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陵軒並沒有上英語課,別看任課老師是他的老板,惹急了他也是照修理不誤。 用他自己的話說:老子語文都沒學好,你丫讓我學英格麗是?這不是逼著老子當漢奸嘛!這樣的老師,他不修理一頓都對不起祖國多年的教育。
在籃球場上玩兒了一會兒籃球,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總之很不在狀態,被虐了一個狗血噴頭。
“怎滴了軒哥,今兒有啥煩心事?”作為一個狐朋狗友,劉陽倒是非常的合格。他一把拉住悶悶不樂的周陵軒,朝著學校外面指了指,“去小吃街逛逛,聊聊天,順帶抽根煙。”
周陵軒說了一聲好,反正他的心情很沉,無論幹什麽也是一樣。劉陽又招呼了倆小弟級別的同學,他知道這一去肯定要喝酒,自然是人越多越熱鬧。
“說說怎了,沉默寡言可不是周大公子的性格啊!”
四個人一出校門口就叼上煙,抽完一支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炸串的攤子上。
周陵軒沒有說話,先是點了一桌子的小吃,又叫來了一扎啤酒,等他一口氣吹了大半瓶,一把將瓶底兒砸在攤兒上。
“砰”的一聲,像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攤主一見這情況,有心想要說道說道,可是一見四個學生全是一副流裡流氣的樣子,憋了半天也沒敢過去。反倒是附近一桌的三個人扭頭看了一眼,卻也沒有當回事。
“看個毛啊看!再看,老子削死你丫的!”劉陽對著那三個人說道,他是欺軟怕硬的典型,自己這桌可是坐了四個人,就算打起來也是佔優勢的。
尤其是一中周陵軒的大名,在這一片可是大名鼎鼎的,有誰敢不服先修理了再說。當然名頭再大也是周陵軒的,劉陽最多也就是狐假虎威罷了。
被他一說,那三個人貌似真的怕了,老老實實的轉過了腦袋,甚至連廢話也不敢多說一句。
“呵呵,就你小子知道欺負人。”看見幾個熊人,周陵軒的心情好了一些,也跟著打趣了起來。
“既然是熊人,那就得有熊人的覺悟。”劉陽也跟著喝了一口啤酒,露出一副過癮的樣子,“我沒讓他們請客就算便宜的了,要是心情不好,哼哼!”
最後那話說的聲音很大,似是故意說給那三人聽的,恐嚇的味道十足。
“陽哥的建議不錯啊,最起碼能省一頓飯錢呢!”小弟高子適當的拍了一個馬屁,惹得眾人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攤主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這四個人說這種話,豈不是在趕自己的顧客?怎麽能這麽不地道啊!心裡想著,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的不快,好在其他的客人也並沒說啥,他就更不願攙和了。
“我說軒哥,你要是有什麽煩心事,不妨給兄弟們念叨一下,好讓兄弟們幫你湊個主意。”劉陽晃了晃手裡的酒瓶,“窩在這裡喝酒可解決不了問題,你說是吧?”
“給你們說?”周陵軒一口將剩余的半瓶酒乾掉,然後才反問道,“那好,你告訴哥,方巧林那個死丫頭怎麽解決?”
三人一聽方巧林的名字,嗓子裡額了一聲,就好像嗓子裡卡了一根刺似的,剛要舉起的酒瓶停在了半空,想要說的話也縮了回去。
“那個軒哥,你也不能一上來就是這麽高難度的啊!”另一個小弟小白苦著臉說。打方巧林的主意,比變成超級賽亞人的可能性小不了多少。
“對啊,你不是還有個葉萱嗎?”高子忍不住說道,他也是為了分擔周陵軒的注意力才這麽說的。
“葉萱?”周陵軒又是開了一瓶,猛的灌了一口狠狠地說,“別給我提那個小婊子!”
“我說軒哥,你這是怎麽了?”劉陽將身子探了過去,然後摸了摸對方的額頭,疑惑的問道,“也沒發燒啊?”
周陵軒罵了一聲滾,劉陽這才嬉皮笑臉的說:“之前不是還聽你一個勁兒的說,葉萱純的跟農夫山泉似的,怎麽一轉身就罵上了?”
“太陽!你一說我就來氣!什麽農夫山泉,我看根本就是個小騷貨!”周陵軒的一句話說的三人目驚口呆,心說這是腫麽了?
“追方巧林不夠格,我也就認了!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搞一個山溝溝裡的小村姑也這麽費勁!”
周陵軒罵罵咧咧的灌了一口酒,然後幾乎是用吼的說:“我可是苦苦追求了那個小賤人一年!一年啊!媽逼的,我就搞不明白我是哪裡不好了?用一年的時間都不能打動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這個小賤人都已經有未婚夫了!”
“會不會搞錯了啊?”劉陽在一邊開解道,旁邊的高子和小白也跟著一個勁兒的點頭。
“那還能有錯?是方巧林親自說的,連名字都告訴我了!”
“咱學校的?”劉陽剛問完就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一中的。這裡的學生誰不知道周陵軒對葉萱有想法,沒人敢捅這個簍子。
“我只知道叫趙信,應該不是咱學校的。”周陵軒說話又將手裡的酒瓶往攤兒上狠狠地一頓,引得旁人一陣側目,他卻在那兀自發狠的說,“老子算是記住這個名字了,趙信!你丫千萬躲在褲襠裡別出來,你要是讓老子找到你…”
後面的話沒說,但是任何人都能從中感覺到一股殺氣。
“那軒哥你就這麽認了?”劉陽問了一句,然後用大拇指在太陽穴上揉了起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在琢磨壞點子呢。
“認了?不認又能怎辦?我他媽多少次都快得手了,結果都是被方巧林這個死丫頭破壞了!不認,不認能怎辦?”
