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個軒…”趙信將酒瓶拄在攤兒上,另一隻手揉著太陽穴,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 “周陵軒。”不良少年咬牙切齒的說,他還以為對方這是害怕了自己,在套近乎呢。
“太陽,老子找的就是你這小子!”說著趙信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打得對方半邊臉都鼓了起來。
周陵軒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名號竟然換來了一巴掌!從沒有受到這種侮辱的他,徹底的愣住了。
“媽逼,你們敢動手打軒哥!”高子和小白一同叫囂起來,手往桌子上的酒瓶上一探,站起身來就要開打。
“滾你丫,給老子安分點!”唐世安一聲悶吼,一把奪過高子手上的酒瓶,將他蹬倒在小白的身上,倆人頓時滾作一團。
“我可不想再開一個腦袋了!”康斌樂用酒瓶一指倒在地上的劉陽,那副慘樣將倆人嚇了一跳,窩在地上當起了縮頭烏龜。
這些都是動不動就砸腦袋的狠人,我可不想跟劉陽那衰貨一樣。
“你!”周陵軒還沒等發作,一瓢小弟已經全被撂倒了。如今的局面可是一比三,他即便是再能打,也得忍著,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
“你敢打我?”想了半天他才蹦出這麽一句話來。
“有趣啊!難道你們這幾個二貨,就會重複這一句話?”趙信帶著鄙視的目光,說出的話險些沒把對方噎死。
“他媽的,老子和你拚了!”激怒之下的周陵軒猛的站了起來,抄起桌上的酒瓶往趙信的頭上砍去。
唐世安的反應絲毫不慢,手裡的酒瓶一掉個兒,便迎了過去。“砰”的一聲,兩人手裡的瓶子撞了個粉碎。
趙信趁機一腳踢在周陵軒的小腹上:“再不識好歹,老子廢了你!”他的腳力可想而知,踢在鐵板上也能留下一道腳印。這要不是手下留情,估計能踢出周陵軒的屎來。
即便是這樣,周陵軒也被這一腳踹成了軟腳蝦,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你是誰,你、你要做什麽?”周陵軒倒在地上,抱著肚子抽搐著問。
“你也配問老子的名字?”趙信又不傻,這又不是滅口,哪會留下名字讓他找自己的麻煩。
“不管你是誰,除非你殺了我,否則…”說了半句話,周陵軒就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
“太陽的,老子還真是個暴脾氣!”說著就要找板磚,那樣子分明是想拍死這家夥。
殺人是要償命的!趙信自然知道這個,他可不會真的殺人。這不,他手裡拿著板磚還沒拍呢,一旁的康斌就衝過來“死死”的抱住了他。
“大哥、大哥!您忘了上次,被您打成全身癱瘓的那個。為了擺平他,咱可是到現在都欠著上面一個人情呢!”唐世安說得聲淚俱下,可實際上根本沒用一點兒力氣,可見兩人沒少配合演戲。
這倆人絕對是演戲的行家,換去排電影,一定是影帝級別的。被他倆一鬧騰,周圍的人沒有不害怕的,攤兒主更是恨不得打電話報警了。
甚至站在一旁冷著臉的唐世安,就算知道他倆是在演戲,也被趙信的瘋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至於當事人周陵軒,要不是有些底子,估計早就被嚇得失禁了。
趙信在沒上大學之前,原本就混過一段時間。再加上他刻意營造的氛圍,分明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形象。而流氓打架,確實是會死人的!
這一點周陵軒更是深信不疑,甚至他就親眼見過好幾次。
更何況康斌“無意間”說的那句話給他的震懾力太大了。把人家打成全身癱瘓,竟然用一個人情就擺平了,這要是打斷自己兩條腿,豈不是白打?
這一刻,周陵軒真的怕了!
“不行!這家夥打傷了我弟弟,我一定要廢了他!”趙信掙脫不了“束縛”,“一氣之下”將手裡的板磚扔了過去,“很不幸”的砸偏了!
趙信可沒敢說什麽“你要是敢動小葉萱一根毫毛,我就怎地怎地”,因為這句話對小流氓來說不僅沒用,反倒會成為瘋狂報復的導火索。
他隨便編造一個理由,不僅可以讓小葉萱不被牽連,更是能保護自己,讓對方無從查起。
至於找警察?這更是不現實的。若是找警察有用,一中的混混早就解甲歸田好好學習了。
“你們倆別裝死了!”唐世安一指躺在地上的高子和小白,“我們老大已經發狂了,趁著我們還能攔住,趕緊把帳結了,攙著你們的人走吧。”
高子和小白瞥了一眼兀自咆哮著的趙信,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撂下兩張紅票,一人摻起一個,拔腿就往學校跑去。
“放開我!”身後面趙信依舊在那咆哮著,高子和小白頓時跑的更快了。
等周陵軒離開後,康斌也拿出錢包來結帳。炸串攤兒的攤主還以為遇上了黑道上的,早就給嚇壞了,哪裡還敢收?
