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會長出頭髮?”張總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一把抓起秦空的手，“真的嗎?托尼老師！我真的能長出頭髮?”手在頭上囫圇一摸，“全頭長嗎?”

　　秦空把手抽出來，“一周一次，洗半年。”

　　張總眼裡湧出了晶瑩的淚花，頭髮濃密的人無法體會脫發的人對頭髮的向往和執著！

　　“托尼老師……我先把半年的錢付了！”說著就轉身往收銀台跑。

　　秦空笑笑，“不用，下次來要預約。”

　　“好的好的。”張總轉過身來，連連點頭，乖得跟什麽似的。

　　秦空把雲花的生發精油拿給他看了一下，“平時自己三天洗次頭，用滋養的洗發水。然後塗抹精油按摩。”

　　張總伸手就拿，秦空縮回手，“自己去買。”

　　張總連忙掏出手機拍照。

　　“護理是其次，生活習慣方面改善一下，不要過度。”

　　“什麽過度?”張總抬起頭，摸摸頭，突然笑了，“哦！我懂！我懂！以後我隻洗頭不洗腳！”

　　秦空無語。

　　王先生過去付款，張總也過去，站在旁邊虎視眈眈，突然告狀:“托尼老師！他少付了！他沒付刮臉和剃頭的錢！”

　　王先生無語半天，“這些是免費的！”

　　“免費的?”張總看著王先生，又跑到秦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托尼老師！我怎麽看你像天使一樣，發著光呢?”

　　秦空甩開他的手。

　　“托尼老師！這樣不會太便宜了嗎?”

　　秦空笑著搖搖頭，“你們走吧，我要吃飯了。”

　　“好好好！我們不打擾了！”走到門口，張總又突然回頭，“托尼老師！我請你和你徒弟吃飯吧！就當給你們賠罪了！”

　　“唉！快走吧！我這開著店呢！”

　　“好吧。”張總摸摸光頭，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那個新世界長滿了烏黑的小草，隨風飄揚。

　　嘿嘿！

　　看著他飄飄欲飛的樣子，王先生不住地笑。

　　第二天，杜若高興地發現好幾個預約。

　　等師傅跑步回來，就連忙告訴他。

　　秦空點點頭，很是淡定。

　　又回到升級前的生活，一天好幾個男人來洗頭。

　　每天中下午，都有一群男人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談生意。

　　“你請我在托尼老師那兒洗個頭，什麽都好談！”

　　“洗一個頭怎麽夠?你的頭我包了！”

　　一時之間，秦空在這群成功人士之間聲名大噪。

　　請客戶洗腳，不如請客戶洗頭！招待客戶去會所，不如招待客戶去空發藝！

　　因為成功人士雖然成功了，但一般都用頭髮付出了代價。

　　所以這群中年男士把秦空當成了救星。都不缺錢，都缺頭髮。

　　有張總的教訓在前，來了都是恭恭敬敬，從不敢跟杜若開玩笑。

　　都把這小姑娘當成托尼老師的女朋友了。她給倒個茶衝個頭，都說聲謝謝。要不是第一個喊老板娘的把杜若鬧了個大紅臉，他們能叫弟妹！

　　杜若從沒受過如此尊重，感覺又開心又不真實。

　　男人坐在一起，聊著聊著就喜歡把煙掏出來。

　　杜若不敢說話，眼睜睜看著。

　　“不要抽煙，要抽出去抽！”秦空在花架裡面發出一聲，大家連忙把煙掐了。

　　“嘿嘿，小姑娘你不要介意哈！我們是習慣了，但能理解。”

　　“對對。理發店嘛，

頭髮又多，電器又多，化學物品也多。抽煙很危險。”　　“小姑娘，不讓抽煙，能給點兒吃的嗎?”

　　杜若都給逗笑了。

　　但自從給了他們零食，就發現他們比女士還費零食！

　　以前富婆們喝下午茶，自己帶糕點。他們都不帶，空著兩手來，喝會兒茶就朝杜若要零食。

　　所以現在杜若去超市除了買菜，還得買各種乾果糖果。

　　也沒時間每天去帝凡門口的樓梯打卡了。雲州的富婆雖然回到了她們原來的髮型師身邊，但雲州的富翁似乎都到了秦空這裡。

　　預約都排到一個月後了。

　　因為秦空一天隻接待十個客人，所以先排上號的王先生和張總開心了，沒事兒就過來坐坐。後面的客人也基本是他們帶來的。

　　連黃懷璋都打入了他們的圈子，現在不光給秦空送酒，開始給這群老板送酒了。

　　他那麻麻賴賴的頭，不好出去見客戶，老板本來是讓他賦閑在家的。

　　他為了自己的頭徹底治好，跟家裡也鬧翻了，面臨著中年失業的壓力。

　　沒想到客戶都在秦空這兒呢！

　　空發藝不知不覺成了這群男人的社交場所！

　　有生意往來，又一起洗過頭，自然產生了男人之間的友誼。

　　話題也從政治經濟聊到幾號技師技術好。

　　張總笑道:“幾號技師都比不上托尼老師！”

　　“是呀！去會所不如來空發藝，空發藝才是男人的天堂啊！”

　　杜若去買菜了，看秦空從花架後出來，新來的客人問:“托尼老師，你那小徒弟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

　　“不會吧?”大家十分意外，“那你有女朋友嗎?”

　　“每天關門那麽早，多開會兒也不行，是不是約會去了?”

　　“沒有。 ”

　　秦空給客人擦幹了頭髮徒手造型。

　　張總說:“你們看托尼老師那手速，他還需要女朋友嗎?”

　　“哈哈哈哈……”玻璃都要被他們震碎了。

　　秦空無語，繼續給客人造型。手在頭上盤來盤去，抓來抓去，又快又優美。動作自帶BGM。

　　張總看得目不轉睛。

　　另一個客人笑道:“你這樣兒，是看上了托尼老師的手速?”

　　“托尼老師這雙手，輕重緩急我都喜歡。”張總點點頭，“我迷戀！”

　　秦空淡淡地說:“我手速是快，拿剪刀的時候最快。想試試嘛?”

　　張總連連搖頭，“托尼老師，我錯了！”

　　“哈哈哈……”大家又是一陣大笑。

　　“你們需要修剪頭髮的可以去帝凡造型，他們剪得不錯。但是不要燙染，傷發傷頭皮。等頭髮養好了，我再理發。”

　　秦空一句話，帝凡造型的男客多起來。

　　開始帝凡髮型師還挺高興的。

　　男客做得好，比女客更忠誠。也不用像女客那樣費心去哄。

　　因為男人一旦習慣一件事，不喜歡改變。他們更注重技術本身，對於其他服務相對沒有那麽高要求。

　　所以帝凡髮型師都認真地修剪。

　　然後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這些男客都是濕著頭髮來的，而且不讓洗頭。

　　這也就罷了。

　　更誇張的是，有的人剪完頭，吹風都不讓，就跑了。

　　多問一句，說是要去找托尼老師造型！

　　帝凡的髮型師們心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