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府內。
“哼,萬象宗真是太過分了,竟率領百位養神境高手追殺老顧,害得他身死九塚山!”周鴻振怒不可遏,空氣之中甚至都爆出了一陣陣火花。
“父親,九塚山的那頭畜生得到了神跡符篆,我們是否要發兵討伐?”這時,消失已久的周曼婉從一道屏風內走了出來。
周鴻振拳頭緊握,寒聲道:“自然是要討伐,那畜生殺我的紅甲衛也就罷了,居然還害了老顧的性命,簡直罪不可赦。”
“還有萬象宗裡那個叫楚瀟的小鬼,他雖不是真正的楚瀟,但一切緣由因他而起,也是不能放過。”
“走吧,隨我去萬象宗走一趟。該死,老子這輩子最討厭‘楚瀟’這兩個字!”
“魏門主,楚瀟師弟傷的很重,胸前肋骨多處斷裂,身上各處都帶著劍傷,明顯是參與了激烈的戰鬥。”
“另外,我們在他身上並沒有發現芥子袋,也沒有找到任何符篆。”
九塚山附近,為楚瀟簡單包扎後,一個百藥門的弟子恭敬道。
魏一劍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楚瀟所言句句屬實了,只是沒想到自己和大周府忙活了好幾天,周鴻振那邊更是喪失了左膀右臂,可到頭來卻便宜了那頭神秘的大妖。
“派幾個督查潛入九塚山,查明那些紅甲衛的死因,切記一定要找到顧疾道的屍身,他畢竟是大周府的鐵血將軍。”
魏一劍愁眉吩咐,又看了眼一直昏迷不醒的楚瀟,心裡更是亂成了一團麻線。
“魏門主,你是擔心大周府來尋我們的麻煩?”楚天罡猜出了魏一劍的心思。
“唉,大周府這次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周鴻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魏一劍踱步走著,顯得憂心忡忡。
這些年來他們萬象宗與大周府之間相處還算融洽,雖偶爾有些利益衝突,但也不至於動刀動槍,可現下顧疾道一死,那周鴻振豈不是要發瘋?
楚天罡冷哼道:“哼,是他們大周府先出手搶的人,況且那顧疾道又不是我們殺的,他若是有本事,就去尋那頭大妖去啊。”
“話雖如此,可我們終究是出兵了,也算幫凶。”
魏一劍越想越頭疼,一邊是神秘莫測的半步入道大妖,一邊是權勢滔天、背後有帝都昊家支持的大周府,他們萬象宗被夾在中間很是為難。
“也罷,待尋九塚山的弟子回來,我們便啟程回宗吧。”
二人愁眉苦臉,待日落西山,前往九塚山搜尋屍體的督查小隊也終於返了回來。
只見一位玄畫門督查打開了背上的乾坤畫卷,將六具屍體帶了出來。
只見其中五具都是身披血紅甲,身上早已被妖獸啃食的不成樣子,碎肉殘骨堆積一塊兒,幾乎很難辨別致命傷。
至於另一幅屍體更是瘮人,全身上下竟是無一處血肉,全然是一副骨頭架子。
眾人隻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了上來,要不是從這骸骨的衣著上判斷出此人就是鐵血將軍顧疾道,他們是萬分不敢相信的。
“奇怪,為何顧疾道和其他紅甲衛的死狀不一樣呢?”楚天罡皺起了眉頭,眾人也跟著思索起來。
魏一劍眉目微凝:“因為死因不同,顧疾道顯然死於那頭大妖之手,至於這另外五位紅甲衛……”
說道這裡,眾人心中一驚,不由自主的看向身後正處於昏迷中的楚瀟。
“不可能,他只是一個納氣修士,怎麽可能擁有擊殺養神境的本事?而且還是五位養神境!”在場的眾督查隊長倒吸一口涼氣,
唯獨四隊的周禦天目光飄忽,眼中透著深深的震撼。 “是啊,聽說楚瀟師弟平日裡最是憊懶,在宗門中素有懶神的稱號,怎麽可能會這麽強?”
曾經給楚瀟授課的六隊督查隊長公天衍也是不敢相信,他還記得那時的楚瀟還只是一個沒有塑造出符心的普通弟子。
魏一劍道:“不管怎麽說,這五位紅甲衛死的蹊蹺,昨晚九塚山到底發生了什麽,還需等楚瀟清醒後再作調查。”
“就這樣吧,我們啟程回宗。”
“是!”