“那你還對她有想法嗎?”
“說句實話,王八蛋才沒想法呢,那麽水靈的一個小妞,用來暖被窩也不錯啊!”周陵軒看著沉穩的劉陽,心知他已經有了主意,“說說你的辦法。”
“辦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軒哥你敢不敢。”趙陽桀桀怪笑了一聲,“不如我們來硬的,我有個兄弟手裡有一批藥,你要是敢用的話,保準你爽一晚上…”
話音還沒說完,一個酒瓶子爆開了。至於爆開的位置,正是劉陽的後腦杓。
酒瓶子是砸不死人,可是裡面有酒的話,就不好說了。只見這一下,酒水混著血水一下子從劉陽的頭上飆出來,這個倒霉蛋甚至都沒來得及吭聲,身子一歪就暈了過去。
周陵軒正全神貫注的聽劉陽講他的主意呢,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頓時讓他愣住了,喝了點兒酒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反應不過來,可不代表高子和小白也沒反應,這明顯是被人襲擊了!他倆剛想掀桌子發狠,就見周身已經圍上了仨人。
“都給老子老實點兒,敢亂動可別怪咱不客氣!”正是之前被劉陽凶過的那仨熊人。
仨人並不能叫他們害怕,可是仨手上拿著酒瓶,臉上盡是冷漠表情的人,就得顧忌一番了。剛才已經有一個躺下了,這一個說不好就得輪到自己。
抱著這種想法,剩余的仨人出奇的老實。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動手打人!”周陵軒皺著眉頭問道,他這樣問有一半是在拖延時間,最主要的還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滿。
在整個一中有誰不知道周陵軒的名號,如今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盤打自己的人,這豈不是明擺著扇自己的臉嗎?
周陵軒相當的憤怒。
“呵呵呵,真是好笑!”動手將劉陽放倒的那人,比劃了一下自己手裡真槍實彈的酒瓶,“打人還需要理由?”
那人二十三四的年紀,長得並不帥,勝在耐看;身材不算高大,卻也比一般人結實,不是趙信是誰?
另外兩人也是一般年紀,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分明是個能打的角兒。這個人外號大山,真名叫唐世安,是趙信宿舍的老二。
最後那個一臉的花癡相,看起來雖然不能打,但是一副我很有背景的樣子。他外號浪人,真名叫康斌,是趙信宿舍的小五。
這兩個人是趙信大學時期最好的哥們,他仨在一起的時候,有過不少的基情,也惹過很多笑話。
唐世安因為排名第二,所以單獨“二”了很長一段時間。可是後來給他發現了一個問題,康斌在宿舍排第五,趙信在家排老五,湊在一起可不是一塊二嘛?
你有六毛,我有六毛,咱倆一塊二…
他們仨,一個二毛,倆五毛,也是一塊二…
於是後面的好長一陣子,他們都是一起“二”過來的。
趙信原本是來一中看小葉萱的,卻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竟然是唐世安打過來的!
他以前的手機被雷擊碎了,順帶手機卡也陣亡了,隨著一起消失的還有通訊錄上號碼。這樣一來,他和以前的兄弟們,小妞們就都失去了聯系,倒也是相當無奈的事情。
之所唐世安能找到趙信,還得多虧了王慧芳在醫院裡留下過家裡的電話。唐世安就是通過醫院找到了王慧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聯系上他。
把這經過換成寫小說,唐世安都能做男一號了!
當時唐世安和康斌正巧在一起,兩人都在濱海市。一聽說趙信在中州市,直接就殺了過來,三人就在一中的大門門口碰面了。
康斌這大財主還是老毛病,一見面就要請客腐敗來著,可是趙信要等妹妹下課,乾脆就在側門的小吃街坐了下來慢慢等。
坐在人家的攤位上,不點東西不行。為了過一會兒留著肚子去腐敗,他們隻好勉強要了幾瓶冰鎮的啤酒喝了起來。
夏天了,天氣真特麽熱!
三個人剛坐下沒多久,旁邊的桌上就坐下了四個棒槌似的小子。有一個看起來相當張狂的,竟然含沙射影的恐嚇三人。
趙信直接給無視了,他在一中混的時候,幾個小崽子還在學校數一二三呢!為了這種人,犯不上跟他們置氣。
可是誰知這幫小子越說越過,最後竟然扯到了小葉萱的身上。
唐世安和康斌直接就愣了,因為趙信之前說起過小葉萱的名字,這麽一來豈不是土地爺頭上動土,這幾個小子分明是欠收拾!
唐世安就要動手,可是卻被趙信攔住了。“再聽聽,有什麽好玩兒的…”趙信笑皮笑肉不笑的說,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處於極度憤怒的一種表現。
沒想到這一等,果然等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因為詹倩那事兒,趙信對“藥”這個字眼兒簡直已經到了過敏的程度。終於,劉陽的這一番話,就像是落進汽油裡的煙頭,將趙信的怒火徹底的點燃了。
狠狠地一酒瓶,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最可笑的是,這個周陵軒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一刻趙信倒是真的想要笑出來,你要不是要找咱嗎?找咱做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