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大概過去了將近半個時辰。
白時越從那種無窮高處的境界之中跌落下來。
緩緩睜眼後,心裡竟有些許不適,因為在那種不可思議的境界之中。
他似乎擁有實現一切,全知全能的能力,那凌駕在無窮高處的感覺就像他站在了大道的源頭,看見了無窮的真理。
甚至,甚至在那樣難以想象的境界之中,似乎連真理與大道都是他所創造的。
所以,當從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跌落下來之後,白時越會產生一種無比巨大的落差感。
“全知全能”與“凡人”的身份形成了鮮明對照。
正當白時越正在為自己的落差感所惆悵之時。
“咚!”“咚!”“咚!”
三聲宛若開天辟地般的鍾響將白時越震醒了過來。
鍾響中,似乎蘊藏著無窮玄妙,好像萬道降臨。
不但將白時越震醒,還讓他一下子寧靜了下來,似乎從時間的源頭將他的執念給掐死在萌芽間。
醒來過後,白時越看了看周圍,發現,此刻雲台之上已經不止他與白衣少女二人了。
他略微數了數,盤坐在雲台上的有四人,站在台子上的有十八人,加上他和白衣少女,總有二十四人。
這些便是跟他一起入宗的新弟子們嗎?
白時越心裡如此盤算著。
瞥了下狀態與他似乎差不多的白衣少女一眼,白時越將目光轉移到雲台前方的上空。
那裡有祥雲托著十幾位穿著各異的存在。
相同的是,他們看起來都很仙風道骨,且不知使了什麽手段,或是被頭頂慶雲垂下的仙光所遮蓋,或是直接面目模糊,總之,目觀不明。
看著不遠處祥雲之上的存在們。
白時越心中暗自想道,這些便是天緣道宗的大能者們了?
有好多位都是面目直接模糊不清的,跟他見過的那個女子和老者一般無二,這些當為同一系的法術神通吧?
而且那個老人也在和他們在一起。
至於那些被頂上慶雲仙光所遮蓋住面目的存在,是另一種神通,還是前者的變種?亦或是反過來?
都看不清長什麽樣子。
難道這是天緣道宗的傳統?還是說,這是修行天緣道宗的修行法所自帶的功能?
額……原諒他心裡吐槽了那麽多,畢竟身為一個小說作者,腦洞和心裡的活動總是要比常人要活躍幾分的……
此刻,雲台不遠處祥雲上,披發老者將一道刻畫著漫天星空的銅鍾虛影給散去。
正是他喚醒了沉浸在悟道狀態中的眾人。
祥雲上眾位天緣道宗的大能者們也隱隱有以他為首的“意思”。
散去銅鍾虛影后,老者開口道:“諸位,我天緣道宗無甚規矩,緣至則宜,緣非則天,是否斬斷前塵,修何等大道,全憑自我,只要不欺師滅祖,入我門下,便是我門人,謹記,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老者雖然只是輕輕說道個幾句,細細品味,卻讓新弟子們產生一種好像自己隨時都會被逐出門牆的錯覺。
“是。”
“弟子謹記。”
“記住了。”
雲台上的新弟子們不敢怠慢,即便看起來態度最輕慢的弟子也乖乖的表示自己聽到了
。
白時越同樣也不例外。
只是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好一個不怒自威……
天緣道宗的那些長老們全部看不清面容,
似乎不沾因果。 在看不清面部表情的情況下,反而有種詭異的肅穆。
尤其是那位披發老者的話語中似乎帶著能夠影響心靈的魔力,且隱隱被眾長老們尊為“C位”,故此所講的話更加深入人心。
簡直是不怒自威的典型,簡直甩了地球上那些在開學儀式上話語冗長且毫無意義的領導們好幾條街啊!
心中暗暗吐槽。
在眾弟子回話過後。
祥雲上的一位女長老突然開口:“爾等或是因命格奇特,或是因先天啟靈等原因來到這裡,不過我天緣道宗並不是很講跟腳,既如我門下,則需好生修行。”
稍頓,又道:“我天緣道宗,實力為尊,演算為祖,若你在觀想修行一途走到極處,自會被尊為長老大能,若你創造出新的法門,自會被尊為祖師,修行路遠,諸位需好自為之。”
說罷,她素手輕揮,瞬間新弟子們的腦海中便出現了一團紅色絲線的圖像,這道圖像就如刻在他們靈魂上那般,仿佛直到他們死去也不會忘記。
“此乃三千紅塵觀想圖,乃我天緣道宗入門觀想圖之一,吾已在爾等識海中種下靈種,你等回到洞府之內後先好生安頓,明日天穹紫氣方生之時冥想此圖,自知威能。”
雖然經歷了新弟子入門儀式之後,眾弟子們都經歷了一番對從前的自己來說不可思議的經歷。
可自己腦海中突然被人扔了一副圖像這種事,還是非常駭人聽聞的。
所以在圖像出現在腦海中的那一刻便有數位弟子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新弟子都耐不住性子,些許弟子只是露出了或是詫異或是驚訝的神態。
更有甚者,直接用那種“看鄉巴佬”一眼的眼神蔑視那幾個驚呼出聲的弟子,似乎早就經歷過這種事兒。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那個白衣女子,她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情緒,既不驚訝,也不好奇,更不對那幾個弟子的驚呼做出反應。
就好像世間一切事情都無法引起她的注意似的。
白衣女子這樣的神態倒是吸引了白時越的目光。
但他此刻也並沒有上前與白衣女子進行攀談。
這時,雲台之旁的氤氳霧氣突然一陣風起雲湧,待白時越等新弟子回過神來時,祥雲之上的長老們都消失了。
???!
白時越驚了。
走了?
就這麽走了?
為啥這麽快就走了?
‘啊喂!我們還在這裡哎!’
長老們,你們似乎忘記了什麽?
白時越心中如此吐槽。
環視了一眼周圍其他的新弟子,見他們也是一臉“懵逼”的樣子,甚至連白衣女子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詫異。
白時越嘴角一抽。
什麽情況?
“鏘!”
此刻一聲清亮的劍鳴響起。
眾人所驚。
白時越也跟著循聲一看。
發出劍鳴的,竟是他身後一個男子踩在腳下的飛劍!那把飛劍神光綻綻,隱約顯露著絲絲寒光,看上去便是一件靈寶神兵。
踩著的飛劍都是如此神兵,其主人又是何等風采呢?
他上下打量著飛劍的主人。
隻瞧飛劍之上,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修士……蹲……在飛劍上?
白時越眨了眨眼。
嗯?
怎麽跟他想象的有點兒不一樣啊?
他還以為會是一個看起來便豐神絕世,有著道骨仙風的修士呢。
怎麽……怎麽是這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就是白承?”
飛劍上那個青衫修士瞥了一眼白時越的樣貌,吐出嘴角的狗尾巴草,朝白時越問道。
白時越楞了一下,白承正是他魂穿的這個身體原本的名字。
在天緣道宗之內,應該都是屬於天緣道宗的修士。
而且,不止是他眼前這位青衫修士,還有許多駕馭著各種各樣的法寶,或是直接踩在祥雲之上的修士出現在了雲台上。
見此場景,白時越暗自點頭。
他還說這個天緣道宗的長老們怎麽那麽不靠譜,連他們這些新弟子的事情都不安排一下便溜了。
想必,現在這些修士們,便是來為他們安排以後生活起居,講解宗門規矩的“輔導員”們吧?
想著,白時越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