眾多督查一番準備,又調回了附近巡邏的人員,由玄畫門的督查將楚瀟小心的裝入乾坤畫卷中後,數百人才化作長虹朝著天邊而去。
傍晚,萬象宗的九座名山燈火不歇,百獵聖戰剛剛結束,他們就收到了劍門門主魏一劍的消息,聲稱已將楚瀟救回,正在返宗的路上。
對此,萬象宗上上下下歡聲一片,這是萬象宗有史以來第一次為了營救一名弟子出動百位督查的情況,雖說這位弟子還是大名鼎鼎的懶神,但萬象宗也從未拋棄。
一些不明緣由的弟子們倍感振奮,心中更是對萬象宗的歸屬感大大提高。
符篆山上,楚瀟的洞府前更是站滿了人,他們都是當初與楚瀟在馨源樓一起喝酒、共同戰鬥的兄弟們。
同樣,他們也是此次百獵聖戰的最終贏家,代表了各大山門的未來棟梁,鍾思語也成功得到了妙音門聖女的稱號。
“楚瀟兄,我們等你回來。”阮天宇仰望天邊,到現如今他內心裡都有著深深的自責。
大家神色希冀,楊落山和白有禮更是備好了美酒。
“鍾聖女,這裡風寒緊,不如你先回妙音山吧。”
有人看了眼紅著眼睛的鍾思語,不忍道。
鍾思語美目盼望,微微搖頭:“我要看著他回來,我才安心。”
眾人一陣歎息,楚瀟被擒的這些日子裡,鍾思語比任何人都要傷心。在昨日的二人比上,她更是即興吹奏出了一曲《盼歸人》,令在場的所有人失去了戰力,心感大悲。
就在這時,天邊出現了一道道黑點,那些黑點由小化大,最終遍布了半片天空,是上百位身穿銀龍甲的督查。
“恭迎魏門主,六長老。”
此刻,萬象宗大開山門,門內上萬弟子齊齊下跪,目露敬仰。
魏一劍頷首點頭,對一旁的楚天罡道:“你先帶他回山門修養吧,宗門過些日子再傳喚他。”
目送楚天罡離開,魏一劍撤散了眾督查,他並沒有立即返回劍山,而是直接飛向了宗主殿。
“稟告宗主,我們並未獲得神跡符篆,據楚瀟所言, 那張符篆已經落入了九塚山的大妖手中。”
大殿之中,閆守成雙眸微動,沉聲問道:“顧疾道死了?”
“已化為了白骨,這是他們一行人的屍身。”
魏一劍從芥子袋中取出了一副乾坤畫卷,畫中正是顧疾道等人的屍體。
“還有一事需稟告宗主。”
“說。”
“像顧極道那樣的強者都死在了九塚山,唯有納氣境界的楚瀟卻活了下來,我認為這其中一定不簡單。”
就在二人秘談時,楚天罡帶著昏迷中的楚瀟飛回了符篆山,見楚瀟的洞府前站滿了人,不由微微一愣。
“六長老,楚瀟哥怎麽樣了?”
楚天罡剛一落地,就見鍾浩小跑了上來,其余人也關切的圍了上來。
見眾人神色擔憂,楚天罡沒想到楚瀟這小子的人緣居然這麽好,道:“楚瀟受了重傷,暫時不便見人,你們先回去吧。”
眾人歎了口氣,鍾思語緊張的問道:“他,還好嗎?”
楚天罡一愣,但也從鍾思語的眼睛裡明白了過來,笑道:“宗門會用最好的靈藥給他療傷,你大可放心。”
聞言,在場的眾人舒了口氣,鍾思語和鍾浩二人緊張的情緒也稍有緩和,這才行禮告辭。
楚天罡歎息搖頭,走進了洞府將楚瀟從乾坤畫卷裡放了出來,見他呼吸均勻,身上的傷勢也都已上了靈藥,這才安心離開。
楚天罡走後不久,床榻上的楚瀟眉目微動,迷糊間隱約聽到了一道道虔誠的呼喚。
“三大神族,祈求覲見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