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咱家有啥作物的種子嗎?”山裡的人家怎麽可能沒有,趙信這話明顯是廢話。 “你要幹嘛?”王慧芳瞪了兒子眼,這兩天他可沒少折騰。在床上躺了一年,哪能這麽容易恢復,萬一不小心再把自己傷者怎辦?
看老媽臉上露出一副戒備的表情,趙信頓時哭笑不得的說:“我就是想自己做幾個小實驗,是腦力勞動,不是體力活!”
趙信的話還真不摻假。他對飛來峰並沒有死心,而是抽絲剝繭的研究起來。
野核桃的長勢那叫一個旺盛,看得趙信心裡都忍不住歡喜。可是由於限制的原因,趙信可不敢繼續往裡挪樹了,最後隻能打起了種子的主意。
這算是實驗吧?
而且在飛來峰裡的種植,根本不用他親自動手,嘛都是依靠念力,誰說不是腦力勞動?
“就你小子這樣,還研究?”王慧芳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瞧你說的,你兒子好歹也是中州農大的高材生啊!”趙信舔著臉沒羞沒臊的說,就差往鼻子上插兩根蔥了!
“呦,你不說我還真忘了…”
一句話把趙信噎得半天喘不過氣來,天啊不帶這麽打擊人的啊!
“你三嬸家有牌局呢,我得趕緊去,晚了就沒座了!”王慧芳匆匆的將家裡收拾了一遍,等到快要出門的時候才貌似想起了什麽,“電視機下面的櫥子裡有,自己找。”
“你怎麽能把種子放那…”
“要不放哪,你嘴裡含著?對了,你的早飯在廚房,記得給你老媽消滅乾淨!”話沒說完,人已經走出去了。
趙信隻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奔電視機走去。至於早飯,和昨天一樣,還不是分分鍾就能搞定。
眼前就要入夏了,每家每戶都會儲備不少黃瓜籽芸豆籽啥的,趙信還真給翻出不少東西來。
菜園子裡能見到的蔬菜一樣不少,而且竟然還有一些花卉的種子。
他也不貪多,每樣隻來了幾粒。反正即便是有了收成,也不可能海量的往外拿。幾粒已經足夠了,還能節省幾片雲朵。
掃蕩完畢隨便收拾了一下,他便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種子的質量不大,在趙信的控制下,一小片看起來很密集的雲朵將其托到飛來峰的上層。
將幾十朵雲壓縮在一起,增加密度。這也是趙信最新的發現。
十張一層的紙,和一張十層的紙是不一樣的。
誰要是不信,上廁所用一層的紙巾試試,讓你擦一百次…
之前核桃樹的時候,趙信就是吃了沒有親自操作的虧,結果平白的浪費了大量的雲朵。否則在他的操控下,起碼能節約六成。
種子剛一“著陸”,他便將自己扔到床上,神識早已來到了飛來峰。
種子原本就有作物和花卉兩類,趙信毫不費勁的將其分類種好。然後又從下面石山調來一片雨雲,為種子澆水。
操作雖然簡單,可是趙信的心裡卻是緊張的要死。種植作物前,種子需要用溫水浸泡,否則將會難以成活。
可是他要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他在賭,這種賭博沒有押金沒有籌碼,有的只會是沒落和驚喜。
三個小時過去了,田地裡沒有反應。
六個小時過去了,趙信給核桃樹澆了水,又去看望了一下采雲樹。
趙信估算了一下時間,大約九個小時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話,自己的“屍體”就該被爸媽發現了…
就在趙信的耐心快要磨沒的時候,
有一顆嫩芽以蠕動的速度破土而出。緊接著旁邊的種子也不甘落後,慢慢的長出芽來。 一時間就好像起了連鎖反應,田地裡的嫩芽爭先恐後的往外冒,成活率竟然達到了九成!
另外的一成,多半是種子本身存在的問題。
趙信滿意的點點頭,滿意的圍著菜園子轉了幾圈,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對著嫩芽自言自語:“很好,沒給咱丟臉!”
這王八蛋真不知足,三個小時便破土而出的速度,又豈是“很好”兩個字能表達得出來的?
往後的這段日子裡,爸媽依舊是早出晚歸,趙信則是一覺到天明。每天他肯定會跑到蔬菜園子裡撥弄一番,每天都會給裡面的植物澆點水,給蔬菜傳授一下花粉,偶爾他還會翻翻土,查看一下那虛無縹緲的菜蟲。
自從知道種植種子可行後,他便時常的收集一些有價值的種子,再通過雲朵扔到飛來峰上。
這樣一來,不僅裝飾了這塊光禿禿的土地,更是通過壓縮雲朵鍛煉了自己的控制能力。
近半個來月的努力,如今的飛來峰已是煥然一新。
石桌旁邊的那棵核桃樹已經長到三米多高,樹乾足有手臂粗細,枝頭上掛著三三兩兩的小花苞,大有傳宗接代的氣勢!
