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天罡將卷宗交給楚瀟時,楚瀟略感詫異:“宗門想讓我去百裡庭州,幫助文道宮守護天樞海島?”
楚天罡露出笑意,好言勸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可除了你,符篆山內沒有人能夠擔此重任。”
要知道,楚瀟乃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地符師,他是打心眼兒裡不想讓楚瀟去冒險,可既是宗主親自發話,他也無法辯駁。
楚瀟沉吟了片刻,將卷宗收了起來,笑道:“我入門時間雖短,但宗門待我不薄,既是宗門需要,我楚瀟哪有推辭的道理?”
“六長老放心,我明日就啟程。”
見楚瀟很是豪爽的答應下來,楚天罡不由得一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頗為擔憂的提醒道:
“你雖在符篆之道上暢通無阻,但庭河海妖凶悍無常,養神境、二合境的海妖更是比比皆是,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一定要平安回來。”
楚瀟鄭重點頭,近千年來,海妖與人族的戰鬥頻發不斷,它們數量極多,幾乎遍布著天衍大陸的各處海域,其整體實力可與人族並駕齊驅。
“六長老放心,那鐵血將軍和九塚山的大妖都沒能要了我楚瀟的命,此次一去必定平安回來。”
見楚瀟眼中透露著無盡的自信,楚天罡也頗感自豪,笑道:“只可惜你修行的時間尚短,還未達到養神境,不然的話此次還可順帶進入庭河神跡,搶奪機緣。”
“我正有如此打算,相信過不了多久便能突破養神境,得到進入神跡的資格了。”楚瀟微微一笑。
只要鴻鈞能夠參悟出新的修行之法,他就能完成突破!
楚天罡心裡狐疑,楚瀟修行才不到兩個月時間,現在最多不過納氣境修為,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會突破到養神境?
他不太相信,但也沒有放在心上,隻當他是無心之言。
隨後,二人又隨意交談了幾句後,楚天罡這才離開。常門主和其他長老不在,符篆門的諸多雜事自然也都落在了他自己一人身上,急需處理。
楚天罡離開後,楚瀟獨自回到了洞府裡,打開了天樞海島的卷宗。
“天樞海島,為百裡庭州三大海島之一,島上漁民近兩萬人,近日常遭受到海妖襲擾。如今有萬象宗符篆門門主常浩南守護,雖無特大傷亡,但文道宮多次遭襲,常門主急需前往支援,需要我即可前往替換守護之位。”
到此,他合上了卷宗,冥冥中覺得此次一行必定非同一般,而他之所以答應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要救回鍾老的後人,以慰鍾老在天之靈。
傍晚,月上樹梢,月影斑駁。
楚瀟即將前往百裡庭州的消息很快就在萬象宗內傳開,不少人為此感到一陣唏噓,眾人皆知百裡庭州並不太平。
前些日子庭河蕭家肅清叛亂、大殺四方,近日又因神跡之事與海妖衝突頻發,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眾人都覺得,楚瀟此次一行恐怕是凶多吉少。
為此,與楚瀟交好的眾人紛紛來到了符篆山,好言相勸,希望楚瀟能夠改變主意。
楚瀟看著阮天宇等人,心中頗為感動,笑道:“諸位無需擔心,我此次前去也正好歷練一番,出不得什麽大事。”
楊落山道:“楚瀟兄弟,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楊落山敬你是條漢子。”
楚瀟看著楊落山哈哈大笑,眾人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就連一直在擔憂的鍾思語也是露出了笑容,
氣氛活躍。 “不如這樣,今晚我們去再聚馨源樓?”
“哈哈,也好,上一次喝的確實不過癮。”玄畫門的湯興附議道。
眾人心情愉悅朝著馨源樓而去,途中,已經成為了內門弟子的周無庸似乎有話要說,偷偷拉過楚瀟的袖袍。
“楚瀟,今晚我哥在符篆山腳下的小樹林等你。”
周禦天找我?
楚瀟微微一愣,自從自己從九塚山回來後,他便很少再看到周禦天的身影,而周禦天也似乎並未再去行獻祭之事,因此那采花邪修的案子也一直壓在督查司的卷宗裡,終成了謎案。
一行人來到馨源樓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馨源樓的掌櫃見又是他們這幫人,不由得眉頭直跳,上次的大戰雖有宗門補貼,但也生怕再出什麽亂子擾了生意。
待酒菜俱全,楚瀟等人喝得酩酊大醉,那掌櫃則是一直膽顫心驚,更是讓好幾個小二在門口望風。
所幸這一次再沒有人前來打擾,大家喝得也盡興,眾人有說有笑。直至散席之後,鍾思語和鍾浩二人才扶著楚瀟回到了符篆山。
如今鍾思語乃是妙音門聖女,雖說她與楚瀟的情誼人盡皆知,但為了不惹閑話,還是將喝得大醉的楚瀟交給了鍾浩。
鍾家姐弟二人心裡明白楚瀟為什麽非要去百裡庭州,此刻看著迷迷糊糊的楚瀟,他們心中說不出的感激。
“浩兒,我們一定要努力修煉,以後和楚瀟哥哥一起殺進大周府。”
鍾思語皓目如月,語氣堅定。
鍾浩重重點頭,笑道:“姐姐放心吧,我雖不像楚瀟哥一樣擁有天地符心,但我怎麽說也塑造出了眾生符心,日後一定能幫到楚瀟哥。 ”
鍾思語走後,鍾浩將楚瀟背回了洞府,又為他蓋好了被子,收拾完明日出行的行李後才離開。
入夜,楚瀟的洞府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符篆山下的一處幽暗樹叢裡有人卻是急不可耐。
“那家夥怎麽還不來?見鬼!”
周禦天額上青筋暴起,他已經在這兒等候多時了,可依舊不見楚瀟的身影。
“難道是周無庸那小子忘記了?”他陰沉著臉,忍著睡意靠在一株榕樹後又等了片刻,無奈之下化為一竄青煙溜進了符篆山。
他身法極為詭異,猶如鬼魅一般不留任何動靜,來到了楚瀟的洞府前。
熟睡中的楚瀟忽覺一絲異響,但依舊沒有動作,隻待有一道青煙溜了進來。
而此時的周禦天見楚瀟居然還在睡覺,心裡一陣氣急,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
“楚瀟!”
他憤怒的一聲大喝,竟是看見床榻上的楚瀟突然消失,緊接著後頸一寒,楚瀟竟是不知何時已經拿著一根寒霄針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麽晚了,不知周隊長找我有何事?”
楚瀟淡淡的聲音傳來,略帶著一絲熏熏酒氣。
這一幕把周禦天嚇了一跳,適才那瞬間挪移的本事就連他都沒有看明白,此刻是脊背發寒,腳底冰涼。
“楚、楚瀟師弟,我今晚過來可不是尋你打架的。”
周禦天牙齒打顫,生怕喝醉酒的楚瀟一個手抖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只見楚瀟笑吟吟的收起了寒霄針,一個閃身之下又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