬和和氣氣,但是對他這個親兒子,出手的時候可一點也不和氣。
所以羅玉洲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子來問話!
“孩兒哪敢忘了爹的教誨!平日裡都繞著四個老家夥,居住的地方,哪裡會去惹他們!”
羅文聽羅玉洲說,沒有招惹那四個老家夥,心裡放下一塊大石。
只是……
羅文剛舒展開的眉毛,又皺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四個老家夥,那又是誰把老八打成這樣,永安城裡哪些人有什麽實力,羅文也是一清二楚!
“老八怎麽回事?自己倒下的?”羅文沒好氣的問道。
“是一個小和尚!”羅玉洲低著頭回答。
“和尚?什麽和尚?你個逆子,你平日裡,不是喜歡招惹窯子裡的女人嗎,怎麽又和和尚搭上了?”羅文頭痛的問道。
“今天不是八月十五嗎,我到‘紅香樓’喝酒,後來想找葉若霜陪我吃酒,她們媽媽在的時候,已經答應我了。
但是他們趕馬車的老頭,出來阻擋,我不小心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沒有站穩,摔倒把頭磕破了皮。
他們的老板秦桑陌,出來要我道歉,開什麽玩笑,要我給一個窯子裡的老頭道歉,我的面子往哪擱!
所以,我順便又調笑了秦桑陌幾句,結果就出來一個小和尚,要為她打抱不平,我以為他就是個春心萌動的小和尚。
而且,小和尚看起來,也不會武功的樣子,哪裡知道就成了現在這樣。
老八在他手裡,一招都沒有撐過,就被小和尚打成這樣!”
羅玉洲大概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羅文也大致明白了情況,說來說去,還是自己的兒子招惹是非。
他心裡放下的石頭又提了起來,別看他當城主威風八面,但是在這些煉元期眼中,他什麽也不是。
只是自己的永安城,什麽時候出了一個這樣厲害的和尚,還是一個小和尚?
不管怎樣,羅文心裡馬上就做了決定,他能當上城主,絕對不是平庸之人,審時度勢,看清局勢是他的基本技能。
能用一招,就把老八打趴下,這個和尚不簡單。
實力肯定達到煉元期,因為城裡的四個煉元期的老家夥,雖然也能輕松的把老八乾趴下,但一招肯定不行,最少也要四五招。
可見這個和尚之厲害。
羅文平複一下心情,他知道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他站起身來,厲聲對跪著的羅玉洲說道。
“你這個逆子,看你乾的好事!還不滾起來,抬著老八咱們去‘紅香樓’!”
兒子的屁股老子擦!
與此同時,紅香樓。
傷心難過的秦桑陌,她明白得罪羅玉洲的後果,在場姐妹的命運將會十分淒慘。
圓柱從秦桑陌的眼中,讀到絕望。
圓柱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他不是傻子,這些年來的經歷, 讓他沉著冷靜,他很快就明白,秦桑陌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
一切的根源,還是在所謂的少城主羅玉洲身上,他可以在永安城了為所欲為,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生死。
自己剛才出手已經留情,但是看情形,還是惹下了禍端。
雖然是出於好意,不過給別人惹出禍端,還是一群女人,就要負責到底,圓柱心裡已有了對策。
“阿彌陀佛,桑陌你不要難過……”圓柱不說還好,這一出聲,本來隱形的他瞬間惹出一片抱怨。
“和尚,你是誰啊,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怎麽就敢往裡進?”
“遇見和尚就倒霉,竟然敢得罪羅公子!”
“自己想死沒關系,可是你拉著我們一起倒霉,出家人怎麽能這麽歹毒!”
“好啦,都不要說了!”
秦桑陌見姐妹們都埋怨圓柱,只有她知道,圓柱是因為她才出手教訓羅玉洲一行人的,歸根到底還是自己惹的禍,別人是仗義出手。
“桑陌姐,這個和尚,給咱們惹這麽大個麻煩,說不定羅公子,真的把‘紅香樓’一把火燒了,咱們這麽多人該怎麽辦?”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姑娘怨氣的說道。
“就是啊,桑陌姐,一個和尚不好好在寺廟裡待著,跑花樓裡來惹事!”另一個女子附和道。
“你們都不要說了,圓柱是我的朋友!”秦桑陌怕她們說出更難聽的話,馬上出言阻止道。
這時候,圓柱也說道:“各位女施主請放心,貧僧惹的事,貧僧自會解決,絕不會牽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