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啊！有時候我還真想把腦袋取下來，放一邊，休息休息。”

　　對著一隻貓說話，秦空感覺自己真矯情。

　　有點不好意思，結果轉過頭，秦重根本沒理他。

　　看著它的視線，秦空笑了，“呵呵，你想蕭大美女了吧?”

　　話音落，視頻通話就響起來。

　　秦空拿出手機，看看秦重，“你跟蕭大美女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把手機放到秦重面前。秦重偏過頭，一臉嫌他無聊的表情，繼續看著對面小區，顯然嫌他擋了視線。

　　秦空笑著按了接通。屏幕裡霎時出現一張臉，貓眼才刷地轉過來。

　　“哇！秦重！”

　　“喵！”秦重一撲，差點把手機撲江裡去。

　　秦空拿穩，摸摸它背，“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啊啊啊！托尼叔叔你太壞了！我好想秦重啊！”蕭瀟又哭又笑的，“可是我的棒棒糖還剩好多！早知道我走的時候就不要再去買！這樣我馬上就可以回來了！”

　　秦空也不露臉，畫外音:“好好學習。”

　　“然後考雲州大學嗎?”

　　“蕭瀟……”

　　“好啦好啦！托尼叔叔又要開始說教了！”

　　聽蕭瀟吐槽學校和同學，看她跟秦重各種懟屏幕，秦空也感覺輕松多了。

　　好像換了個腦子一般。

　　覺得自己剛剛的情緒真是來得莫名其妙，異想天開！

　　“托尼叔叔！你是見不得人嗎?”

　　“我以為你也跟我一樣，隻想看見秦重，不想看見多余的背景。”

　　蕭瀟一臉無語，“托尼叔叔！秦重至少通人性！你簡直毫無人性！”

　　秦空大笑，把臉在屏幕上閃了一下，掛了。

　　蕭瀟立刻發來一串尖叫，突然失去蕭大美女的秦重也衝秦空凶巴巴地喵一聲。

　　“臥槽！”秦空拍拍這白眼貓，抱起它回店。

　　看他進門，杜若連忙從鍋裡端出飯菜。

　　“沒有客人來嗎?”

　　“有的。”杜若笑道，“但是我告訴他們師傅有事出去了，中午也要休息一下，讓他們下午再來。”

　　“嗯。”秦空點點頭，洗了手過去坐下，“有時間去買個電腦。”

　　“幹什麽?”杜若奇怪地問。

　　“放收銀台上。建個檔，以後實行預約製。我不喜歡一屋子都是人。”

　　“嗯。”杜若笑眯眯的，端起碗，“所以師傅才不去當明星造型師嗎?”

　　秦空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杜若看著他，“師傅，梁安歌的造型是你做的啊！”

　　“嗯。”

　　“過年的時候嗎?”

　　“嗯。”

　　“她真人漂亮嗎?”

　　秦空抬起頭，“你是她粉絲?”

　　杜若笑起來，“反正我挺喜歡她的。那師傅能不能幫我要到她的簽名照啊?”

　　照片還挺多的，但沒有簽名。秦空道:“下次吧。拍夏季廣告的時候。”

　　杜若眼神一亮，興奮地說:“她夏天來我是不是有可能親眼看到她啊?”

　　秦空點點頭。

　　杜若好開心，看著師傅平淡的樣子，師傅就是低調啊！都當明星造型師了！跟那樣的大明星合作，居然這麽淡定！

　　一般人不早就嚷嚷開了?

　　想著剛剛搜到的新聞，杜若說:“師傅，梁安歌微博回復粉絲說你是圈外人，不要去打擾你。這是你的意思嗎?”

　　秦空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太忙了，也沒空關注新聞。想想，確實不是一個圈的人。　　點點頭，“嗯。”

　　“為什麽啊?師傅！”杜若不解道，“要是大家都知道梁安歌的造型是你做的，那多好呀！”想象著師傅名聞全國，杜若一臉開心向往。

　　秦空笑笑，“明星都有人設，還有品牌方、劇組的要求。做明星造型多沒意思，限制我的發揮。”

　　杜若愣了一下，笑了，師傅真是思路清奇！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師傅真去當明星造型師了，她怎麽辦?

　　就在這裡開店，開一輩子，也挺好的。

　　想到這裡，杜若紅著臉低下頭吃飯。

　　秦空臉色卻有點暗。

　　一整個下午，秦空除了跟客人必要的溝通，話都很少。

　　雖然師傅本來就話少，但這段時間學生多，他們問題多，師傅也話多了些。

　　所以，杜若感覺師傅情緒不高，也隻做事不說話。

　　吃了晚飯，等師傅去學畫畫，怕師傅回來看見她煩，杜若打掃了店面就走了。

　　周俊彥傍晚回到公司，叫來喬安娜和梁安歌。

　　看著她們期待的眼神，周俊彥搖搖頭，“秦空拒絕了。說只是幫雲花的忙。而且他店裡有個姑娘，估計是開夫妻店，不會來當造型師的。”

　　梁安歌垂下頭。

　　“不過影響不大，劇組也有造型師。”周俊彥又看看她和喬安娜，“什麽時候去試戲?”

　　接下來都是喬安娜在說話，梁安歌心不在焉，出門抱住了胳膊。

　　喬安娜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你怎麽了?”

　　梁安歌撫撫胳膊，“只是有點冷。”

　　“都四月了，有多冷?”

　　“我覺得冷。”

　　“你是不是感冒了?後天就要去試戲，不能生病啊！我送你回家休息。”

　　到家，喬安娜打開茶幾抽屜，“喝袋薑茶，趕快睡一覺。一會兒飯來了我再叫你。”

　　“我覺得紅茶好喝。”

　　“你覺得，你覺得，你現在怎麽這麽多你覺得！”喬安娜翻找一通，“你把薑茶放哪兒了?”

　　梁安歌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去睡覺。”

　　喬安娜抬起頭來， 看著她晃進臥室去的背影，“唉！這姑娘怎麽一陣一陣的！”

　　晚上學完畫畫回到店裡，秦空坐在沙發上，呆了一陣，打開手機找到唯一關注的微博。

　　都是一些官方動態。也看不出什麽。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麽。

　　隨便翻翻評論，都是好評，跟前陣子比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微博的粉絲增加了上千萬！

　　國民度確實打開了。

　　自從知道她的廣告片收獲了好評，秦空也沒再多關注，也沒再聯系。

　　此刻，從微博翻到維信，維信很空。

　　又翻到通訊錄。

　　按在名字上，沒有撥出。

　　不知道說什麽。肯定不能說不要去演偶像劇。那不是神經?

　　那難道要恭喜她?應該！

　　秦空吸一口氣，坐正，調整一下情緒。不是說想向影視劇發展嘛?這回如願以償了，出演女主，還搭檔當紅小生。很可能在影視圈起飛。

　　想著要說的話，這口提起來的氣卻泄下了，秦空歎了口氣，無法調整出高昂的情緒來恭喜她。

　　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一邊。

　　夜色四合，燈火輝煌的炎京，一間公寓裡，此刻——

　　梁安歌也躺在床上，拿著手機，頁面停留在維信上秦空的聯系框。

　　很想問問他的意見。但是也不好過多打擾他的生活。而且，問他什麽?希望他說什麽?不要去演偶像劇嗎?

　　把手機扔到床尾，在床上打了個滾，撲在床上，抱著枕頭。梁安歌覺得自己像個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