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沒有什麽特別變化。
隨手就丟進了空間袋。
這一次,那顆蛋沒有自己跑出來。
匠心拿起鬥笠,戴在頭頂,離開房間,轉身帶上房門。
千陽城與天香城則隔兩條街,走路差不多需要半天功夫,匠心第一次到這裡,人生地不熟,一路上只能邊走邊問。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匠心身旁駛過,馬車上那名老者神情漠然的看著前方,手中馬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鞭打在馬臀部,馬嘴傳出一聲低鳴,四蹄交叉落地,速度比之前快上一倍不止,頃刻間,塵土飛揚。
馬車兩側後方,八名身著黑金盔甲的騎士,腰掛寬重精劍,面容冷峻,整然有序的策馬前行。
匠心手扶鬥笠,抬頭凝眸望向那輛漸漸駛離出視線的馬車,直至見不見蹤影,才將鬥笠沿邊向下拉了拉,繼續前行。
走出數十丈遠後,又接著轉進一個長巷,出了巷子口,一座白玉石堆砌的雅樓出現在匠心的眼簾處。
牌匾上,正是“天寶閣”三個龍飛鳳舞的金字。
剛要走進門,匠心就被門口兩名守衛給攔住了。
“請出示會員卡!”
匠心遲疑一陣,從懷中取出紫金卡,遞給守衛。
兩名守衛,一見紫金卡神色有些驚訝,之後便將紫金卡遞還給了匠心。
“可以進去了,二樓主廳,會有人接待您。”
匠心接過紫金卡放入懷中,穿過大廳,向二樓走去。
上了樓梯,面前的景象不由得讓他略微一驚,黑金木吊頂,藍水晶的吊燈懸掛半空,璀璨明亮,大殿堂中折射出五彩斑斕的燈束,一股濃濃奇香彌漫而來,蠶絲製作的八位沙發,一扇繡色佳麗側躺手浮湖水的屏風,立於牆邊。
櫃台處,站著一位紅金絲旗袍麗人,眉宇間透出一股高貴典雅的不俗氣質,細長的柳葉眉兩端各有幾顆紅寶石點綴,高挺俏鼻似若一顆溫潤的玉石,小嘴紅潤且誘人。
旗袍女子見匠心到來,眉頭微微一蹙,旋即舒展開來,連忙放下手裡冒著熱氣杯子,帶著一副舒雅笑容上前迎接。
“公子,第一次來天寶閣吧,不知有何請示?”
旗袍女子走到匠心跟前,出於禮貌的招呼一聲,眼眸裡雖毫無波瀾,卻是難掩一番惑意。
匠心輕輕抬起鬥笠,只露出半眸點了點頭,開口道:“我這裡有一些丹藥,貴寶閣可否給個價錢。”
旗袍女子略顯訝異,美眸飄動,心間暗想,一個剛剛突破氣境,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能有什麽高品階丹藥?
萬寶閣那家夥莫不是眼睛被驢給踢了,即便這小毛孩是煉丹師,把人往這裡塞未免有些太高估他了吧。
旗袍女子壓住心頭那股對萬寶閣管事的不滿,沒有絲毫笑意的笑了笑:“什麽品階丹藥?”
匠心滿不在乎旗袍女子那口毫不在意的語氣,淡淡道:“一顆回元丹,四顆固息丹。”
旗袍女子笑容收斂,神色一冷,語氣中摻雜著幾分冰冷徹骨之意:“公子可知這是什麽地方?莫不是想來挑戰天寶閣的聲威?”
這麽不入流的低階丹藥也好意思拿來天寶閣?放在世俗界,只有修為低下的人才會當個寶,若是放眼丹武界,連垃圾都算不上。
匠心不在理會旗袍女子的輕藐眼色,自顧自的走到蠶絲沙發邊坐了下去:“小生並無意要挑戰貴寶閣的聲威,只不過若是這幾顆丹藥是升出丹霞……的話……”
旗袍女子嬌軀一震,
有些怪異的看著他,遲遲才反應過來:“你確定是丹霞……?” 匠心點頭:“不錯!”
旋即,他從懷中取出錦盒,打開盒蓋,霎時盒子上方凝聚出一道霞光,一股濃鬱異香飄飄而來。
旗袍女子快步上前,眸似銅鈴般直溜溜的看著泛起霞光的丹藥,靜靜躺在錦盒中,依稀可見有流光在上亂竄。
“真的……是丹霞神丹!”旗袍女子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自己竟然還能有幸遇見傳說中的丹霞神丹。
旗袍女子的態度頓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公子,你稍等,我去請本閣最高丹品鑒定師,如若是真的丹霞神丹,本閣定然不會虧待於你。”
語落,旗袍女子轉身上樓。
匠心也不著急,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待。
沒過多久,一位青袍中年男子在旗袍女子的帶領下,來到二樓。
青袍中年男子走到沙發邊,溫和一笑的伸出手來:“公子,你好,我是天寶閣的丹品鑒定師,梅然。”
匠心起身握手:“葉小生!”
