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勝英的想法就是,無論對方如何解釋,他都要教訓一下對方。隻是這教訓的輕重,那得看對方怎麽回答他的問題了。 “管你啥事,你管我是誰?”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趙信一句話差點兒把他噎死。怎麽好像自己變成沒理的一方似的?
羅勝英從小到大還沒跟流氓打過交道,自然不會想到趙信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也是趙信這小子狡詐,他心說要是不上演一次兵痞,那怎麽可能震住眼前的秀才?
無奈之下,羅勝英隻好向詹倩投去詢問的目光。
說實話,詹倩看到羅勝英的眼神以後,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她認為這是對方不信任自己的一種表現。殊不知,羅勝英早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時隔將近一個月,詹倩如何還能認出趙信這個無關輕重的路人甲?
雖然她也很好奇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誰,可是她卻犯不著去詢問,因為如果那樣做的話,就代表著自己做了虧心事似的。
然而詹倩的這種態度,更像是在和趙信宣布羅勝英的死刑一般。然後他就說了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你丫看啥?老子的女人也是你隨便能看得?”
詹倩愣了,心說這臭流氓是誰?
羅勝英也愣了,心說那是我的台詞!
“胡說!”羅勝英真是氣的牙根癢,恨不得把眼前這人剁碎了喂狗。可是羅勝英覺得自己根本和他說不清楚,於是就扭頭問道,“他是誰?”
聲音有點兒大,聽口氣像是質問。
詹倩心裡也是憋著一肚子火,心說我隨便跑出來一個瘋子我都認識不成?她即恨眼前的趙信胡攪蠻纏,又怪羅勝英不相信自己。
可是如果到了現在還不解釋的話,那麽豈不是默認了兩人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你到底是誰?”詹倩的聲音有些冰冷,她原本以為,自己用這樣的語氣足以讓任何狡猾的敵人無處遁形。
可是她太小瞧趙信了。
“你還真是無情呢!”趙信用幽怨的眼光看了詹倩一眼,然後神態一黯,“不過再怎麽說,你也是第一個和我有肌膚之親的女人,可惜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此時的趙信已經入戲了,再加上他的話真裡摻假,說的自然是繪聲繪色。若詹倩不是當事人的話,估計被騙是沒跑的!
換做平時,羅勝英肯定不會對詹倩抱有任何懷疑。可是趙信演的戲已經超脫戲的范疇了,而且在不知不覺裡還附帶了一絲的精神轟炸。
隨著趙信的精神力越發的強大,他雖然在飛來峰的范圍之外使不出念力,卻隨之便衍生出一些強大的效果。
精神轟炸,說白了也就是催眠術而已,隻不過以趙信目前的水平來說,即便是無心之舉,卻依舊達到了大師級的水平。
羅勝英的腦子當時就亂了。
回想起往日裡詹倩對自己的冷淡,回想起朋友在背後說詹倩如何靠出賣身體去博得商業資本,回想起那個劉正輝都比自己有吸引力…
此刻的羅勝英臉都綠了,好在他內心深處保持著一點澄明,沒有甩這對狗男女一個大耳瓜子。
隻是這口氣實在難以咽下,於是便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走到了門外。
大堂經理早就看出這事兒不對了,剛想開口勸兩句,可是買主已經走出去了。這可是大買賣,要是黃了的話,那他真得悔青了腸子不可。於是,趙信這個破壞者就成了他的眼中刺一般。
羅勝英走出門外,卻並沒有離開。他尋思著,隻要詹倩肯追出來解釋一番,那麽自己就權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能做到他這樣的,也卻是算得上男人了。
然而詹倩並沒有追出來。雖然事情還沒有嚴重到感情破裂的程度,可是她心裡也是有氣的。
沒人看得見她的心在流淚,這是自她接管詹氏集團以來,埋得最深的一道偽裝!
“對、對不起!你別哭了!”
別人看不見,並不代表趙信看不見,因為有的時候,他的精神力能看穿別人的心…
也正是這樣,趙信才知道,原來是自己亂扯線!
詹倩可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要是把恩人的感情攪黃了,那他還算是人嗎?
“我幫你把他追回來…”
詹倩早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愣住了,下意識的身手在臉上一抹。沒有淚水啊,怎麽就被看出來了呢?
一見趙信轉身想要去追,她下意識的拉住了對方的手,將他攔了下來。
美女的纖手就是不一樣,軟若無骨、柔若凝脂,趙信的手剛被握住,這貨就覺得被一股異樣的酥麻,繚得心裡直發癢。
於是趙信就好像那真沒有過特殊經歷的小處男似的,臉騰地就紅了一片。
“不用了…”詹倩在情感方面畢竟沒啥經驗,在她的心裡,兩人鬧點兒小別扭不算什麽,隻要過兩天找機會說清楚就行。
眼下她最關注的還是為爺爺尋找藥材為主,詹家大小幾十口可都指望爺爺一個人了。
隻是詹倩沒有發現羅勝英回身張望時,他看見兩人牽著手以後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有不甘、有不敢置信、有羞怒、還有一絲…
任誰在看見自己的未婚妻和別人牽著手的時候,心裡都不可能好受!