周陵軒那一桌頂多有一百多,高子扔下兩百,這老板倒也算賺了。看他一個勁兒的叫著大哥,無比恭順的樣子,倒是讓趙信三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離開小吃街,康斌就毫無帥哥形象的大笑起來,“就這貨還是出來混的呢!說別人熊,我看他才是熊鱉一個!”
“不過話說回來,還是我和五哥戲演得好!五哥,一年多沒見,咱倆還是這麽默契哈!只是五哥你收場有點兒早,起碼也打斷一條腿啊!”
“我們是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態度,稍微教訓一下心裡過過癮也就是了。我們又不是儈子手,既然不能徹底消滅了他,即便是打得再狠也是無關痛癢。”
趙信淡淡的說:“往後葉萱我盯緊點兒就行,絕不會讓那個周陵軒佔到便宜。”
“老五,這話是在理,不過這次你好像真的惹麻煩了。”一直沉著臉的唐世安忽然說道,“從今往後你可要小心了,無論什麽時候也不能掉以輕心。”
“二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康斌聽了不僅沒有害怕,反倒一臉的興奮。他是典型一好事的主兒。
“一開始我還沒上心,當他報出名號來以後,我才想起來的。”唐世安鄭重的說,“你們也知道我的工作,所以在濱海的時候和這個周家打過交道。總的來說是,周家是混黑道的,現在的老大更是個狠角色!”
唐世安如今是濱海市警察局、刑警大隊的副隊長,在趙信所有的同學裡面,絕對是最官僚的一個。
“日啊!那要不要去滅口啊!”康斌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仔細想想,問題或許也沒有那麽嚴重。首先五哥沒有留下可供追蹤的線索,即沒有姓名又模糊了主要動機;再者咱又沒有打傷那個周陵軒,想必他們應該不會花費這麽大的力氣去搜查五哥。”
“我也同意小五的話,幸虧老五你當時把氣撒到了那個倒霉蛋頭上,要不可真就不好說了!”
二哥是唐世安,老五是趙信,小五是康斌,這三個人的關系的確是二到一塊了。
趙信嘿嘿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下根本不是什麽巧合。那個劉陽是惹怒了趙信,可是歸根結底還是這個周陵軒引起來的,若是說單單為了發泄,趙信絕對會拿他開刀。
可是從周陵軒嘴裡說出小葉萱的名字時,趙信忽然就想到了那個襲擊自己的刀疤男。
刀疤男認識自己,那就說明雇主肯定認識自己。可是這個周陵軒又說今天才知道“趙信”這個名字,為此倒讓他疑惑起來。
究竟是不是這個周陵軒派刀疤男,去阻止自己和小葉萱交往的?
他在心裡一合計,最終決定留著他看看是不是能認出自己來。要是稍微有一點兒熟悉的印象,那就說明之前派刀疤男的就是這小子。
如今他確定周陵軒不認識自己,就說明還有潛伏著的敵人…
得盡快把這人得出來,否則的話指不定什麽時候再被咬上一口。
“以後我小心是了,不過眼下咱還是不要說這個了。”趙信看了一下時間,“我看也快下課了,咱們去學校門口等等吧。”
“額,被那個周陵軒一攪合,我都忘了咱們是在等人哈。”康斌撓撓頭,有些尷尬的說。
“老五,你看妹妹都帶了些什麽啊?”唐世安看著趙信手裡大包小包的,忍不住好奇的問。
“一些蘋果桃子之類的水果,還有一些西紅柿黃瓜,再就是一盒雞湯,一些核桃仁…”趙信如數家珍的說。昨天晚上給小葉萱打電話的時候,小丫頭特意囑咐了,超市裡的東西不好吃…
“你用這些去看妹妹,該不會是圖省錢吧?”康斌一臉壞笑的說,換來的卻是趙信的白眼。
“已經放學了,老五,見到你妹妹了嗎?”唐世安和康斌還不知道小葉萱長啥模樣呢。
“我們每次都是約好在這見面。”趙信嘴上說得淡定,心裡卻是緊張的要死。剛剛經歷過周陵軒事件,怎麽可能不緊張。
不會是被老師留下了吧?趙信心裡安慰自己的想著,一不留神又被他猜對了…
此時的小葉萱還真被老板叫到了辦公室。
“葉萱同學,你覺著今天在課堂上的表現怎麽樣?”古董王面沉似水的問。王娟是小葉萱的班主任,因為思想過於傳統,於是被同學們“親切”的稱為,“古董王”級別的女人。
也許是因為小葉萱的才華,或者是英語方面的天賦,總之經常會受到古董王的特殊對待。
就像今天,其他人都已經放學了,唯獨她被留了下來。方巧林這個倒霉丫頭,因為想要第一時間得到趙信的水果,就只能站在辦公室外面等著。
對於古董王的話,小葉萱的心裡還是有些小忐忑的。她整節課都在想趙信哥哥,至於講台上說了些什麽,就壓根沒有聽見。
也許王老師發現自己走神了吧。想到這裡小葉萱的小腦袋耷拉了下來,心裡別提有多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