青袍中年男子面帶笑意的坐了下去,拿起桌台上的錦盒,細細觀摩。
半息後,雙手有些微顫,面容驚色難褪:“不知貴公子的師尊是何人?”
匠心搖搖頭,沒有作言。
青袍中年男子梅然似乎看出了他的難言之隱,沒有再繼續追問。
“聽說……公子不止這一顆丹霞神丹,可否,一並拿出來讓老夫看看?”
匠心從懷中取出另一瓶丹藥推放在桌台上。
梅然輕輕的打開瓶蓋,四道流光赫然升起,馥鬱清香撲鼻。
之前若是震驚,這一次可是足足的驚嚇了,至天寶閣降臨焚羅大陸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丹霞神丹一同出現。
梅然開口,說道:“每顆丹霞神丹一百萬晶幣定金暫收,待拍賣結束,按五五的比例將其余的一並給你,公子覺得意下如何?”
匠心吃驚,沒想到一顆丹霞神丹竟然這麽值錢。
他輕輕點點頭。
梅然含笑的吩咐身旁的旗袍女子道:“蘇月,去辦吧。”
蘇月起身:“公子,把你的紫金卡拿來,蘇月去登記一下,用不了多久,晶幣會通過系統匯入你的卡中。”
匠心將紫金卡遞了過去。
沒過多久,蘇月就回來了,將紫金卡還給了匠心:“晶幣已經如數匯到你卡中,您收好,這張紫金卡無論在哪裡都可以使用,不僅代表著我天寶閣地位的象征,更是整個焚羅大陸流通的一張身份卡。”
匠心接過卡,收入懷中,旋即開口道:“聽說近來,天寶閣會有拍賣會舉行?”
梅然笑了笑:“正是,就在三日後。”
“公子若是有興致的話,不妨過來看看,興許……還能拍到令公子心怡的寶物呢。”蘇月說道。
匠心起身欲要離去:“好,到時候我再來!”
說完,便離開這裡。
二人目送。
就在匠心走後,梅然對蘇月開口道:“能夠拿出丹霞神丹的人,背後一定有一位頂尖煉丹師,莫要得罪,必要時,還須出手相救,順水送個人情,往後天寶閣的地位,還得靠這位小兄弟的丹霞神丹來撐面呢。”
蘇月深知能夠拿出丹霞神丹這意味著什麽,她慶幸自己之前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如果當真將這葉小生拒之門外,那天寶閣損失的就不單單是幾百萬幾千萬晶幣那麽簡單了,那損失的是一位令整個丹藥界都可能聞風喪膽的絕鼎大丹宗。
能夠練出丹霞神丹的,最低也得絕鼎大丹宗的境界,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
夜黑風高。
天香城,西長街盡頭。
黎家府邸。
一名白衣青年立於屋頂的片瓦上,緊接著,身形一頓,已經無影無蹤。
書閣中,一個人影突兀出現。
黎洋翻閱著書籍,桌台上的燭光遇風起舞,僅僅只是輕微的一皺眉,一道無形波紋便彈射向那個身影。
柳無心取出手帕,捂於唇邊乾咳兩聲,那道無形波紋,頃刻間消散。手帕塞入懷中, 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坐在書台的黎洋,溫和一笑輕聲道:“黎府就是這麽歡迎貴客的嘛??”
黎洋老臉浮現出一絲驚駭,轉瞬即逝,繼續翻閱書籍:“大半夜,擅闖我黎府,還口稱自己是客!?莫不是當我黎洋是傻子不成?”
柳無心笑意不減,邁步走到一把木椅前,坐了下去。
“無心這次來,給黎府帶來了一個消息,是有關於……”
說到後面,柳無心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黎洋老臉上,終於陰冷了下來,書籍放於桌面上,凝眸望向柳無心:“什麽消息!?”
“消息就是……令公子已經死了。”
黎洋老臉瞬間蒼老了許多,喉嚨裡一口老血不停翻滾,最終,還是強行咽了下去,渾身顫巍巍,就連聲音都夾雜著幾分顫意:“是何人殺的我兒!?”
柳無心微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張肖像畫,單手放開,淡淡道:“魔宗余孽……名喚匠心。”
黎洋面目森寒,冷聲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信也好,不信也好……消息無心是送到了,至於剩下的事,無心不會干涉,一切定奪還在您手中。”
柳無心收起笑臉,他絲毫不擔心黎洋相不相信,黎家這把劍,自己是用定了,除非他真的不疼愛他自己的兒子,不去為他報仇。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有哪個父親不把自己孩子當個寶。
“無心告辭!”柳無心拱手,離去。
柳無心走後,黎洋老臉流下兩行青淚,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