再也沒有猶豫,羅勝英轉身而去!
“你為什麽說、肌膚之親…”詹倩死死的盯著趙信。對於這個能夠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的男孩他很好奇,但是倘若他敢欺騙自己的話,那後果將會很嚴重!
趙信撇撇嘴,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被拉住的手說:“諾,就像現在一樣…”
詹倩蹭的將手收了回來,兩頰不著痕跡的出現一抹嫣紅,看得趙信的小心髒又跳快了幾分。
“你是、那個趙…”突然,詹倩的腦際閃過一張病床,還有一道清瘦的身影。自己那時也是拉著他的手,可不是和現在一樣麽…
唉,這都第二次了!
詹倩歎了一口氣,隨即又高興起來。這個男孩現在的身體狀況看起來越是不錯,那對使用了同樣藥物的爺爺來說,更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詹倩渾然沒有發現自己的主觀想法,趙信才二十四,能和她爺爺一樣嗎?
“你都知道我叫趙信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男孩腆著臉說。
無賴,我什麽時候知道你的名字了,你自己說的好吧?
“詹倩。”女孩自熱不會和他糾纏,已經見識過趙信胡攪蠻纏的水平後,她不自信在被纏上後順利解脫出來。
“你管拉手叫做肌膚之親?”詹倩發現今天自己真的好想一個好奇寶寶似的,竟然有這麽多問題。
“人家還沒談過戀愛好吧!”趙信誇張的叫道,充分的體現了不要臉的一面。但是也能理解,換成是誰,也不能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說自己身經百戰,醉臥花叢吧?
“你真逗…”詹倩搖了搖頭,雖然她已經將趙信列為只會耍嘴皮子的這一類人,但這不妨礙對他的信任。
因為臉紅可不會作假。
她卻是不清楚自己有多大的魅力。
咳咳!
大堂經理適當的打斷了正在交談的兩人,然後面無表情的問還需要什麽服務。在他想來,剛才的感情糾紛雖然是出好戲。可是如今真正的買主已經走了,那這倆人杵在這裡就是妨礙別人了。
趙信現在的心情就是,恨不得將這個喜歡搗亂的經理切了,然後拖到山裡和樹樁比年輪。
“咦?你怎麽還在這,我要的貨取來了?”詹倩如何能不知道這個經理是什麽意思?既然他要小瞧自己,那也沒有必要給他好臉色了。
大堂經理沒想到,這個看似濫情的“貴婦”竟然才是真正的買主,真有些峰回路轉的味道。
“快了快了,正在趕來的路上了。這不還有些時間,我特意過來詢問一下二位還需要什麽?”經理的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繼續恭維起來。
“沒你的事兒了,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勞駕你再催一催。”詹倩又何嘗看不出這是借口,要不是真的需要,她早就轉身離開了。如今有求於人,她也隻好給對方留了一個台階。
“姐姐,你需要藥?”對待美女,趙信總是能表現出一股非同一般的熱情,“咱家裡就是中州山裡的,老爸老媽對采藥很在行。你要是需要什麽,咱回去幫你問問,絕對比這店裡的真…”
“小兄弟, 你可不能亂說話啊,你的藥材正,咱漢草軒的也不差啊!”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店員忍不住開口為店裡辯解道。
一見對方隻是辯解,到沒有傷人的意思,倒是讓趙信不好意思起來,顯得有些搬弄是非了。
“你這人啊!”詹倩在心底悄悄歎了一口氣,倒也沒有全部回絕,“按理說你這次給姐姐添了不少亂,讓你幫忙也是應該的。”
趙信剛剛點了點頭,就聽詹倩又說:“隻是姐姐這次需要的全是那些高級的補藥,像是人參那一類。”
後面的話她沒有挑明,因為她雖然言語表情有些清冷,卻並沒有喜歡打擊人的性格。
“這位小姐,您真是有眼光。在咱漢草軒別的不敢誇大,可要說到人參,放眼整個中州市暫時這個!”店員比劃了一下大拇哥,然後為詹倩介紹起櫃台裡面的展品。
“漢草軒的人參,絕對是響當當的。就拿櫃台上的這些說吧,在咱店裡雖然隻能算得上二流,可說到品級,最差的也至少也是十年的野山參。您看這個頭,您看這品相,哪個不是極品?這要是換成其他的店,隨便一個拿出去,都能做他們的鎮店之寶!”
店員的最就像走火的機槍,不到片刻就把山參的好處從頭講到尾。就連趙信這種不懂得分辨好壞的外行,都看著這些展品直點頭。
趙信圍著展示的櫃台轉了一圈,嘴頓時就張得老大,險些把腰閃了!
“腐敗、奢侈!”趙信在心裡嘀咕說,“這價格,這哪是賣藥啊,分明是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