核桃樹的旁邊是四株拇指粗細的小樹苗,這是趙信吃過的蘋果核、梨核的產物。它們雖然都是後來者,但是一個個在趙信細心的澆灌下都是較上了勁,一副趕超英美的氣勢。
遺憾的是果園裡的桃子、李子、葡萄之類的還沒有成熟,否則就能再添加幾棵果樹了。
蔬菜園裡面各種蔬菜坐落有序的堅守著自己的陣地。
拳頭大的西紅柿紅裡透著紫,酸裡伴著甜,別提是多麽的誘人;翡翠一樣的黃瓜不僅樣子好看,吃起來更是香甜爽口;石頭的架子上的豆角又細又長,是純天然的掛面;火紅的尖椒直指蒼天,還沒到跟前就能感覺到一股辣氣撲面而來…
花圃裡面就更是百花爭豔。
熱情的紅玫瑰、高貴的鬱金香、純潔的百合、富貴的牡丹…雖然這些花卉都是普通品種,可是在飛來峰這濃鬱靈氣的洗禮下,哪一朵都是那麽的美豔不可方物。
如果將這些花拿到外面去,相信任何一株都能引起不小的轟動。
這天趙信剛剛忙完,招來一朵雲就要回去,卻忽然被花叢裡的一抹藍色吸引了目光。
這是一株剛長成的玫瑰,普通的莖普通的葉,就連扎人的刺也和其他玫瑰沒有區別。可是就在這株普通的玫瑰枝上,卻載著一朵湛藍的花苞…
夢幻的顏色為花朵點綴上了數不盡的神秘光環。
它優雅、高貴、孤傲不群…
“藍色妖姬!”趙信驚喜莫名的看著這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竟然真的是傳說中的藍色妖姬。
大學的那陣子,為了跟美女打交道,他沒少和“藍色妖姬”打交道。
和小妹妹出去約會,如果你肯奉上一朵藍色妖姬,對方絕對不會吝惜自己的擁抱。如果你肯奉上一捆藍色妖姬,那絕對會瞬間摧毀敵人的碉堡!
趙信當年就借著這朵花的魅力,禍害了不少祖國的花骨朵。
從理論上說,玫瑰是沒有藍色的。所謂的藍色妖姬全是一種加工花卉,通俗的說也就是後期處理過的西貝貨。
而眼前的這株藍玫瑰,卻是地地道道的藍色。
優雅、深邃,就算還沒有開放,可單從賣相上看,就算是在整個飛來峰也是一枝獨秀。
“哈哈哈哈!神馬三十塊錢的山寨貨,連個渣都不算!”
“好寶貝啊好寶貝!這連藍玫瑰都能種出來,還有啥你做不到的?”
趙信心說,你種出個花仙子來,我才高興呢!
隻是他又得動腦筋了,怎麽將這花拿出去,是最大的問題啊!
“這真要是能拿出去,咱以後就靠它把妹子了。把它往美女跟前一遞,我看有哪個陣地不乖乖淪陷!”
自從發現了飛來峰有一定的幾率讓品種變異,趙信出入的次數就越發的頻繁了。開始病沒什麽,可越到後來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以前的飛來峰給他的感覺就是平地或者石山,盡管它飄在天上,可是趙信每次走在上面都是如履平地。
然而最近幾次的出入讓他發現,腳下越來越軟了,每一次落腳都好像走在浮橋上似的。
這一變化讓他納悶了很久。飛來峰的漂浮,肯定是離不開采雲樹結出來的雲朵。可是最近的雲朵並沒有到缺少的地步啊,怎麽就出現“供應不足”了呢?
想了好長時間都沒想明白,直到後來他看見平地上那五棵日益茂盛的果樹、“漫山遍野”花海、密密麻麻的蔬菜,這才想起來下面的石山隻有一顆采雲樹!
飛來峰最講求平衡,趙信的這種做法無疑是打破了上下的比重,違反了平衡的規定。
無奈之下,他隻好將大部分的蔬菜花卉薅出來,除卻像是藍色妖姬這種變異植物外,其它的就算賣相再好趙信也堅決不留情。即便是蘋果梨樹,也僅僅是每樣留下了一棵,湊了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
雖然三個星期的努力基本上是“付之一炬”,可是趙信並沒有感到悲憤。
趙信覺得若自己任由它們生長下去的話,這飛來峰早晚有一天會被搞垮的。
用一丁點兒的教訓,換來通往成功的經驗,他認為這是很值得的。
所以自此之後,趙信在給新的植物安排“住所”的時候,就變得謹慎了許多。
剩下的問題就剩下如何處理那些薅出來的那些植物了。
挪到外面去,肯定不行。這些植物堆起來都快趕上一座小山了,他肯定沒有如此龐大的雲朵來完成這件“浩大”的工程。
隨處亂丟也不成。這裡的土地這麽肥沃,隨便一丟肯定會讓它們起死回生。那到時候還不得出現眼前的這種情況?
最後他隻好用巨石做了一套大磨盤,用念力操縱它們,把所有的植物都砸成了碎渣,這才罷手。
還沒來得及安置這些渣滓,卻又有新的問題找上了門。最後他隻能刨個坑把這些渣滓埋了起來。
隨著采雲樹的增長,石山上凝聚的積水明顯的跟不上采雲樹的需求數量了。
而平日裡石縫裡富余的那部分積水,早就讓趙信分給平地上的植物們,這更是加劇了采雲樹的供水不足。
采雲樹和其他的植物不一樣。其他的植物如果得不到水源的供給,頂多就是放緩生長的趨勢,怎麽也不至於死掉。可是采雲樹卻不一樣,它的主要養料就是凝聚的水源。
記得最初的時候,采雲樹還是怪樹的時候,就是因為沒有澆灌,差點導致枯死。
趙信發現眼下的采雲樹,竟然已經有一部分花骨朵開始出現了枯萎的現象!
這次趙信是真的急了!他不知道如果以後沒有了雲朵的補給,究竟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
往小處說就是以後都不能出入飛來峰了;往大的話就是越來越少的雲朵經受不住飛來峰的重量,最終導致墜落下來…
趙信和它根本就是和他一體的,沒有了飛來峰,他還有活命的機會?
這個烏龍事件一出,趙信就立刻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辦法,隻有早一刻解決了這個問題,才能讓他安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